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串的發(fā)問,別說曲云莎這個正主了,就連她聽了都憤憤不平。
“小曲啊,你這話說的在理,這白小娟實在是太過分了,哪有她這么做事的,簡直是恩將仇報一樣。”
牛嫂子一副同仇敵愾的繼續(xù)道:“還有,咱們家屬院確實也不可助長這等不良之風(fēng),你放心,組織上定會好好批評教育,讓她寫檢討,讓她當(dāng)面給你認(rèn)錯道歉,怎么樣?”
曲云莎一聽這話,立馬激動的拉住了對方的手道:“牛嫂子,我就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人,之前是我冤枉你了,以為你此前來是為了勸和的,沒想到是給我撐腰的。
“您是不知道,當(dāng)時我在醫(yī)院的時候有多害怕,那吳嫂子因為昨天晚上的事兒對我懷恨在心,今天在醫(yī)院可是跟其他人說了我不少壞話,要不是劉嫂子仗義執(zhí)言,要不是之前在院里的嫂子為我出面作證,要不是陸一珩知道我的為人,堅定不移的信任我站在我這邊,那些聽信了她讒言的人怕就信了。
“造謠一張嘴,避謠跑斷腿,倘若這事兒傳開了,大家會怎么看我?家屬院的嫂子們又怎么看我?擺地攤這個事兒已經(jīng)讓不少人看不起我了,如今再加上一個連孕婦都不放過的惡毒名聲,這讓我還怎么活?
“牛嫂子,她們這招太毒了,聯(lián)合起來,這是想逼死我??!”
牛嫂子聽完這話直接懵了。
她確實是打算對白小娟進(jìn)行批評教育的,寫檢討當(dāng)面道歉什么的,必要時候也是可以的。
可問題是,她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勸和。
畢竟家屬院住著,還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這種事兒,她做的也熟。
一般都是上來先安撫受害者的情緒,讓對方信任自己跟她是一個山頭的,待獲取信任之后,慢慢的開始疏導(dǎo),讓對方的氣消了,在經(jīng)過她撮合撮合,說點好話軟話,這個事兒差不多也就解了。
畢竟沒啥深仇大恨,只不過鬧了點矛盾罷了。
可如今聽完這話,事情的性質(zhì)可就變了。
因此,她趕忙安撫道:“小曲啊,這事兒不怪你,你也是受了無妄之災(zāi),嫂子自然是向著你的,不過,說她們要逼死你,這就有點嚴(yán)重了,不至于。
“你也知道那吳秀蘭就是個混不吝的攪屎棍,何必跟她一般見識?至于她跟白小娟聯(lián)合起來誣陷你,我覺得——”
“牛嫂子,你這是不信我的話嗎?”
曲云莎聞言,立馬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那吳秀蘭什么德性,您比我清楚,她偷奸?;?、沒臉沒皮還占便宜沒夠這是公認(rèn)的吧?
“您說她這樣一個人,今天竟跟我們做了同一輛公汽進(jìn)了城,那路費可是兩塊錢,這一來回四塊,她有啥重要的事兒竟舍得下這樣的血本?
“還有,白小娟為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肚子疼進(jìn)醫(yī)院?還恰巧被剛下車的吳秀蘭碰見?她什么都沒看到卻又說出了那么一番話誤導(dǎo)別人誣陷我?
“偏倆人對我都很有意見,偏還如此默契的配合在了一起,牛嫂子,這不值得深思?您不覺得很可疑嗎?”
這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的下來,牛嫂子也被說懵了。
“小曲啊,吳秀蘭這人我了解,她確實有很多缺點,但她絕沒有這個腦子....”
“是啊,她是沒有,但是白小娟有??!”
曲云莎聞言瞬間抬眸,眼神淡漠的掃了過去。
“這?”
牛嫂子一時不知該說點什么好?
而曲云莎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臉驚恐的站起了身,“完了,該不會讓我猜對了吧?白小娟向來心思重,心眼多,要不是她之前那么一鬧,陸一珩怎么會讓我把安置名額讓出去?如今還挑撥離間處處算計,沒準(zhǔn)這事兒真的是她一手策劃的。
“不然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兒?
“不行,牛嫂子,她們就是想害我,她們就是想害死我,這已經(jīng)觸碰到我生命安全了,不行,我得去報警,我現(xiàn)在就去報警——”
結(jié)果就在她轉(zhuǎn)身欲走的一瞬間,手臂被人死死的抓住了。
“回來?!?br/>
牛嫂子此時也急了,“不能去報警?!?br/>
這話的語氣又急又厲,可喊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見曲云莎一臉震驚的看著她,牛嫂子立馬又換成了知心大姐的模樣安撫道:
“小曲啊,不是嫂子不讓你去,只是吧你畢竟年輕,大家伙還都一個大院住著,男人們又都在一個隊里,這事兒鬧到警察局不好。
“不過你放心,這事兒嫂子肯定給你個滿意的交代,要是真有人害你,嫂子定繞不了她,嫂子保證,就當(dāng)給嫂子個面子,你看行不行?”
曲云莎見此故作猶豫了片刻后,這才咬著下唇不情不愿的道:“既然牛嫂子開口了,這個面子我肯定是要給的。
“況且我也相信,以牛嫂子的為人,定會明察秋毫,公正嚴(yán)明的給我討回公道的,我就在家里等著您?!?br/>
在曲云莎的又一番糖衣炮彈之后,牛嫂子迷迷糊糊的出了她家的院子。
直到回了家,腦子里還是亂糟糟的一團(tuán)漿糊。
她明明是去解決矛盾,讓曲云莎和白小娟重歸于好的,怎么這事兒沒有按下來,反而還接了一個案子呢?
越想,她越頭疼。
這白小娟雖然愛搞事兒心眼子也多,但她參加工作了,有軟肋好拿捏。
因此,牛嫂子過去勸了兩句,又稍加威脅了一番,她為了工作,哪怕不愿意也能接受自己的提議。
唯獨這個曲云莎。
陸一珩如此為她撐腰,再加上她婆家的背景,牛嫂子多少是要注意分寸的,本想著只要白小娟的姿態(tài)放的低一些,自己在說說好話,想她一個小姑娘也不會在抓著這個事兒不放了。
可讓牛嫂子萬萬沒想到的是曲云莎不僅沒接她的茬,還將吳秀蘭也牽扯了進(jìn)來。
還說倆人合謀要害她?
還要去報警?
這樣可就鬧大發(fā)了。
她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后悔。
你說當(dāng)初她是腦子被驢踢了,竟然信了娘家人的話,將這個不靠譜的表妹介紹給了她男人的下屬。
如今可倒好?
在家屬院處處丟她的臉不說,如今她還得幫著擦屁股?
因此,她氣呼呼的直奔吳秀蘭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