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舟平時看著活蹦亂跳的,沒想到這個低燒卻是越燒越勇,直接把她給燒趴下了。她吃了退燒藥以后,非但沒有一點效果,還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里,病情迅速的惡化起來。
時宗岳本以為她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是睡著了,走過去一看,他發(fā)現(xiàn)她雙眼緊閉,頭臉上都是汗,呼吸也變得又輕又急。
“葉輕舟!”他趕緊把葉輕舟抱起來,發(fā)現(xiàn)她燒得燙手,“葉輕舟!你醒醒!”
葉輕舟沒有反應(yīng),被他一搖晃,她的手從懷里落下,無力的垂在一旁。
這可把時宗岳嚇得心里一慌,立即就抱著她去了醫(yī)院。
葉輕舟在急救室里尚未出來,葉廣陵的電話就打到了時宗岳手機上:“宗岳!輕舟那孩子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病了?”
葉家是醫(yī)院的大股東,葉輕舟入院,自然是要驚動葉廣陵的。
時宗岳也不知道她怎么會突然病成這樣,又聽到老師的背景音有車流聲,他略略平靜下來:“老師,我們昨晚……比較荒唐,輕舟上午發(fā)了低燒,吃了藥也不見好,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里,您別著急。”
葉廣陵急得有點語無倫次了:“我怎么能不著急!我以為你是個穩(wěn)重的孩子,輕舟她……哎呀!我就在路上,等見面以后再說吧!”
“是。”
時宗岳掛了電話以后,慢慢抬手捂住了自己跳得又輕又快的心。
依照他對葉輕舟的厭惡,她生了病,他應(yīng)該暗嘲、竊喜才對,為什么會這么心慌?
葉廣陵來的很快,身上還穿著居家的對襟唐裝。他一聽到外孫女病得進醫(yī)院,一鼓作氣就趕過來了,這時候站在急救室門外微微喘氣,抬頭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
時宗岳站在一旁,看起來也是垂頭喪氣的模樣:“老師……輕舟還沒出來?!?br/>
葉廣陵又氣又惱,沒想到這小夫妻做那檔子事兒還能折騰出病,肯定是時宗岳下手沒輕沒重!
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夫妻生活,就算他是長輩也不好插嘴,只能氣的一喘一喘的:“你……你呀!唉!”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br/>
葉廣陵坐在椅子上,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別看輕舟整天活蹦亂跳的,實際上她身體不好,一點小病小災(zāi)就夠她受的了。雖然是我硬把輕舟交到你手上的,但你也多少對她用點心思,就當(dāng)是我這把老骨頭求求你了。”
“老師您言重了!”
葉廣陵閉上眼睛搖搖頭:“我這個年紀(jì)了,身邊就只剩下了輕舟,我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你既然叫我一聲老師,也就遂了老師的心愿吧?!?br/>
時宗岳沉重的點頭:“我知道了。”
這時,醫(yī)生推開了急救室的門,走出來對兩人道:“葉先生,時先生,小姐的燒已經(jīng)退下了,她的病是抵抗力不強引起的傷風(fēng)感冒,其他外傷也都處理好了,再觀察一晚上就能出院?!?br/>
葉廣陵站起來:“好了,宗岳你先陪著輕舟去病房吧,我去跟院長說說話。”
“是,老師?!?br/>
時宗岳不疑有他,隨著病床一起往VIP病房去了。
葉廣陵確定時宗岳是離開了,跟那通報病情的醫(yī)生使了個眼色,醫(yī)生會意,兩人一前一后的往院長辦公室走去。
時宗岳坐在病床前,看到葉輕舟臉上涂著透明的藥膏,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打點滴。
如果葉輕舟一直都閉著眼睛不說話的話,也不失為一個可圈可點的美人。但她醒來以后滿嘴跑火車,一腦子胡思亂想,總是挨挨蹭蹭的占他的便宜,一見到喬家人就像見到仇人一樣……
真是讓他沒有辦法。
她臉上的指印已經(jīng)淡去,看不出是巴掌打的,但紅腫依舊明顯,她微嘟著嘴,睡相有點委委屈屈的。
時宗岳把她額頭的碎發(fā)理到耳后,當(dāng)他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完全是多余的時候,再次有了心慌的感覺。
他立馬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玻璃上的自己,不住的在心里強調(diào):他喜歡的人是望月!
現(xiàn)在,他只是和這個咋咋呼呼的葉輕舟混日子而已,不必對她太過認真。
他沒有喜歡她,也沒有擔(dān)心她,只是不想讓她在自己手里出事。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時宗岳再三確認了自己的心意,才把心里的那股慌亂壓制下去。
不多時,葉廣陵推門進來,看到時宗岳要起身,他做了個下壓的手勢,然后把手里的病歷放下:“也就是普通的感冒,不用擔(dān)心。明天一早,讓醫(yī)生給她做完檢查就能回家了。宗岳,醫(yī)院不好熬,這里有醫(yī)生照顧,不如你明早再來接她。”
“沒關(guān)系,我在這里等她?!?br/>
聞言,葉廣陵欣慰一笑:“好,好。輕舟醒來看見你,肯定比看見醫(yī)生要開心?!?br/>
時宗岳不予置否的微微一笑。
葉廣陵走進看了看葉輕舟的臉,那腫起來的臉蛋的確是挺嚇人,不過他知道時宗岳的為人,他絕不可能動手打她,也就把這些傷當(dāng)做兩人之間的小情趣,沒往心里去。
葉廣陵離開以后,時宗岳翻開了葉輕舟的病歷,發(fā)現(xiàn)她患過的小病小災(zāi)還真是不少,從她十五歲回國那年算起,五六年來都是醫(yī)院的常客。
他合上病歷,心想,從表面上還真看不出來葉輕舟是個病秧子,看來以后還得對她輕拿輕放。
正如葉廣陵所說,葉輕舟醒來以后看到時宗岳,一雙黑眼睛就彎成了月牙。
時宗岳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聲音依舊很溫柔:“燒退了不少,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葉輕舟呼出一口微燙的氣流:“我現(xiàn)在感覺幸福極了?!?br/>
她的回答把周圍的醫(yī)生護士逗得直笑,時宗岳跟她在一起,實在是不能不把臉皮變得厚一點,他縮回手,很淡定道:“沒事了我就帶你回家。”
“嗯?!彼饍蓷l胳膊,對時宗岳笑道,“宗岳,抱抱?!?br/>
時宗岳順手從衣架上取下一件厚外套,把葉輕舟裹成一個直愣愣的大粽子,然后就把這個粽子鏟起來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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