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半個月, 胤禛都沒再進入后院,即使是剛失去孩子的李格格那里, 胤禛也沒有再去, 每日回府,就只去自己的書房, 看著他整理出雪陽所說日后歷史的變遷,其實有很多東西他都不太懂, 而且蘇氏只一略帶過, 但是不影響他能聽出大體的歷史走向, 他怎么也沒想到,他的后代居然會這樣亡國, 胤禛慢慢思索著。
胤禛不來,雪陽整個人的狀態(tài)非常不好, 這種等待審判的感覺, 真的非常糟糕,可是她卻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等著胤禛給她最終的結(jié)果。
因為雪陽魂不守舍的狀態(tài),府中都傳言, 雪陽是真的惹胤禛生氣了, 而且這個風(fēng)言風(fēng)語還越傳越烈,不知烏拉那拉氏怎么想的, 她也沒想著把流言給壓制下去, 這樣導(dǎo)致秋兒這些照顧雪陽的丫頭極其不順。
比如去廚房拿吃的, 永遠是最后一個, 飯菜都已經(jīng)涼了。因為倒春寒,天氣還是非常冷,需要烤火,可是分到的炭火也是最少的。
半個月之后,胤禛終于進入后院,不過最先去的,是烏拉那拉氏那兒。
“爺,最近蘇格格是不是惹您生氣了?”烏拉那拉氏一邊給胤禛更衣,一邊問道。
“為什么這么問?”胤禛雙手伸開,仰著脖子,讓烏拉那拉氏給他忙活。
“聽下人說您那日從蘇格格那里出來,臉色非常不好看,而且氣沖沖的回了書房,后來蘇格格給妾身請安時,魂不守舍的,大伙兒就說,蘇格格惹您生氣了”烏拉那拉氏小心打量了一下胤禛的臉色,發(fā)現(xiàn)提起蘇氏并未生氣,不像是蘇氏惹爺生氣了該有的狀態(tài)。
“你什么時候還喜歡聽這些了,府中這些人,就喜歡以訛傳訛,爺在前朝忙得腳不沾地,他們倒好,在府中散播這些流言,可見還是太閑了”胤禛聽到蘇氏魂不守舍,心里微微一動,如若他是她,說了這么大一個秘密,還被人晾了這么久,確實是會胡思亂想,罷了,明日去看看她吧。
“您還不知道嘛,府中丫頭婆子嘴碎,妾身明日會好好敲打她們的”烏拉那拉氏給胤禛換好寢衣,最后整理了一下腰間的褶皺,道:“爺,換好了,安歇吧”。
“恩”胤禛放下手,向床榻走去。
第二日,胤禛才上朝去,府中的流言就壓了下來,等雪陽給烏拉那拉氏請安過后,就有管事親自給雪陽送上炭火賠罪,說前幾日確實因為炭火不湊手,這幾日新的炭火才采購回來,一采購回來就立馬給雪陽送來了。
秋兒壓抑心中的怒火,什么叫才采購回來,府中這么多主子,也沒見這起子小人苛扣其他人的,就覺得他們家主子好欺負,秋兒目中冒著怒火,到底不敢對著管事宣泄出來?!澳钦媸嵌嘀x管事了,還好管事的記憶力不錯,沒把我們家格格給忘了”。
“怎么會呢?奴才還希望格格在爺面前說說奴才的好話呢”管事笑瞇瞇的。
秋兒被管事氣得直喘粗氣。
“東西我們格格收下了,管事去忙吧”楊嬤嬤到底比秋兒經(jīng)歷的事情要多,面無表情的把東西收下,直接把管事打發(fā)了。
“嗻”管事笑瞇瞇的離開,臉上看不出一點其他的情緒。
回屋之后,秋兒看著管事送來的炭火,才開口問道:“楊嬤嬤,你知道那天格格和貝勒爺出了什么事嗎?格格真的惹貝勒爺生氣了嗎?”。
楊嬤嬤搖了搖頭,從弘昐阿哥得了天花開始,格格就有些不對勁,直到弘昐阿哥那天去世,格格整個人都呆呆的,就像中邪了一般,當時她們都沒想其他的,以為格格被天花嚇到了,后來貝勒爺過來看格格,兩人單獨在里屋聊了許久,連蘇培盛也被趕出來了,后來爺離去時臉色極差,都說格格惹貝勒爺生氣了,可她們問了格格,格格卻什么都不說。
胤禛當差回來,直接去了雪陽的院子,發(fā)現(xiàn)雪陽屋子外頭沒人守著,胤禛微微皺了皺眉,抬步走進了雪陽的屋子,發(fā)現(xiàn)原本應(yīng)該守在外頭的丫頭,正在屋子里偷懶。
“姐姐,格格是真的惹爺不快了嗎?”月牙問道。
“這我哪里知道啊,格格也是,也不說說那天的情況,現(xiàn)在不僅那邊屋子里的人對我們冷嘲熱諷,哪有那些管事,哪一個不是看人下碟,陽奉陰違,明明是我們應(yīng)有的月利,也推三阻四的”晴天心里也埋怨。
蘇培盛見兩個丫頭這時候都還沒發(fā)現(xiàn)爺來了,連忙輕咳了一聲,提醒兩個丫頭。
月牙和晴天一扭頭,一愣,連忙跪下給胤禛請安,心里十分害怕,她們不知道胤禛站在屋子里站了多久了。
“你們格格呢?”胤禛表面沒什么,心里微微有些不快,福晉究竟是怎么管家的,聽這兩個丫頭說,下面管事居然苛扣蘇氏的月利,且不說他當時沒有生氣,就算他真的生氣了,蘇氏是主子,他們是奴才,也是他們能隨便苛扣的?
“格格在里面”月牙指了指里屋。
胤禛抬步,直接去了里屋,也沒讓兩個丫頭起來,他覺得,不管管事做了什么,這種在背后碎嘴的毛病確實該懲罰,這次是他聽到了,萬一以后被有心人聽到,一定會給她們的主子惹禍。
里屋,雪陽捧著一本話本在看,秋兒和楊嬤嬤站在一旁伺候,嘴里不停的嘆著氣,從雪陽半天沒翻頁的動作來看,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書本上。
原本楊嬤嬤還打算給蘇府的夫人寫信,讓夫人來勸勸格格,不管是不是惹了貝勒爺生氣,那也要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補救,可是府中那起子看菜下碟的奴才,居然見格格惹了貝勒爺生氣,居然不肯幫忙送信了,即使是給銀子也不肯,把楊嬤嬤氣得不行。
蘇培盛給胤禛將門簾撩起來,楊嬤嬤和秋兒就感覺到了,見來人是胤禛,兩人眼睛里同時露出欣喜的目光。
“給爺請安”兩人連忙跪下給胤禛請安。
雪陽聽到楊嬤嬤和秋兒的聲音,回過神來,向胤禛看去,一瞬間,臉上露出狂喜的目光,隨即不知想到什么,表情又變成怯怯的,慢慢起身,給胤禛請安。
“都起來吧”胤禛道
“多謝爺”三個人同時說道,然后起身。
“你們都出去吧,爺和你們家格格說說話”胤禛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對楊嬤嬤和秋兒道。
楊嬤嬤和秋兒都看了雪陽一眼,發(fā)現(xiàn)雪陽低著頭,并沒有看她們,她們兩個也不好說什么,只能隨著蘇培盛退了出去。
雪陽抬頭悄悄瞥了胤禛一眼,然后又低下腦袋。
“你是打算把地板看一個洞嗎?”胤禛見蘇氏這個模樣,覺得有些好笑,排出蘇氏腦子里的那些記憶,其實,也與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人沒什么區(qū)別。
“爺,我真的不是壞人,我也沒害過人,我不想被當成妖魔鬼怪燒死”雪陽說完,眼淚又流了出來,她真的害怕了。
胤禛見狀,嘆了口氣,“站著腳不酸嗎?坐吧,沒人想要把你燒死,把自己的眼淚擦一擦”。
雪陽坐在一旁,把手帕拿了出來,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睜著通紅的眼睛,看向胤禛。
“說說你自己吧,在后世,你自己的經(jīng)歷”胤禛轉(zhuǎn)移話題。
雪陽咽了咽口水,開口道:“我是一九九二年出生的,恩,這是后世的叫法,換算成現(xiàn)在,我也不知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多少年,我學(xué)歷史的時候,最不會記的就是時間,左不過一六多少年,或者一七多少年,我爸爸是化學(xué)教授,媽媽是會計,爸爸就是阿瑪,媽媽就是額娘,化學(xué)這個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釋,就比如煉丹,算是化學(xué),會計的話就相當于現(xiàn)在的賬房,……,直到我大學(xué)畢業(yè)前一個月,因為學(xué)分已經(jīng)修完,我和同學(xué)就用這一個月一起去國外旅游,碰到了恐怖襲擊,然后被子彈打到,醒來,就在這里了”。
“去國外旅游?去國外要多久,一個月應(yīng)該不能到吧,即使是去江南,都需要一個多月”胤禛皺著眉頭道。
“可以到的,坐飛機的話,去美國的話,飛越半個地球,也只要十多個小時,換算成時辰的話,只需要六七個時辰,恩,這個距離的話,從后世的北京,也就是現(xiàn)在的京城,到美國的京城,直線距離大約是14000公里,飛機就飛的就是直線距離,如若換成其他,比如陸路的話,這個到不了,因為中間大海,沒有歐洲到美洲的跨海大橋,如若是水路的話,就路程會更遠”雪陽道。
“飛機?這是什么?”胤禛再次抓住關(guān)鍵名詞。
“飛機就是一種可以載人在天上飛的機器,因為機器是在天上飛的,可以忽略地形,直接飛直線距離”雪陽解釋。
“后世真的有這樣的飛機,能載人在天上飛?”。
“當然,在天上飛算什么,后世還有宇宙飛船,直接突破大氣層,飛到月球上去,我們腳下的這個星球叫做地球,從我們這里看月球,好像很漂亮,但是月球表面其實很荒涼”雪陽道。
胤禛盯盯的看著雪陽,當一個人的認知忽然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他忽然有些手足無措。
雪陽被胤禛的眼神嚇了一跳,道:“我真的沒說謊,是真的有人登上過月球,第一個登上月球的人是美國的一個宇航員,天&朝直到我穿越而來都還沒有人登上過月球,不知道我穿來之后,有沒有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