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沒同行,他留在那片林子中等著梅山兄弟到來,
倆人沒多久便來到一處小型的宅院前,
說它是小型宅院,是因為它只有幾間房屋,而籬笆院墻圈住的院子卻很大,隱約可見探出大雪的綠葉,而空氣中則飄忽著濃郁的各種草藥味,
喬顏兒看著大約有一千多平方米寬的農(nóng)家院子,禁不住小聲道:“這地兒想是適合種植奇藥,所以他選了這地方,”
“聽說他混得不錯,在各鎮(zhèn)各郡都有醫(yī)館,還開著藥鋪,名副其實的家財萬貫,聲名赫赫,”楊戩也隨之看去,最后背手屹立在屋門前,雖沒見名神醫(yī),但神醫(yī)的大名卻名雷貫耳,
房屋整體并不出眾,很普通,可這結(jié)構(gòu)簡單的房子在兩人眼里卻猶如巍峨宮殿,
“醫(yī)盡人間多少病,看淡三界萬千事,”一股淡淡的酒香彌漫開來,屋內(nèi)突傳出慵懶而蒼滄的聲音,
楊戩微微一笑,妖顏越發(fā)地如珠玉一般發(fā)著光,讓人不敢直視,
“擎天玉柱撐三界,非我楊戩莫若誰,”
門在鵝毛大雪中緩緩打開,首先映入眼瞼的卻是小人參精那張白白胖胖的臉蛋,
一幾案,一壇酒,幾個土瓷碗反撲,一個斜披衣不修邊幅的老人盤腿坐在席子上,
喬顏兒與楊戩緩慢地拾階而上,每一步都很輕,也很慢,
“你來啦,可有說法,”
淡淡的一句話,一伸手,便灑盡藥神一生的簡便隨意,
喬顏兒盈起一抹淺笑,席地而坐,“酒不醉人自醉,如此倦意的美景,只是少不了神醫(yī)最愛的臘梅,”
她的小手一伸,一枝嬌艷欲滴的梅花亦是橫躺在掌心,輕輕地放在幾案上,“愿它能給神醫(yī)帶來好心情,”
伸手不打笑臉人,
本是專注于喝酒的神醫(yī)撩了撩眼瞼,臉上不自覺地有了一抹笑意,“你看起來比之前好像要好一些,”
是啊,雖然還是虛影,但明顯地已經(jīng)能讓人看見,
她笑而不答,心里卻是美滋滋的,
神醫(yī)轉(zhuǎn)而望向楊戩,淡淡地問:“這位是,”
楊戩正要說話,不想喬顏兒接過話來,“是我的一位朋友,也懂些法術(shù),”
神醫(yī)仰頭喝了口酒,法力尚淺的他瞧不出楊戩真身,
“他不會也是妖吧,”
“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是,”喬顏兒翻了個碗,抓住酒壇開始給楊戩倒酒,
她的話透著一股子玄奧,令神醫(yī)又望向氣度不凡的楊戩,雖心中驚嘆他在門前對的話,也驚愕他的風(fēng)度氣場,但一生只沉溺于醫(yī)術(shù)的他,又怎么能想到看似一孤魂的小女人能把所謂的蒼穹帝君請來,
半笑的楊戩此時明白了,尊著喬顏兒的話,端著酒來向神醫(yī)一比,豪爽地仰頭喝了,也揣著明白裝糊涂,不在意,
“我知道,之前說的話確實為難神醫(yī)了,”喬顏兒看向屋內(nèi),除了簡單的家具外,無一奢華品,
看來,那幾間屋子應(yīng)該是屯藥的庫房,
“姑娘說得對,老夫確實無能為力,”神醫(yī)端著酒碗又向楊戩碰去,
“不過,我再想,那個什么帝君既然不能替百姓消災(zāi)免難,不如……”她頓了頓,買了個關(guān)子,目光便閃向兩人,“我們不如去求求觀音菩薩好了,”
楊戩心中一凜,想說什么,但又沒說,只是仰頭悶著喝酒,
“看來,你與老夫想到一起了,”神醫(yī)驀然笑得春風(fēng)滿面,爾后又不安地道:“只不知姑娘如何實施,”
“那自是得到菩薩修行的地方去,在廟宇,想菩薩也不一定會知道,”她挑了挑眉,表情無奈,
“可老夫不會飛天之術(shù),雖承了天恩,但除了識妖,其它的都不會,也就只有勞煩姑娘了,”
“那怎么可以,自是人越多越好,只是我法力不夠,不然,非得帶上千百個百姓一同前往,”她再次望向不言不語喝酒的楊戩,“別看他長相清秀,但實則力大驚人,拉著老人家上天不成問題,”
呃,
楊戩一愣,這是恭維自己還是貶了自己啊,
“嘿嘿,哥們,就勞煩你拉著老人家與我前往吧,”喬顏兒站了起來,沖著微微張開嘴的楊戩嬉皮笑臉地道,
楊戩咽了咽喉部的唾液,依言站了起來,并伸手向神醫(yī),
“那……那怎么能行,”神醫(yī)一改灑脫不拘的常態(tài),拘禁起來,
“怎么不行,他力大無窮,可毀山,”喬顏兒忍不住掩唇一笑,想起了不久楊戩掌催山的事,
“呵呵,”楊戩在這時勾起一抹溫笑附合,卻用密音傳話給喬顏兒,
“顏顏,用得這般嗎,”
“當(dāng)然了,你別看他隨意,骨子里卻倔強著,”
楊戩一時語塞了,想想也是,這救人的事自是容不得半點差池,
小人參精鬼機靈著,聽到這兒,也焦急地拉了拉喬顏兒的衣袂,“姐姐,帶上我吧,”
喬顏兒斜睨著他,說實話,這小人精她還真有些看不透,
明明被柳樹精追得逃命,卻又有目的地撲向她,而大戰(zhàn)時,又神奇地失蹤了,預(yù)想不到的是,竟然在神醫(yī)的屋內(nèi)見到他,
“呵呵,這老山精雖是妖,卻人很好,不光不與他們?yōu)槲?,還幫著我尋奇藥種植,”神醫(yī)這時趕緊道,
喬顏兒樂了,“難道這就是你被柳風(fēng)精追的原因,”
“也算是吧,但其實是神醫(yī)聞得風(fēng)吹草動,叫我出去看看,我見你們朝這兒走來,怕你們不敵,所以才現(xiàn)身提醒,”小人參精眨巴著眼睛,很頑皮,“不想,你一語道破了柳樹精的身份,我便認定你們不是來求醫(yī)的百姓,而那黑臉漢子再道出我的身份,我便更確定了,”
喬顏兒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贊道:“真是個小人精,有你的,”
“姐姐,久聞觀音菩薩大名,你就帶上我吧,”小人精恰如其分地哀救,
“那好吧,就帶上你,”喬顏兒望向神醫(yī),見他一直看著小人參精,知他心中大悅,便佯裝得無可奈何地答應(yīng)了,
只要神醫(yī)高興,她喬顏兒何不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一路撥云揮霧向南而去,眼底下愁云一片,陰風(fēng)慘慘,
“咦,那是什么鎮(zhèn),怎么一片五彩光芒籠罩,”大眼過處,驀然發(fā)現(xiàn)下面的山河有一片霞光,霞光直接罩著一個看似是鎮(zhèn)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