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郝大寶腦中一片空白,完全是憑借本能在戰(zhàn)斗,連地上的槍都不知道去撿,就認準了那塊已經(jīng)被鮮血沾滿的石頭。
另一邊,劉成和渡邊雄之間的拼殺也處于膠著狀態(tài),誰都沒能給對方造成有效的傷害。
兩個人的心里都是一樣的焦灼不安。
少年營的戰(zhàn)士每一個都是劉成一手訓(xùn)練出來的,每死傷一個都等于是在劉成的心頭剜掉一塊兒肉。
同樣的,渡邊雄的那些隊員也都是經(jīng)過了嚴格挑選和嚴苛訓(xùn)練的,如果傷亡過大的話,這支小隊的編制就會被撤銷了。
就這么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雙方的死傷都已經(jīng)超過了十個人。
如果繼續(xù)這樣硬拼下去的話,結(jié)果一定是兩敗俱傷。
劉成手里的刺刀再一次狠狠的砍在渡邊雄戰(zhàn)刀的護手上,擦出一溜火花,兩人同時各自后退一步,握刀的手都有些顫抖。
劉成是單手握刀,而渡邊雄是雙手,這樣看來,劉成在力量上是占了一絲上風(fēng)的。
渡邊雄甩了甩手,緊咬牙關(guān),再次握緊了手里的戰(zhàn)刀。
劉成用刀尖兒挑破衣服,撕下一塊布條,將刺刀的刀把和手緊緊的綁在一起,避免脫手。
就在兩人各自蓄勢,準備開始新一輪拼殺的時候,山坡下面陡然傳來一陣雜亂的喊聲。
劉成和渡邊雄同時一愣,已經(jīng)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去。
這個時候,不論哪一方出現(xiàn)援兵,都會迅速結(jié)束這場戰(zhàn)斗。
兩秒鐘之后,劉成的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雖然那聲音雜亂難辨,聽不清喊的是什么,不過其中夾雜的女聲還是能夠清晰的聽出來的。
如果是鬼子的援兵,定然不會有女人。
隨著聲音迅速的由遠及近,陣地上的所有人都聽清了那是喊殺之聲,而且是標準的漢語。
渡邊雄面色一沉,舉刀便朝劉成的腦袋劈下來。
這個時候想要撤退是不可能的,雙方的士兵都已經(jīng)混在了一起,撤退就是找死。
面對渡邊雄勢大力沉的攻擊,劉成這一次選擇了硬抗!
他的性格就是這樣,寧折不彎,就算再活一百年也還是如此。
前世的時候,無論是果軍還是紅黨的軍隊當(dāng)中,就沒有一名戰(zhàn)士是喜歡跟鬼子拼刺刀或者巷戰(zhàn)的。
唯獨劉成是個例外。
三七年抗戰(zhàn)全面爆發(fā)之后,果、紅開始第二次合作,劉成所在的部隊剛好押送一批物資入關(guān),直接被留在了中原。
在那場著名的巷戰(zhàn)當(dāng)中,劉成換上女人的衣服,從尸體上割下長發(fā)用帽子扣在腦袋上,一到歇戰(zhàn)的時候便會悄悄靠近鬼子的防區(qū),故意引鬼子來追。
盡管當(dāng)時的日軍軍紀森嚴,但是在那場巷戰(zhàn)當(dāng)中,幾乎就是以分隊甚至三五人的小組各自為戰(zhàn),總有那么一些分散在各處的鬼子會在看到劉成的背影之后獰笑著追過來。
不過等待他們的,卻是一顆顆的手雷。
也正是那一戰(zhàn),劉成才被擢升為營長,還得了一枚獎?wù)隆?br/>
在前世的那十年當(dāng)中,殺敵就是劉成唯一的愛好。
當(dāng)時游擊隊更多的時候都是干一些破壞鬼子的公路鐵路以及一些戰(zhàn)略工事之類的事情,劉成總是會找機會去對鬼子下手,有一次還誤打誤撞的殺了一個日軍上尉。
要不是當(dāng)時他所在的那個大隊的隊長力保他,光是私自離隊這一條,就夠他死好幾回的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劉成才更加了解日本人的戰(zhàn)斗方式。
用一句乒乓球的術(shù)語形容就是“短、平、快”。
基本的攻擊手段就是劈、砍、刺,簡單直接,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擊殺對手。
他已經(jīng)跟渡邊雄打了七八分鐘,兩個人的體力都接近極限,如今渡邊雄這一刀雖然看著勢大力沉,但卻遠遠沒有了開始時的那種力道。
劉成在力量上略勝一籌,堅信自己能夠依靠力量一招制敵。
“吱!”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過后,渡邊雄砍下的這一刀果然被劉成蕩開,跟著一腳狠狠的踹在了渡邊雄的小腹上。
原本劉成這一腳是奔著渡邊雄的要害去的,但是蕩開那一刀幾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所以出腳的時候有些偏差,只踹在了小腹上。
不過盡管如此,渡邊雄還是連退幾步,跌坐在了地上。
還沒等他站起來,就有人沖進了陣地之中,揚起手中的鋤頭便朝地上的渡邊雄砸了下去。
渡邊雄雖然舉刀去擋,但是無奈體力已經(jīng)嚴重透支,沒能一刀砍斷鋤頭,肋間被刮了一下,一道血珠飛濺而出。
他在地上打了個滾,剛要站起來,劉成卻已經(jīng)到了他身邊,手里的刺刀直接架在了渡邊雄的脖子上。
這個時候,沖進陣地中的人已經(jīng)超過了五十人,看著那一個個臉上寫滿仇恨的百姓,劉成心里終于有了一絲安慰。
盡管那些百姓都是帶著滿腔的仇恨和怒火沖上來的,體力也相對充沛,可日軍士兵畢竟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轉(zhuǎn)眼之間就有四五個百姓被刺刀穿透了身體。
但是刺中他們的鬼子也沒有機會再把刺刀拔出來了,因為少年營的士兵幾乎同時將刺刀刺進了他們的身體。
劉成的體力也已經(jīng)透支到了極限,四肢像是灌了鉛一樣,動一動都十分吃力。
猛然間,他看到有七八個百姓憑借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按倒了一名日軍士兵,搶下了他手里的槍,正圍成一團對其拳打腳踢。
劉成臉色一變,怒聲喊道:
“快殺了他!快他媽的殺了他!”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轟!”
爆炸聲響起,四五個沒來得及轉(zhuǎn)身跑開的百姓頓時倒地,兩人當(dāng)場死亡,其余幾人被彈片不同程度擊傷,倒在地上哀嚎。
劉成知道,日軍士兵是不會輕易投降的,哪怕是只剩下一枚手雷,他們也會選擇跟對方同歸于盡。
來不及為那幾名百姓感傷,他立即大聲喊道:
“都他媽的聽著!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殺死鬼子!千萬不要讓他們拿手雷!”
但是偌大的戰(zhàn)場上,他的聲音根本無法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沒一會兒的工夫,遠處再次響起了一聲爆炸。
渡邊雄獰笑著看著劉成說:
“支那人,沒有用的,帝國皇軍的戰(zhàn)士,每個人都是最強大、最英勇的、啊……”
話沒說完,劉成就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的擊中渡邊雄的右肋。
“我去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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