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醒來,白釉又回到了小木屋。
小木屋里暖意融融,屋外,暴風雪更加狂暴了。
白釉暗暗冷笑,開天辟地頭一次,她那樣落了天道的面子,他果然更憤怒了。
白釉看了看這片根本望不到邊的晦暗天空,幾分沮喪,幾分釋然,卻并不后悔。
大不了定居這里了!
不用理公務(wù),不用舉著錘子劈人,不用四處干架,也不用早起,她在床上滾了幾圈,拿了支筆在紙上瞎畫。
小……?
昨天,在昏迷中,她隱隱聽到了三個字,小,小什么?
白釉在床上翻來覆去,想回憶真切,那三個字到底是什么。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木屋外的冷氣和米香一起卷進了屋。
白釉躲在被子里,瞇著眼睛看著那只皮毛雪白,而且儼然已經(jīng)成為食物鏈頂端的超級進化熊。
他端著碗,盛了一勺滾燙的米粥,喂到了白釉的唇邊。
白釉往日被人伺候慣了,現(xiàn)在才突然驚覺……
小熊不僅負責狩獵,還負責縫衣做飯,不僅如此,鋪床和暖床……
白釉看著他的眼睛,他烏黑的眸子不自覺的躲閃了一下。
“江明野?”
雖然難以置信,但是根本來不及過腦子,白釉緊緊盯著他亮晶晶的眸子,嘴唇蠕動,便吐出了這三個字。
江明野也愣了片刻,或許是白釉的眸子太過晶瑩璀璨,容不得任何欺騙,江明野瞬間眨了眨眼睛,天真,無邪,好一副小臟熊那樣傻瓜天使的模樣。
白釉卻瞬間明白了。
他就是江明野。
撒謊的時候,眼簾會不自覺地下垂,食指會去摳拇指指腹。
現(xiàn)在那緊緊蜷在一起,胖乎乎的大熊爪子,早就出賣了他。
怪不得,哪有什么無限進化,都是有人在作怪!
雖說算是被騙了,白釉卻并不惱,反倒有心逗逗他。
她靠的更近了些,鴉羽一般的睫毛幾乎掃到他的鼻尖,
“小熊,你這么通靈性,我很喜歡你,要不,”
白釉半個身子掛在他肩膀上,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粥,瞇著眼睛,眼尾勾著人,
“要不……我教你個修煉成人的法術(shù),你化作人形,我迎你回司雷殿當個暖床小倌?”
“什么時候那個江明野惹我生氣了,你就來哄哄我?”
江明野的內(nèi)心:……
這好像大可不必……
“說話啊,你不愿意?”白釉趕了一句。
“嗷~”【我還能說什么,只有榮幸之至?!?br/>
“哦,修煉成人很簡單的,”白釉笑得像是個吃到了蜜糖的小狐貍,在他耳邊低語呢喃,
“只需要……”
“找到一個神明,與之熱吻30秒……”
江明野驚了,這簡直胡扯!
白釉看著他驚呆了的表情,得意透了,繼續(xù)高聲說自編自造的神術(shù):
“而且必須是法式,舌頭要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參與比例,得有聲音,得看見亮晶晶的水色,”
白釉點了點自己粉粉的下巴,對著江明野眨了眨眼睛,如蘭之氣吐在他臉上,
“你知道我就是如假包換的神明,而且神力極強,我,可以幫你……”
【臥槽!】
【前面我沒太聽清楚,她說啥?】
【我也沒聽清,不過現(xiàn)在分明就是釣小熊吻她啊!】
【咱就說白釉極地直播的收視率為啥能這么高,這踏馬是我這種四十歲的乖寶寶能看的嗎?】
【一整個開始變態(tài)的大動作!】
【白釉,你可真是,你從不讓我失望?!?br/>
【生物生,畢設(shè)開題!】
【我申請領(lǐng)養(yǎng)一只小人熊!】
【八十歲以下的觀眾,請在父母的陪同下,一起觀看!】
江明野的汗都下來了。
一身熊皮緊緊裹在身上,焦灼,煩躁。
清冽的空氣都逐漸稀薄。
可是,當著星芒現(xiàn)在幾乎上億的觀眾,和黨,和人民,和物種學家,和變態(tài)學家……
他實在不敢……
白釉看著他整個人都繃緊了,兩只熊jiojio交疊在一起,無助克制的模樣,心中更明確了。
“罷了罷了,瞧把你嚇得,還是個純純少熊呢?”
白釉從他身上起來,喝了口粥,晶瑩的米粒兒黏在玲瓏的下巴上,皮膚的甜白和米粒的糯白交織,又純又欲。
【媽耶,這誰受得住???】
【物種不同,審美可以統(tǒng)一!】
【姐姐殺我,天神來上我啊,求你!】
“咱們換種方式,雖然慢點,但是也能達到目的,”白釉瞇著眼睛,指著他一身熊皮,
“脫了衣服給我看看筋骨?!?br/>
【噗!】
【小熊可怎么脫?】
【要是我,剃了這一身的毛,但求美人一笑?!?br/>
【剃須刀給我空投過去!】
【小熊的肌肉我也很垂涎啊!】
【白釉加油,扒了他的皮!】
江明野更局促了。
他如何還不能明白,白釉這是看出來了,戲耍他呢!當著這么多觀眾,他也不想直接脫了熊皮……
面紅耳赤根本不用假裝,他耳朵都要冒煙了,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白釉拿他當個好玩的,怎么能輕易放手,一邊堵住他的前路,一邊笑嘻嘻,十足的浪蕩流氓,
“你一只熊,怎么還裹了小腦?”
“冰天雪地的,害羞什么?”
“你不會是以為被我碰我一下,就會生個小熊崽吧?”
白釉
ua著他耳朵上的絨絨毛,笑得更加肆意,
“那我先生一個毛絨絨的。”
白釉又在他腿上狠狠揩了一把油,
“再生個腿長的?!?br/>
兩只手貼在他臉頰上,仔細揉了一把,
“再生個長得俊的!眼睛大的!”
忍無可忍,馬甲都要被她擼爛了!
江明野沒有辦法,只好奪門而出。
白釉笑的肚子疼,在床上“咯咯咯”的打滾。
江明野跑了,她也不急,他定然是變身去了,沒準兒下一秒,他就變成個人回來了呢。
她拿起江明野遺落的手機,一邊吃粥,一邊隨便刷刷,滿屏的還是秦夭夭的信息。
她的直播間跳出一條彈幕:
“白釉,秦夭夭在隔壁唱跳,咱們?nèi)サ醮蛩剑 ?br/>
“女!……”
等等!
不對!
白釉的“好”字剛說了一半,就是一個急剎車……
昨天她就覺得奇怪了,現(xiàn)在——
秦夭夭,
人魂,
天魔氣,
劍意樊籠,
魔尊青鴉。
串成了一條線。
白釉又翻了翻手機,鋪天蓋地都是秦夭夭的信息,全球人民都在罵她,黑到反光,也是一種爆紅。
神明可以以人間信仰之力為源泉。
那么惡魔……
白釉明白了,魔尊青鴉自己破不了樊籠的束縛,他在收集人間負能量為魔力,而且,就差最后一道枷鎖了。
氣死了!
一口氣差點把白釉嘔死!
她跟秦夭夭PK,跟她搞對家,分明是落入了秦夭夭的陷阱!
她白釉的流量多高啊……
她簡直是在割自己的血,喂她!
白釉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目光冰冷,帶著濃郁的復(fù)仇怒火,她對著星芒說,
“不去對標秦夭夭了,前兩天不是有個小可愛讓我去找江明野嗎?”
“這個任務(wù)我接了!”
“給我刷個小禮物當傭金,保證你們滿意!”
星芒上次接了帶貨系統(tǒng),也順便加了禮物系統(tǒng),不過都是些一塊兩塊的小東西。
彈幕瘋了,禮物的光芒不斷閃爍,照著白釉堅定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