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幾個人的對話,使我獲得了新的訊息:原來真的有疾控中心的人前來望星村調(diào)查傳染病的事情!這倒是說明了為何這個消息會最終到達疾控中心那里。不過聽“土豆先生”的意思,他不過是擔(dān)憂,自己偷偷來調(diào)查的?這倒是讓我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有了一絲敬佩。
正在我思考的時候,就聽到空氣中一陣嘈雜,似瞬間有千百萬個聲音在同時與我說話,嬉笑的童聲,中年人說話的聲音,老年人的咳嗽…然后就覺得眼角邊有亮光,嚇得我連連后退。
兩個人影就在我身邊不到半米處,此時我正站在白家外面的那條小路上,就看到那個圓圓的土豆似的光,還有岑曉那清瘦的光,正在他身后快步走著。
“孫先生,不好意思,留步。”是岑曉的聲音。
“土豆先生”轉(zhuǎn)過頭來,一只腳還踏在前方,有些無措的樣子。“有什么事嗎?”
“你好,我是望星村天文觀測站的負責(zé)人,我叫岑曉,這是我的名片?!迸说墓庖贿呎f著,一邊從懷里掏出一張卡片大小的東西遞給他。土豆先生低頭看了一會兒,這才抬起頭來,“哦,哦,幸會,幸會。請問您有什么事兒嗎?”
“是這樣的,我們天文觀測站最近也在關(guān)注這個問題,畢竟涉及到我們?nèi)藛T的健康。所以想請你能不能到時把報告也發(fā)給我們一份,方便我們排除一下隱患。”
“沒問題。”土豆先生立即就答應(yīng)了,“反正到時候我也會把報告給村里的邢醫(yī)生的,你們都可以去查閱?!?br/>
“哦,是這樣的?!贬瘯詫⒁痪^頭發(fā)別到耳后,語氣里透著不自在:“是這樣的,我跟邢先生呢…有些矛盾。畢竟你懂的,山村赤腳醫(yī)生的資質(zhì)。所以能否麻煩您直接發(fā)一份報告給我,我的名片上有我的郵箱和聯(lián)系方式。而且以后有什么需要協(xié)助的地方,都可以直接找我。大家都是搞科研的,說話更互通一些?!?br/>
“哦,是這樣的…”土豆先生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名片,“行,行的。那到時候有什么問題我還找你?!?br/>
“欸,謝謝了?!庇忠欢芜^往的影像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我一個人站在小路上,覺得自己有些傻。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用著自己的方式,盡全力想要拯救這個小村莊的居民們。雖然岑曉和邢大夫一直不合——我猜想這兩位科學(xué)家的到來,對于老大夫在這個村的學(xué)術(shù)地位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他一直那么堅定,甚至是有些偏執(zhí)的,覺得自己能做一個好醫(yī)生,哪怕沒有文憑??峙箩瘯詫λ麩o情的拆穿終究是戳破了他的那個倔強的泡沫,還在村民面前說他是赤腳醫(yī)生(雖然這確實是事實,只是有些太無情了),深深的傷及了他脆弱的自尊心。他想要證明自己,拼了命地想要證明自己是一個好醫(yī)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而與此同時,岑曉和白月鹿她們也在努力地找到事情的真相,尋找解決的方案。我看到她們的光在村子的小路上跑來跑去,挨家挨戶的尋訪,還遭受那莫名其妙的敵視,不禁也敬佩她們的不屈不撓。
可是只有我,站在這兒,什么都不做??墒俏矣帜茏鲂┦裁茨兀瑲v史已經(jīng)給了我最終的劇透。于是我只能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切,讓人們知道他們曾經(jīng)怎樣的努力過。
正在這時,我的通訊器又響了,是白月鹿的聲音。
“疾控中心的化驗報告到了?!彼坪踉谝贿呅∨芤贿呎f話,“這絕對不是流感之類的,也不是埃博拉之類。他們沒有測出什么已知的病毒或者細菌或者寄生蟲來,但是兩份樣本測出來都是一樣的:細胞受損。岑曉,我懷疑有輻射?!?br/>
對面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我只能聽道電磁噪聲的“沙沙”聲。半天,岑曉才說話了:“那我們就去查查吧,我立刻去買個輻射檢測儀回來?!?br/>
“你有猶豫?”
“能級,能級不對。它從深空來,途中已經(jīng)消耗了大量的能量了。小鹿,你還記得當(dāng)初我們接收到那個信號的時候它有多微弱嗎?我們幾乎因為儀器精度而錯過了?!?br/>
“是啊…”
“如果是輻射的話,那么它的能級已經(jīng)放大了很多倍了,那么這個問題就很可怕了?!贬瘯缘穆曇暨€算冷靜,而我已經(jīng)掏出隨身攜帶著的輻射探測儀了,還好,此時的讀數(shù)很低,讓我放下心來。
“那我們現(xiàn)在能做什么?”
“我已經(jīng)下單了,估計后天就能到。”岑曉又嘆了口氣,“這里太遠了,加急都不夠快?!?br/>
白月鹿的腳步聲忽然停了下來,我能夠聽到她喘氣的聲音。兩個人相對沉默了一會兒,良久,白月鹿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我有辦法,如果輻射已經(jīng)這么高了的話,那么用簡易探測儀也應(yīng)該能測出來?!彼f,“曉,我們那兒有三極管嗎?最好是npn達林頓?”
我聽到那邊一陣翻箱倒柜的聲音,接著是岑曉的聲音:“沒有?!?br/>
“萬用表呢?”
“有一個?!?br/>
“好。我立刻去縣城買一些電器零件,疾控中心的報告我放在家里你去拿?!卑自侣拐f罷,便掛斷了電話。
忽然,我身后又傳來了一個聲音:“孫先生,你在哪兒?”一回頭,就看到岑曉的身影匆匆從我身后快步走過。我趕忙跟上,就看到土豆先生的影子站在村政府門口的路上。一見到岑曉,他立刻上前跟岑曉握了握手。
“您來干什么?疾控中心要介入了嗎?”岑曉的光在喘著粗氣,我能夠看到她單薄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聲音中帶著惶惶不安。
“沒有沒有?!蓖炼瓜壬鷵u搖頭,“我跟他們說了。但是沒有測出什么細菌、病毒或者寄生蟲之類的,他們沒批過。”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感嘆。
“那…”
“我還是不放心,這個情況太奇怪了,”他左右看了看,稍稍壓低了聲音,“細胞核程度的受損,這個病要是加重的話,可是百分之百致命的。你們這兒連個正經(jīng)醫(yī)生都沒有,我得來看看。”
“我也是,之前懷疑過會不會有輻射,但是儀器測出來輻射水平很低?!贬瘯該u搖頭,“不如你隨我一同去村里看看,咱們想想還有什么可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