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你的她回來了
“怎么了?你們總編為難你?”
“沒有,她甚至還放了我一個禮拜的病假。”把手機遞還給他,曉風無奈地看著東方燁。
看來是燁利用身分向總編施壓,否則怎么可能會變成這樣?總編沒狠削她一頓,已算她好運,還戰(zhàn)戰(zhàn)兢兢“求”她放假養(yǎng)???
“放假不好嗎?為什么愁眉苦臉的?”東方燁輕拍她臉頰,安慰她?!艾F(xiàn)在你生病了,唯一的任務(wù)就是好好養(yǎng)病,別再想著工作。
對了,餓不餓?我煮了稀飯,要不要盛碗給你?”
她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對自己的耳朵產(chǎn)生深刻的懷疑。
“你會煮稀飯?認識你那么久,我從來沒聽說你會下廚?!?br/>
他向來的格言是“君子遠庖廚”的,不是嗎?
“那就讓你試試本大廚的手藝吧?!彼χ?,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曉風坐在床上,雙手環(huán)膝,下巴擱在膝蓋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等待著他親手做的早餐。
這感覺像在等待一份幸福,一份他親手交給她的幸福。
“曉風……”他的聲音在門邊響起,躊躇著,似乎很不好意思。
“怎么了?”
他端著碗走過來,臉上透著微不可覺的潮紅?!皠偛盼也恍⌒乃?,結(jié)果……”
他沒有說下去,她笑著接下去:“稀飯燒焦了?”
“我想,我還是打電話叫外賣好了。”他滿臉懊惱。
“不用,反正稀飯燒焦了也照樣可以吃,不要浪費了。”她甜甜地笑,不想放過品嘗他親手調(diào)制的料理。
“你確定要吃這碗稀飯?”他不確定地問。
“嗯!”她用力地點頭。
接過東方燁手中的碗,曉風才知道先前對他的信心是多么不堪一擊。
“呃,這就是你煮的稀飯嗎?”望定手中的碗,曉風艱難地維持著微笑,唇角輕輕抽搐。
“如果你不想吃的話,我拿去倒掉好了?!?br/>
“沒有,你煮的稀飯雖然賣相不是很好,可是味道應(yīng)該很不錯才對,讓我嘗嘗你東方大廚的手藝怎么樣?!?br/>
曉風微笑著,雖然她的笑容維持得有些勉強。
在她面前的碗里是一團黑糊糊的東西,怎么看也不像是稀飯。
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tài),她舀了一匙送進嘴里,一股苦苦的焦味蔓延開來,的確是難以下咽,但見東方燁緊張地皺著眉偷覷她的神色,卻又故作不在意的模樣,她忙展開笑容,贊道:
“好吃,真的很好吃,苦中帶甜,苦盡甘來,有種生活的味道喔。燁,你的手藝確實很棒?!?br/>
東方燁松開眉頭,坐到她身邊,拿紙巾替她擦拭嘴角?!澳阍谕诳辔遥 ?br/>
“哪有?人家句句都是真心話?!彼霸?。
他一臉懷疑,垂首凝視碗中那一團黑糊糊的稠狀物體,賣相實在不怎樣。但看曉風一副大快朵頤的吃相,他不禁懷疑,難道真的很好吃?
“真的很美味?我嘗嘗?!?br/>
曉風忙把粥碗藏到身后?!安灰铮@是你特地做給我吃的,誰也不許分享?!?br/>
“我也不行?”
“不行,誰都不行!這是我的,不準你吃!”她嚷道。
東方燁開始借助身材的優(yōu)勢,壓在她身上,搶奪她緊緊護在身后的碗。
“讓我嘗嘗看,一口就好?!?br/>
“不要啦!東方燁,你好可惡,我是病人耶,你還這么欺負我,討厭!”
終于,他搶到碗,舀了一口自己親手烹煮的焦黑稀飯進嘴里,一秒鐘后,他的臉皺成一團,忙不迭地吐出來,急著找水喝。
“哇,苦死了!”他苦著臉。
曉風笑得甜蜜,暖暖的笑容如花盛放,從背后抱住他,臉龐緊貼在他寬闊的背上,反駁:
“誰說的?是甜的呢!很甜很甜,甜在心里,有一種叫作愛情的味道?!?br/>
東方燁靜靜坐在床邊,任曉風擁著他,體會著從身后傳來的陣陣激蕩人心的悸動,那被她稱作“愛情”的味道。
真的好甜,蜂蜜般清甜的滋味從猶帶焦苦味道的嘴里直滑進心頭。
“再過一個禮拜就是耶誕節(jié)了,你想要什么禮物?”拉著她掛在他胸前的手臂,東方燁問她。
“不管我想要什么禮物,你都會送給我嗎?”
“那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了?!彼仡^促狹地眨眼,扯扯她晃在他面前的長發(fā):“如果你想要我以身相許的話,我可要好好考慮考慮才行?!?br/>
“你說什么???”曉風的臉霎時紅透,像秋天已經(jīng)熟透的紅蘋果,誘得人只想咬一口。
東方燁伸出手,熾熱的手指輕觸她臉頰,從他指尖傳遞的灼熱燒紅了曉風的雙頰,那越來越紅艷的顏色絢爛的如同天邊最后一道晚霞。
而現(xiàn)在,那道晚霞就落進了他的眼里,點亮了他的靈魂。
“曉風,你知不知道你好美,真的好美……”他輕聲呢喃,溫熱的呼吸吹拂在她紅透的臉上,惹來她止不住的輕顫。
當東方燁的唇輕輕落在她滾燙的唇上時,曉風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全身乏力,每一絲力氣都隨著他不斷加深的熱吻流失了。
窗外,是寒流來襲的冷冬;窗內(nèi)的人兒卻如置身于炎炎仲夏,周圍的溫度越燒越高,越燒越高,終于……
砰的一聲巨響!
片刻后,兩人苦著臉揉著額頭從床底爬上來,趴在床沿。
“好痛喔!”曉風揉著額頭哀哀叫痛。
東方燁也抱怨:“小姐,誰叫你整個人趴到我身上來,不然怎么會讓我重心不穩(wěn),支持不住的掉到床底下去?”
她馬上不甘示弱地回應(yīng):“喂!我可沒有請你來吻我啊,你這個罪魁禍首還敢推卸責任!”
心疼她一臉凄楚的可憐模樣,燁伸手幫她揉揉撞疼的額際?!霸趺礃??還痛不痛?”
“痛啊,好痛喔……”她忙撒嬌地喊疼,索求他多一點憐惜。
“曉風,有件事我剛忘記告訴你了?!彼槐菊?jīng)地說。
他那副正經(jīng)八百的樣子,害她也緊張起來了:“什么事?”
他嚴肅地說:“老實說,曉風,你真的該減肥了。你知不知道昨晚我抱你上樓的時候,差點沒把我累個半死。對了,你到底有多重?”他一臉玩味地搓著下巴,故作思考狀。
隨著話音落下,時間霎時靜止。
幾秒鐘后,寂靜得恍如另一個世界的房間里,傳出一聲足以媲美兇案現(xiàn)場的尖叫。
這次終于換東方燁喊疼了。
站在路上,曉風拉著東方燁的衣角,再也不肯往前多走一步,一副絕不妥協(xié)的樣子。
“我好渴,我要喝可樂!”
東方燁轉(zhuǎn)過身,無奈,卻不愿輕易讓步。
“小姐,現(xiàn)在是冬天,天氣那么冷,喝熱咖啡還是熱奶茶好不好?”
“不要,我要喝可樂,現(xiàn)在!立刻!馬上!”她使著性子。
他的臉色更難看,但還是捺著性子,試圖勸服鬧脾氣的曉風。
“曉風,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胃不好,要忌生冷的東西,更何況現(xiàn)在天氣冷得可以凍死南極企鵝,拜托你乖乖跟我回家吧?!?br/>
“可是人家現(xiàn)在好想好想喝可樂,要是喝不到,我會死的。”她開始采用哀兵政策,苦著臉,扯著他的衣袖使勁搖晃。
其實,她也知道燁是為她好,她也并非真那么想喝可樂,可她還是想試驗一下,他會遷就她,還是堅持自己的立場絕不妥協(xié)。
“不行!”他板起臉孔,一臉嚴肅。
咬著嘴唇,看著他毫不妥協(xié)的臭臉,她心底真的升起了一絲絲的怒氣。
什么嘛!這么點小事都不答應(yīng)她,還說什么男朋友?如果面對的是方盈,他還會擺出這么一副臭臭的表情嗎?
想到這里,曉風心中升起濃濃失落,甚至有一種很酸很酸的液體開始往眼眶聚集,是淚水嗎?
愛情,真的是一種不該碰的東西。認識他以后,她臉上的眼淚再也擦不干,流不完。
而愛情也是禁不起此較的,越比較,心越無力承受,這才是生命中無力承受之輕吧?
這一刻,在東方燁略顯不耐的臉上,曉風清楚感覺到了嫉妒的情緒。
什么也沒說,她抿緊嘴唇,轉(zhuǎn)身就往與他相反的方向離開。
再多待一秒鐘,她怕自己會淚眼朦朧,更怕自己會無理取鬧。
走開三公尺遠的時候,她聽到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又發(fā)什么小姐脾氣?你明知道我是為你好?!?br/>
他的聲音停在原處,她也沒有停下離開的腳步。
一步步遠離,淚落得更急,心更痛,情更傷,直覺就想妥協(xié)。
回頭吧!向他撤個嬌,道個歉,然后和好如初。何必如此為難自己呢?
可是僅存的驕傲不許她回頭。
加快腳步,閃到一面墻壁后,藉著墻壁的遮掩,回頭悄視。
那一刻,曉風的心墜到深淵,情緒在瞬間凝結(jié)如冰。
人來人往的街頭,哪里還有他的身影。
他竟連一刻也沒耽擱的走了?
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曉風怔住了,只感覺身邊路人來來去去,臉上淚痕早已風干,心卻在傷痕累累后遺落在這寒風凜冽的街頭。
像游魂般地蕩回家,曉風撲倒在床上,緊緊閉上眼睛,什么也不想理。
現(xiàn)在就算是世界末日也不關(guān)她的事。
有人敲門,她懶得去開。終于,過了很久,敲門聲消失了。
又過了很久,房門開合的聲音響起。是晴雪回來了吧?
“曉風!曉風,你在不在?”
怎么會是東方燁?聽見他有些焦灼的聲音傳來,她忙掀起棉被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
“曉風?”
這次他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感覺他在床邊坐了下來,
然后聽見晴雪關(guān)切的聲音?!皶燥L沒事吧?”
“沒事,我勸勸她就行了?!?br/>
“嗯,那你們慢慢聊。”
晴雪離開了,東方燁拍拍她裹得緊緊的棉被。
“怎么?預(yù)備做只鴕鳥,一輩子躲在棉被里不出來見人?”
但棉被底下的人兒依然毫無動靜。
東方燁只好繼續(xù)勸說:“曉風,乖,別這樣。我也是為你的身體著想,才不準你喝可樂。你想想,要是你因為喝了可樂又胃痛,那該怎么辦?”
埋在棉被里的人兒仍是沒有反應(yīng),像是打定主意不與棉被“纏綿”至死,絕不罷休。
“好吧,曉風,既然你不想出來,那我留在這里也沒意思,我走了?!备糁薇惠p拍她俏臀,東方燁半真半假地說。
聽到他要離開,厚厚的棉被陡地掀開,曉風跪坐床上,憋氣太久而漲紅的臉龐上是顯而易見的委屈,她朝他開火:
“要走就走好了,誰希罕?”她氣呼呼地嚷著,使勁推擠著坐在床沿的他,硬要趕人離開。
但她那小小的力氣根本撼動不了身高體壯的東方燁,他聳聳肩,攤開雙手笑道:“真的趕我走?”
“快走,別在這里礙著人家的眼睛!”噘起小嘴,曉風氣得轉(zhuǎn)過身不理他。
東方燁從身后攬住她,手上拿著東西在她眼前一晃?!翱纯矗医o你帶了什么?”
回過頭,笑容在她臉上綻放。
是一罐罐裝可口可樂!
欣喜地搶過他手上的可樂,斜睨他一眼。
“不是說不讓我喝嗎?怎么又買了?”
“大小姐發(fā)火,小的哪敢不從?”
“少來了你!四少爺你可是億萬身價的科技新貴,小女子我才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整天如履薄冰的,深怕惹你少爺一個不高興!”皺起鼻子,她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
“有嗎?我怎么覺得你大小姐比較難伺候,像剛才在街上,一句不說便走掉了,害我追都追不上?!?br/>
“什么追不上,你有追過嗎?我雖然很生氣地想離開,可也很刻意地放慢了腳步在等你,誰知道你根本就沒追上來?!闭f起這個,曉風心中仍是委屈。
“當然不能追了,不知道哪位古人說過,女人是不能寵的。你一跑,我馬上就追,那不是很沒面子?”
“喔,面子重要,我就無足輕重,傷心死也活該無人問津了,是不是?”越說越難過,曉風委屈地紅了眼眶。
東方燁忙手忙腳亂安慰佳人。“曉風,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當時還在氣頭上,我說什么你也聽不進去,所以我想等你氣稍微消一點再安慰你,我沒有不管你的意思。”
“可惡!都是你,害人家傷心的要死,邊走邊哭,路人全看著我,丟臉死了,我長這么大還沒這么丟臉過?!?br/>
握住她輕捶他胸口的小手,東方燁笑著逗她:“但到最后還不是你最威風?害我緊張地帶著你指定的可樂登門求和,我長這么大也從來沒這么丟臉過。
一人一次當扯平,別生氣了好不好?人家說生氣會長皺紋的。”
“我才沒那么小氣呢!”垂下頭,曉風笑了。
燁說得對,向來驕傲的他從來沒對任何人低頭過,可最后他仍是帶著妥協(xié),來到她的身邊。
念頭一轉(zhuǎn),曉風想起這場小風波的導(dǎo)火線?!皩α耍业目蓸?。”
拿起可樂,拉開拉環(huán),還沒來得及喝下第一口,東方燁已搶過。
曉風詫異地問:“怎么?你又反悔啦?”
“沒有?!?br/>
“那你怎么?”
“太冷了,會傷胃?!闭f著,他灌下一大口可樂。
曉風不解他的舉動,怔怔地跪坐床上,但看到他越來越近、逐漸在眼前放大的臉孔時,她驀然明白了他的目的。
俏臉倏地泛紅,羞澀目光飄移不定,不知該落向何處。
東方燁邪笑,明亮的眸子頓時燦如辰星。
兩唇相貼,本該刺激的可樂在經(jīng)過他的口后變得醇軟,彷似還有著他的味道,像酒,芳香、醉人。
東方燁侵襲的唇舌隨著流竄的“可樂”四下探索,游遍她口腔的每一處,溫柔觸碰間帶著醉人的甜蜜。
曉風的臉被這特別的Kiss給醺上一層紅暈,她好像醉倒了,醉倒在一口可樂下。
深吻止歇在她的呼吸困難問,東方燁有些戀戀不舍。
“還要不要再來一口?”他笑看滿臉酡紅,羞澀不已的曉風,笑得促狹又可惡。
她忙拒絕?!皦蛄藟蛄??!?br/>
“真的夠了?我二哥經(jīng)常對我耳提面命,女人說夠了,只是欲拒還迎的手段,其實再多也不夠,曉風你說呢?”
“我才不是你說的那種口是心非的女人!”驕傲宣告的同時,一個小小的拳頭捶上東方燁肩頭。
一聲慘叫后,他應(yīng)聲倒下,重重跌到床下。
曉風以為他在裝蒜,沒有理他。
“小姐,你想謀殺?”揉著肩頭,東方燁皺眉控訴。
“誰叫你亂說話?這個教訓是告訴你什么叫禍從口出!”
曉風故意教訓他,但看他忍痛的樣子,仍是忍不住擔心,伸手把他拉起來,輕揉他肩頭,關(guān)切地問:“怎么樣?還疼不疼?”
“拜托,你那么毫不留情捶過來,本來就很痛了,又讓我跌下床,我看不死也去了半條命?!彼脵C夸大事實,抱怨連天。
“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彼壑袧M是歉意。
“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但你無法否認你是故意的。那么狠狠一拳,我要死了?!闭f著,東方燁閉上眼睛,往后仰身倒在床上。
“這么嚴重的嗎?該不會是跌到地上摔傷了吧?會不會有內(nèi)傷?燁,我陪你去看醫(yī)生吧,好不好?”
曉風擔心地跪在他身旁俯身查視,手忙腳亂,自責不已。
她滿心都是緊張,根本無暇注意到東方燁悄悄張開的眼睛里閃著促狹笑意。
突然間,啊的一聲,曉風已被他攔腰抱住,滾倒在床上,最終還被他緊緊壓在身下。
她恍然地指著他,“好啊,你騙我!你根本就沒事!”
他的眼睛晶亮,動人的笑容閃爍在她眼中。
“對,我騙了你。不過老實說,你那一拳真的捶的我很痛,你說該如何賠償我?”
肉在砧板上,這時候跟他爭論好像有點不智。
曉風噘起小嘴,一副隨他處置的模樣。“你說吧,想要我怎么補償?”
“嗯,我想想?!?br/>
他的呼吸吹拂在她臉上、唇邊,近得彷佛她吐出的氣息馬上就被他吸入口中,那感覺曖昧得叫人心悸。
曉風盡力壓抑的呼吸和心跳漸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來,一顆心緊張的像拉緊了的弦,似乎只要他輕輕一個碰觸,就會立刻繃斷。
她顫聲要求:“你先放開我再慢慢想嘛,你這樣,我很不舒服?!?br/>
他卻不以為意地拉長語調(diào),“可是,如果我放開你以后,你又反悔了怎么辦?我的損失要找誰賠償?”
她忙保證:“我才不會出爾反爾,那么無賴呢!這次是我不對,不管你說怎么補償,我都答應(yīng),絕不賴皮。這樣你放心了,可以讓我起來了吧?”
“等等,我想到要你怎么補償了?!彼难劾卫味⒅?,一瞬也不瞬?!拔乙粋€Kiss!”
在曉風還來不及反應(yīng)的時候,東方燁已狠狠吻住了她訝異微啟的唇。
像是一把燃燒在干燥森林的熊熊火焰,曉風的整個思想、整個身體都被點燃了。
她不住地在他懷中輕顫,令他更加瘋狂,更加投入。
兩人全心投入,吻得渾然忘我,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了他和她。
在熱吻的刺激下,東方燁開始對曉風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上下其手,曉風也迷醉地回應(yīng)著他,青澀的不斷挑引著他的情欲越漲越高。
干柴烈火一觸即發(fā)——
“喂,你們兩個是不是把談情說愛當飯吃的?鬧了這么半天,肚子也不會餓嗎?快點出來吃飯,我煮了魷魚羹喔?!鼻缪┑穆曇糇蚤T外傳來。
“魷魚羹,你最喜歡的?!睎|方燁垂下頭,看到曉風環(huán)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軟軟滑落床上,衣裳凌亂,媚眼如絲,惹得他禁不住捧著她小臉,在她紅唇上再次狠狠烙下一個屬于自己的印記,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她柔軟唇瓣。
然后他起身,順道拉起雙頰通紅的曉風,整了整兩人凌亂不堪的衣服,便拖著她去享受他們遲來的晚餐。
酒足飯飽后,兩人便窩在曉風小小的房間里,聽著薩克斯風吹奏的“回家”,優(yōu)美旋律悄然回旋。
她窩在東方燁懷里看小說,東方燁則慵懶地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翻著商業(yè)雜志,還一心二用地講著手機,吩咐屬下做事。
東方燁講完手機,兩人誰也沒說話。
良久,曉風突然朝后仰著頭問他:“燁,知不知道我為什么喜歡喝可樂,而且還一定要是罐裝的?”
這期剛出爐的雜志還真是有夠無聊,除了他二哥的八卦外,一點有營養(yǎng)的資訊都沒有。
東方燁繼續(xù)翻著雜志,隨口回答:“因為你喜歡可樂的味道?!?br/>
“錯!”
“那為什么?”
“再猜。”
放下雜志,皺眉思索片刻,他搖頭。“想不出來?!?br/>
“因為罐裝可樂讓我想起愛情?!?br/>
“愛情?”燁挑高濃眉,滿臉的好奇,“可樂和愛情有什么關(guān)系?”
“你不覺得嗎?像茶壺、茶杯,總是給我一種不平等愛情的感覺。只有罐裝可樂,一罐可樂永遠只能有一個與它搭配的拉環(huán),多平等,多圓滿。這才是真正的愛情。”
“原來是這樣?!彼巳坏仡h首?!按_實有那么點意思?!?br/>
“一個拉環(huán)一生只與一罐可樂相愛,如果人和人也能這樣,你說那該有多好?”她說著,在他懷中輕聲嘆息。
他笑了,輕撫她的長發(fā)?!澳阍诎凳疚沂裁矗俊?br/>
“才不是?!彼⑧?,然后繼續(xù)說:“我只是想,人活一輩子,不就是為了找到那個相愛的人,相伴一生?不過,我們要如何確定是否找對了人?
茫茫人海中,應(yīng)該只有一個人注定與你相伴一生,可是你又怎么知道,和你系著同一條紅線的女人是我呢?”
“傻瓜!又在胡思亂想了。我真想敲開你的小腦袋,看看里面的構(gòu)造到底出了什么問題,整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睎|方燁搖頭輕嘆。
曉風沒理他的玩笑,緊張地跪坐起身,抓緊他的手,又再追問:“燁,如果有一天,我們之間的那條紅線斷了的話,你會怎么辦?”
東方燁嘆了口氣,凝視著她緊張的表情,拿起方才扔在矮柜上的可樂拉環(huán),舉在曉風面前,用一種堅定的語氣對她說: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之間那條紅線斷掉的話,我會親手把這條紅線再次接起來,不會讓你就這么離開我身邊,這個拉環(huán)就是見證!”
帶著一個動人的微笑,東方燁在曉風目不轉(zhuǎn)睛的凝視下,把拉環(huán)套上了曉風的左手無名指。
這一刻,他虔誠的就像在進行一個莊嚴、圣潔的儀式,認真的就像此刻他們身在教堂,而他幫她戴上的,是一枚結(jié)婚戒指。
如果此刻有人問他,是否會在任何情況下都愛著曉風,他會回答三個字——
我愿意!
執(zhí)起曉風的左手,東方燁在她戴著拉環(huán)的手背上輕輕一吻,無限溫存。
曉風眼中開始凝聚起薄薄的霧氣,不禁想到一句話。
與此同時,東方燁也望著她的眼睛,低聲說:“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心有靈犀的溫馨流竄在曉風心頭,淚光盈盈中,她與燁相視一笑。
“曉風,這個拉環(huán)在我心里并不僅僅只是一個拉環(huán),它也代表了責任??傆幸惶?,我會用真正的戒指把它換回來,相信我!”
他的聲音很輕,但心意卻很重,似乎承載了太多的真誠,沉到她的心也被壓得沉甸甸的。
撲進了他懷中,曉風用力抱住他,哽咽輕訴:“我相信!我相信!”
無論世事如何變化,這一世,她只愿做他的新娘。
“曉風,如果這世上真的有永恒,那我愿意愛你直到永遠!”
聽著在耳邊輕訴的承諾,曉風顫抖著。
東方燁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化作了絲絲縷縷的愛,滲進她的血脈、她的靈魂,只要她活著一天,她就絕不會忘記這段話。
時間流逝,溫馨感動卻越積越多。
撫著曉風散垂在他胸前的長發(fā),東方燁不經(jīng)意地問:
“對了,耶誕節(jié)就快到了,上次問你想要什么禮物,你說想不到,現(xiàn)在想到要什么禮物沒有?”
“讓我再想想。”閉上眼想了許久,曉風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缺,竟沒什么特別想得到的。
如果非要說還有什么缺憾的話,那應(yīng)該就是仍然住在燁心底的方盈吧。
可是,她沒有權(quán)利要求他忘記方盈,就像她無法要求自己不去愛他一樣。
仰起臉,收好淺淺的落寞情緒,曉風揚起燦爛的幸福笑靨。
“糟了,我好像什么都不缺耶,那怎么辦?”
“那你就沒有圣誕禮物了?!?br/>
“這怎么可以?你不能剝奪我收圣誕禮物的權(quán)利啦!啊,我想到要什么禮物了。”
“想要什么?”
曉風跪坐在他身邊,摟住他脖子,甜蜜要求:“我要……一輩子住在你的心里!你能答應(yīng)我嗎?”
東方燁笑了,眼底都是暖暖笑意,一把將曉風緊緊攬進懷里,承諾:“好!我會在心里加一把鎖,而鑰匙只交給你一個人保管,那除了你以外,誰都沒辦法住到我心里。你說好不好?”
“真的?不準騙人喔!”
“真的?!?br/>
“那我心里也只準你一個人住?!睍燥L也禮尚往來地承諾,在他懷中笑得開懷。
能被一個人掛在心頭,念念不忘,是一種多么深刻的幸福!
這一刻,不管他的承諾是否發(fā)自內(nèi)心,她都愿意相信。
從他懷里笑著起身,似乎連房里流動的空氣都是甜的。
“我去泡茶,你呢,想喝什么?Coffeetea?”
“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精,謝謝?!睙o須思索,他下意識地應(yīng)道。
曉風沒有忘記,黑咖啡是方盈的習慣。
在燁心底,是否仍在固守著對方盈的思念?
她的心有片刻失落,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三秒鐘,然后佯裝輕快的轉(zhuǎn)身,用歡快的聲音說:“好,我去幫你煮?!?br/>
轉(zhuǎn)身,深呼吸,她告訴自己別介意。
也許,黑咖啡那苦苦的味道并不是代表“懷念”。
再過一個月就是耶誕節(jié)了,臺北四處充斥著濃濃的圣誕氣息。
站在一間精品店的櫥窗外,曉風雙眼發(fā)亮地看著櫥窗內(nèi)一條銀色的項鏈,項墜是半顆心的形狀,精巧又別致。
走開片刻的東方燁回到曉風身邊。
“看什么?看得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沒什么?!睉賾俨簧岬鼗仨氲侥前嘿F的標價,再不舍也沒辦法。
雖知道只要自己出聲,再昂貴的禮物,東方燁也會立刻為她買下,但她的驕傲就是讓她無法接受,寧愿用自己的雙手賺取心愛的飾品。
果然,東方燁的視線瞟了眼櫥窗里的項鏈?!跋矚g就買下來吧?!?br/>
她搖頭?!安灰?,好貴。”
“喜歡的話,貴一點有什么關(guān)系?就當我送你的圣誕禮物好了?!睜恐氖?,他就想往店里走。
曉風忙使勁拖住他?!安灰?,我只是隨便看看,又不是真的很喜歡那條項鏈?!彼`心地說著,不想他為她一擲千金,胡亂花錢。
“真的不喜歡那條項鏈?”他再問一次。
曉風搖了搖頭。
“那走吧?!闭f完,他已領(lǐng)先往前走去。
曉風剛轉(zhuǎn)身,一個急急走過的路人把她狠狠撞了一下,害她差點撞上櫥窗。
站穩(wěn)腳步,一抬頭,她才發(fā)現(xiàn)東方燁高挺的身影已離她很遠。
排山倒海的委屈陡然從心底冒出。這個人,看到街上這么擁擠,就不會牽著她的手,只顧自己走自己的。
如果她走丟的話,他大概也不會曉得吧?
曉風瞪著他越走越遠,絲毫未停的挺拔背影,忿忿地跺腳。
天!她沒有跟上去,他竟然都沒發(fā)現(xiàn)?。?br/>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遠處的東方燁終于停住了腳步,負著手站在離她幾十尺遠的地方。
終于發(fā)現(xiàn)她“失蹤”了嗎?
修長挺拔的背影仍是沒有回頭,曉風氣到不行。
明知道她不見了,也不回頭找她。定定站在原處,曉風暗自生著悶氣。
但下一秒,憋在胸口的悶氣瞬間消失無蹤,笑意爬上曉風唇角。
因為遠遠的,背對著她的東方燁雖沒有回頭,但他負在身后的右手卻向她招了幾下。
帶著滿足微笑,曉風快步上前,來到他身邊,悄悄把左手塞進他右掌。
立刻,他緊緊握住了她的小手,緊得她甚至感覺到疼痛。
兩人手牽著手,一起走過街頭,走過人群,他始終沒有放開她的手,一直緊緊地握住。
曉風跟著東方燁的腳步,走得很快,在她開始有點喘息的時候,他的腳步才慢了下來。
“喂,你很急嗎?拉著人家走那么快。”她瞟著身旁的他,輕聲抱怨。
“你走那么慢,又東張西望的,很容易被撞到。”他答得理所當然。
這也是理由嗎?可是,那也許是他表達關(guān)心的一種方式吧?曉風的芳心小小竊喜了一下。
正垂著頭偷笑的時候,東方燁突然拉著她,坐到路邊供行人休息的木椅上,抓著她的右手檢視。
曉風不解地問:“你在看什么?手相嗎?”
燁不耐煩地喝斥:“別吵!”
她只好乖乖閉嘴,任他看個痛快。過了幾分鐘,他滿意地噓口氣,靠在椅背上舒服地伸展四肢,牽著她的手卻一直沒有放開。
“終于記住了?!?br/>
她愣愣接口:“記住什么?”
他敲了她一記,“笨!當然是你手的形狀。以后即使在人海里,我也不會再牽錯你的手,把你弄丟了?!?br/>
怔怔看著他,她眼里的神色復(fù)雜的難以形容,癡癡地問:“你的意思是,你剛才牽錯人了?”
燁點點頭,“對,你不知道,剛才我一回頭,發(fā)現(xiàn)竟然牽著一位中年歐巴桑的手,嚇死我了!”
“你怎么會連我的手都牽錯嘛!”好不容易找到討伐他的理由,曉風忿忿地側(cè)轉(zhuǎn)身,背對著他。
“我現(xiàn)在不是在盡力彌補了嗎?以后再也不會了。”他扳過她的肩,輕聲保證。
“你說的,不準再有下次?!彼脵C要求,繃緊的臉孔略微松動。
“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br/>
“對了,聽阿旭說,你們公司明晚有個圣誕舞會,是不是真的?”
“嗯,這種舞會年年都會辦,有什么問題?”握著她的手,東方燁靠在椅背上,一臉閑適。
“那你參不參加?”
“小姐,我是總裁,這種上下同樂的場合,你說我要不要參加?”
“這種場合肯定需要舞伴的,你決定邀請誰做你的舞伴了嗎?”偏過臉,她故作不在乎地問。
“喔,”他指著她,笑得可惡,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霸瓉砟闶窃谠囂轿矣袥]請別人做舞伴。如果你想去的話就直說嘛,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否愿意做我的舞伴?”
心事被他可惡的一語道破,曉風尷尬得不知該如何自處。
“你,討厭啦!”咬著唇,她狠狠一拳捶在東方燁胸口,卻被他緊緊抓住。
“怎么樣,秦曉風小姐,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嗎?”他風度翩翩地邀請。
看著他臉上洋洋得意的笑容,曉風抿著唇,綻放一朵美麗笑靨,緩緩搖頭,一字一字地說出答案:“不、愿、意!”
說完,她掙脫東方燁的手,飛快起身往前跑去,輕快的笑聲在空氣中飛揚。
“找其他女人做你的舞伴吧,本小姐不希罕!”
東方燁起身朝她追去?!罢娴牟幌:??要是我真請了別人,你可不要后悔!”
曉風笑著回頭,丟下一句:“放心吧,我才不會!”
兩人一追一逐,灑下無數(shù)幸?!?br/>
今年的耶誕節(jié)在曉風眼中是個特別的耶誕節(jié),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和東方燁一起度過。
今夜,她將與他共度一個最浪漫的夜晚,留下最美麗的回憶。
放下烏黑長發(fā),換上純白的雪紡紗小禮服,在鏡前一轉(zhuǎn),雪白裙擺飛揚,今夜她也將成為與王子共舞的美麗公主。
“好啦,別再照了,這樣已經(jīng)夠漂亮了?!鼻缪┮性陂T前,戲謔地輕笑。
“晴雪!”曉風不依地瞪著她。
晴雪走到曉風身邊,和她一起看向鏡中?!班?,吾家有女初長成?!?br/>
“什么話,我又不是你女兒?!睍燥L離開鏡前,忙碌地走來走去。
“你雖然不是我女兒,可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
“說得你好像已經(jīng)七老八十一樣。好了,晴雪奶奶,我要先走了?!?br/>
“現(xiàn)在才六點,舞會八點開始,你那么早去做什么?”
“我先到燁那邊去,把禮物給他,再一起去舞會。好了,晚上見,拜拜?!?br/>
“等一下,今天天氣很冷,多穿點,小心著涼。”晴雪遞上一條白色的披肩。
“謝謝?!睍燥L接過披在肩上,感激地笑笑。
來到東方燁公寓門外,曉風傻了眼。
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不在家,這個時候,他去了哪里?
掏出他給她的鑰匙,她決定開門進去等。
“在你面前我不想有秘密,所以,我希望你是唯一擁有我家鑰匙的女人。”
那天,燁把公寓鑰匙交到她手上時,對她說了這句話。
雖然擁有他公寓的鑰匙,但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開門的剎那,心跳不禁加速。
屋子里收拾的很整齊,但想必是鐘點傭人的功勞吧!
在東方燁的屋子里,曉風隨手整理了下他散落在桌上的文件,之后便隨意地拿起一本書看著,打發(fā)時間。
但等曉風翻完一本書,一個小時也過了,東方燁還是沒有回來。
之后曉風每隔五分鐘就打一次他的手機,結(jié)果總是關(guān)機。
奇怪,他到底去了哪里?
八點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會不會出了什么意外?曉風焦灼難安、坐立不寧。
打電話到東方家,得到的答覆是,四少爺早上回來過一趟,接了個電話就出門了,沒有留下口信。
打電話到酒店,找到東方燁的特助,他的回答是總裁還沒到舞會,他們也急著找他,所有人都在等他致詞。
得到這個結(jié)果,曉風更是急得六神無主,深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靈光一閃,東方燁會不會到她家去接她呢?他們約好一起參加舞會的。
風塵仆仆趕回家,曉風滿心慌亂,那感覺就像在茫茫人海中迷路了一般,找不到歸航的方向。
打開門,見到曉風,晴雪滿臉訝異。
“曉風,怎么你一個人?東方燁呢?”
“晴雪,我找不到他,他有沒有來過這邊?”一把抓住晴雪,她倉皇追問。
“沒有,他沒來過。你不是去他家找他嗎?”
“他不見了,我找不到他。”曉風驚慌地想哭,擔憂寫在臉上。
“你說他會不會出事了?會不會有人想綁架他,或者是出了車禍?不然他怎么會不見了?”
“你別自己嚇自己了,也許是有什么事耽擱了。對了,你有沒有打他手機?”
“我打過了,他手機一直關(guān)機。”眼淚開始在她眼中打轉(zhuǎn)。“晴雪,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晴雪忙摟著她安慰,“別著急,大概他很快就會出現(xiàn)了,沒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空泛的安慰連她自己都無法相信。
等等,等等,再等等……
除了等待,曉風不知道她還能做些什么。
在焦灼與擔憂中等待,時間過得似乎特別慢。
不停抱著電話打他手機,按得她手指都腫了,她卻不肯停下來。
結(jié)果,晴雪看不下去了,搶走她懷里的電話。
“曉風,別再打了!要是他開了手機,肯定會知道你在找他,自然會打電話過來。”
她凄惶無助地低問:“可是,他為什么還不打電話過來?”
晴雪沒辦法回答她,只好轉(zhuǎn)移話題:“整個晚上,你連滴水都沒喝過,我弄點東西給你吃好不好?”
“我不想吃東西,我只要燁快點打電話給我!”
“傻瓜,忘了你的胃病啦?要是東方燁知道你這么不愛惜自己,非得狠狠打你屁股不可?!鼻缪┌岢鰱|方燁這道靈符。
果然,曉風妥協(xié)了。
“那好吧,晴雪,麻煩你幫我泡杯熱牛奶好了。”
“好,你在這里等我,很快就好?!?br/>
晴雪在廚房沖牛奶時,卻聽到曉風揚聲喊:“晴雪,我還是到他的公寓去等,也許他已經(jīng)回家了?!?br/>
晴雪沖回客廳,曉風已經(jīng)離開,關(guān)門聲回蕩在空蕩蕩的客廳,晴雪不禁搖頭嘆息。
快十二點的時候,曉風又回到東方燁的公寓。
空無一人的公寓仍是冷冷清清。
時鐘敲了十二響,平安夜已經(jīng)過去,燁還是沒有出現(xiàn)。
電話響,曉風撲過去,不待對方說話就急急追問:“燁,你在哪里?怎么還不回來?我好擔心你,你知道嗎?”
結(jié)果對方反被她嚇了一跳,原來是撥錯號。
落寞地掛上電話,曉風難過的想哭。
接二連三的失望,她的一顆心似乎空洞到聽得見寂寞的聲音。
蜷成一團縮在沙發(fā)里,曉風把臉深深埋進臂彎里,身體很冷,心也很冷。
燁,你到底在哪里?難道你不知道我在擔心你嗎?
赤著腳走到窗前,撥開低垂的窗簾往下望,只想在第一時間迎接他歸來的身影。
就這樣站了多久,曉風已經(jīng)不記得了,只恍惚覺得腳麻了,手也凍僵了,一陣陣的寒氣從腳底不斷往身上竄。
終于,在整顆心被凍結(jié)前,她看到了他。
但他并不是一個人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