葉蕾甩開了她的手,大聲的哭喊著,“你要我怎么冷靜,怎么冷靜,我只是送他一個擁抱,祝福他生日快樂,為什么要推開我,為什么,這么多年為了愛他我失去了工作,我為了愛他也失去了自我,還是為了愛他我失去了做母親的權(quán)利,最后為了愛他,我選擇了離開,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愛他,欣妍,我好痛?!焙暗篮髞砣~蕾已經(jīng)有些體力不支了,竟然坐在了地上,任憑雨淋在身上。
欣妍聽了葉蕾的話,眼淚也跟著往下流,見葉蕾坐在了地上,跑過去,抱住了她,“不要哭了,快站起來,你這樣身體會受不了的。”
葉蕾推開了她,依然沒有停止哭泣,聲嘶力竭的喊了起來,“難道我連哭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嗎,都沒有嗎!”
肖何見欣妍追了出去,并沒有控制住葉蕾的情緒,從樓上的窗向下看去,見葉蕾就坐在地上哭,全身都已經(jīng)濕透了,還在不停的打著寒戰(zhàn),肖何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來,跑了出去。
跑到葉蕾的身邊,伸手拉起了她,發(fā)現(xiàn)葉蕾的身上沒有一絲的溫度,眼神也很空洞,把她擁入了懷里,眼前突然浮現(xiàn)出三年前葉蕾出車禍那天的情景,也是這么大的雨,她像一個沒有生命的瓷娃娃,就和現(xiàn)在一樣,心里被一陣恐懼劃過,拍了拍她的后背,“葉蕾,你怎么了,不要嚇我?!?br/>
重新融入這個懷抱,使葉蕾漸漸的平靜了下來,覺得她好冷,使勁的往這個懷抱里蹭了蹭,眼前的大雨,似乎也讓葉蕾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場車禍,語氣很空洞的說,“我的孩子不見了,我的幸福也不見了,最后連你也不見了。”越說聲音越小,終于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聽到葉蕾說的這些話,肖何的眼淚也控制不住,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發(fā)現(xiàn)葉蕾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從他的懷里滑了出去,肖何嚇壞了,三年前車禍的情景再一次的出現(xiàn)在眼前,用力的抱住了她,顫抖的說道,“葉蕾,你不要嚇我,你只要好好的,孩子我們以后還會有,以后我們也會幸福的,葉蕾你醒醒啊?!?br/>
欣妍看著兩個人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了,突然看到葉蕾暈了過去,擦擦眼淚趕緊跑過去,“肖何,快,先送她去醫(yī)院?!?br/>
聽了欣妍的話,肖何慌忙對著二樓喊,“一朵,一朵…”
很快一朵跑了出來,“肖何,怎么了?!?br/>
抱起了葉蕾,對一朵說,“快,開車送我們上醫(yī)院?!?br/>
蘇陌躲在衛(wèi)生間里,從窗口看著發(fā)生的這些事,努力的控制著她的情緒,雪兒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卻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安慰她。
蘇陌轉(zhuǎn)過身沖雪兒一笑,只不過這個笑容太牽強,“看,我都說過了,到哪里都要自己帶傘,要不就一定會淋雨,雪兒,一會兒你和小熊一起走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雪兒不放心她,“那怎么行,我送你回家?!?br/>
“真的不用了,我想自己靜一靜?!比酉逻@句話,蘇陌轉(zhuǎn)身走出了衛(wèi)生間,出了這家火鍋店,走進了大雨中。
一朵把肖何和欣妍還有葉蕾送到了帝都協(xié)和醫(yī)院,王欣妍已經(jīng)事先和醫(yī)院的方面都聯(lián)系好了,幾個人到了醫(yī)院就有擔架車把葉蕾抬進了病房,病房里已經(jīng)有醫(yī)生等在那里了,見欣妍走進來,熱情的打了個招呼,“欣妍,有你在,還用把病人送醫(yī)院啊,我的老師最近怎么樣了?”
欣妍和那個醫(yī)生握了下手,“我爸現(xiàn)在很好,你幫我叫個氧氣,葉蕾是我的好朋友,就是受了些刺激,沒有什么大事兒,給你添麻煩了?!?br/>
“說的那里話,這間病房你先用,我已經(jīng)通知護士臺了,暫時不會給你們安排別的病人,氧氣病房里有,要是有什么需要,再找我?!闭f完和大家一點頭兒,醫(yī)生走了出去。
進了病房,王欣妍把葉蕾身上濕透的衣服換了下來,然后給她蓋上了被,插上了氧氣,用手在她的胸口上推拿了幾下,做完這些,欣妍坐在了床邊,看著渾身上下都已經(jīng)濕透了的肖何,開口說,“你先休息一下吧,葉蕾一會兒半會兒醒不了,也正好讓她好好的睡一覺?!?br/>
肖何沒有接欣妍的話,有些頹廢的坐在了另一張床上,轉(zhuǎn)頭對一朵說,“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這幾天不用跟著我了,我要是有什么事再和你聯(lián)系。”
“那你也要注意身體,我先走了?!币欢錄]有和欣妍打招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病房里陷入了沉靜,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一朵去而復(fù)返,還給肖何帶了一套干凈的衣服,“你先把濕衣服換下來,別一會兒再著涼了,這里要是沒我什么事兒,我就先回家了,要是有事兒你給我打電話?!?br/>
肖何接過衣服,“謝謝,車你開回去吧,我也用不著,路上注意安全?!?br/>
一朵再次的離開,病房里靜的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的清清楚楚,肖何沒有換衣服,只是坐在那里看著躺在床上的葉蕾,想著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不知道蘇陌現(xiàn)在怎么樣了,想給她打個電話,卻又想起來,她的電話壞了。
嘆了口氣,葉蕾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她今天晚上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欣妍說話也莫名其妙,當年她的離開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又想起劉默然的話,‘當初能讓葉蕾離開,現(xiàn)在也可以讓蘇陌心甘情愿的離開?!磥砣~蕾的離開和劉默然一定有關(guān)系!
見肖何坐著沉默不語,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也于心不忍,把干凈的衣服遞給了他,“我先出去一下,你把衣服換了,有什么事等葉蕾醒了再說。”
肖何嘆了口氣,接過衣服,見欣妍走出了病房,很快把濕衣服換了下來,看了看手上的那條紅繩,蘇陌現(xiàn)在一定很難過吧,回想今天晚上說過的話,她肯定承受不了,肖何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掐住一樣的疼?;仡^看著病床上的葉蕾,還是那么蒼白,真不知道這些年她是怎么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