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在這兒啊,”陸葵說,朝著薛鳶和鹿茗走了過來,“我正到處找你們呢……”
她話沒說完,看見那位年長者先是一愣,接著看見了薛蕓,越發(fā)克制不住臉上驚訝的神情。
“你們……認識嗎?”薛鳶感到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輕聲問道。
“哦,見過?!标懣喍痰恼f。
薛鳶總感覺自己像是被隱瞞了什么一樣,好奇的打量著陸葵,然后又看了看薛蕓和那位年長者。
那位年長者也同樣好奇的看了薛鳶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陸葵。而薛蕓,雖然做的并不那么明顯,但做出了類似的動作。
陸葵似乎被盯的有些不耐煩了。
“不就是跟你妹妹長的有幾分相像嗎?有什么好看的!”她對著薛蕓沒好氣的說。
薛蕓笑了。
“不是幾分相像,簡直完全一摸一樣?!彼f,“我在想,怎么會有這樣的事!”
“巧合唄!”陸葵輕描淡寫的說。
“是嗎?”薛蕓說,但也似乎沒有繼續(xù)探討下去的意思。
這時一直沒開過口得那位年長者發(fā)話了?!霸瓉硎莾蓚€人啊,我還以為我又喝多了……”
薛鳶忍不住笑了。
“這位前輩是?”她問薛蕓。
“我叫玄虛?!蹦俏荒觊L者主動介紹說,“算起來,現(xiàn)在是你兄長的師傅了?!彼敛豢蜌獾淖约航榻B說。
薛鳶靦腆的笑了,看著自己的哥哥,“哥哥現(xiàn)在又在這里拜師修行,等你修行結(jié)束,不是比一般人學(xué)的都要多了――修行了兩個門派的東西!”
“這里的修行跟無稽崖差不多,所以應(yīng)該不會比別人多多少……”薛蕓說。
“什么差不多,兩個門派的理念可是有著天壤之別。一個主張修天道,一個主張修人道,兩個門派對妖、鬼這些你們所謂的異類態(tài)度大不相同好吧!”
薛鳶聽見陸葵在邊上忍不住插嘴說道,這讓她想起來,難怪陸葵提議對去無稽崖會那么反感。
薛蕓笑了,也沒準備多做辯解。
“好了,你們這些年輕人慢慢聊,我還是找個清靜的地方喝酒去吧。”玄虛說,從一直依靠著的樹上站直了身子,伸了個懶腰,邁著踉蹌的步伐走了。
鹿茗似乎還有很重要的東西沒學(xué),看見玄虛前輩走了,也立刻反應(yīng)迅速的跟了上去。
“小鳶是什么時候下山的?”薛蕓問。
“昨天……”薛鳶回答說,“我返回門派復(fù)命之后,聽說門派已經(jīng)準許弟子提前離開,就同門派申請下山了。之后準備來益州游玩,又巧遇了他們兩個,這才一起到了這里。對了,還沒跟哥哥介紹了,她叫小葵(薛鳶指了指陸葵)。他……剛才一起的那個人……叫鹿茗,跟陸葵是一起的。”
薛鳶本來是想指著鹿茗跟薛蕓做番介紹的,卻見鹿茗緊跟著玄虛前輩瞬間跑的沒影了。
薛蕓微笑著點了點頭。
薛鳶見陸葵在一旁冷眼旁觀,似乎對自己的這個哥哥有些敵意,拿不準是因為他曾經(jīng)是無稽崖弟子的緣故,還是他們之前相遇發(fā)生過不快。
“小鳶剛來這里很多地方都不太熟悉吧,”薛蕓問,“要不要我?guī)闼奶幾咦撸俊?br/>
“嗯,你跟我簡單說下吧?!毖S說,“給我介紹下哪些地方比較好玩的?!?br/>
薛蕓便跟薛鳶講解起來大眾行的布局。
“……主峰就是前殿的那座山,叫做麟首山,往這邊走就是演武場――那里是平常弟子練武修行的地方;主峰東邊的山并不大,叫做盤龍崗,是門派弟子食宿的地方;這邊這座山叫虎嘯巖,山上主要是一些成年弟子的居住地;主峰北邊還有兩座,分別是黑水崖和玄微山……”
陸葵在一旁靜立著,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那邊是什么地方?”薛鳶問,指著林子盡頭一個很大的閣樓問道。
“那里是天淵閣,閣內(nèi)珍藏了各種道學(xué)典籍、書畫、介紹古劍的書籍、甚至是門派歷代掌門的畫像……要想了解這個門派的一切那里無疑是個好去處?!毖κ|耐心的說道。
“我能過去看看嗎?……”薛鳶問。
“當然可以,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不必了,哥哥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了?!毖S道,又詢問的看著陸葵。
“小葵要不要一起?”猶豫了下薛鳶邀請道。
“不了,我問你哥哥一些事情。一會兒再去找你們。”陸葵道。
薛鳶狐疑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和陸葵。
“說,你一直找那小子的麻煩到底為了什么?”等薛鳶一走遠,陸葵就像是盤問似地毫不客氣質(zhì)問起薛蕓來,“可不要告訴我你是作為長室弟子,被長老派來追查天蕩山寶劍被盜一事的!”
“我并沒有刻意找他的麻煩!我聽說小鳶為了追回天蕩山的盜劍下山了很久沒回去,有些擔心,就四處打探她的下落。在荊州看見他拿著那柄劍,很自然的認為小鳶是被你們脅迫了在一起的……因此跟他發(fā)生了點小誤會。”薛蕓解釋說,“至于前幾天嘛,我一路跟蹤你們,直到看見小鳶安然回山才放了心。不巧卻被他發(fā)現(xiàn),他一看見我就把我當做敵人對待,這個可怨不了我?!?br/>
“真是這樣嗎?”陸葵精明的說。
“你認為我還有其他什么目的呢?”
“你最好不要對那小子有什么企圖,”陸葵道,“我敢保證到時候你有的苦頭吃。”
“這是自然!”薛蕓微笑道,但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對了,小鳶不知道我跟蹤過你們的事嗎?”
陸葵上下打量了薛蕓一番。
“我們倒是沒跟她說起過……”陸葵說,“既然你提到上次荊州的事情,跟鹿茗交手的那個人又是誰?”她突然又問。
“也是一名長室弟子,我請他幫了個忙?!毖κ|解釋說。
“就因為你不敢露面,怕被你妹妹認出來?”陸葵精明的說。
“因為我不太清楚小鳶跟你們在一起一直沒回門派是出于什么緣故,所以沒敢輕易現(xiàn)身?!?br/>
陸葵搖了搖頭,似乎并不認可薛蕓的這個解釋。
但她也沒繼續(xù)追問下去。
薛鳶在天淵閣瀏覽玩了歷代掌門的畫像以及介紹,想起薛蕓提到過這里有不少記載古劍的書籍來,便耐心翻閱了不少書籍。她原本是抱著興許能找到關(guān)于元羲劍相關(guān)內(nèi)容的想法,但事實上最終卻一無所獲。最后薛鳶只好認定,這里的書籍應(yīng)該只是記載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這個門派的寶劍,而那柄元羲則是一直為天蕩山所有,所以這里不會有任何相關(guān)記錄。
薛鳶有些失望,感覺自己有些餓了,才從里面出來。她原本是想如果能找到那柄劍的相關(guān)記載,或許能對鹿茗找到回家的方法有所幫助的。
剛走到外面門口,看見薛蕓過來了。
“小鳶在里面看到現(xiàn)在啊,不餓嗎?”他問。
“是有些餓了,”薛鳶承認道,然后她講述起自己在閣內(nèi)查閱元羲劍記載的事情來,“……可這里絲毫沒有那柄劍的記載。”薛鳶有些失望的說,然后她忽然想起薛蕓作為長室弟子,一定能接觸到更多各大門派的相關(guān)書籍,也許能查到些什么。
“對了,哥哥在無稽崖幾位長老身邊修行,說不定可以幫忙找到那柄劍的一些資料呢。”
“是啊,我的確看到過?!毖κ|承認道,一邊引著薛鳶往廚房方向走,“你若是想幫鹿茗找到回去的線索,我倒的確有一些,”薛蕓點了點頭沉思道,“不過暫且不忙先告訴你,過些時間再跟你說吧?!?br/>
薛鳶不解。
“先別忙著去其他地方,明天隨我一起回趟家吧。你可能還不知道,小妹要定親了,爹娘都希望我們回家一趟呢?!毖κ|說。
薛鳶有些驚訝,卻也十分開心。
“天吶,這么快。我前幾天還回家去過,都還沒聽娘說起?!?br/>
“我也是前天有事回了趟家才聽說的,”薛蕓說,“前段時間給我寄信讓我回家跟小妹聚一聚,我并沒有收到書信――家里不知道我現(xiàn)在在大眾行,所以書信應(yīng)該寄錯了地方――我還想著明天先去一趟天蕩山接你回家的,沒想到你已經(jīng)放棄修行下山了……”
薛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沒有哥哥那么好的資質(zhì),在山上能有所成的話也不會提前下山了?!?br/>
薛蕓微微笑了一下。
“我相信小鳶的資質(zhì)不會比我差?!?br/>
“對了,你見過他們兩個沒有。也不知道這個時候他們在哪兒,吃飯了沒有?!毖S突然說道。
“沒事,等會兒吃完飯,我陪你去找他們吧。”薛蕓說。
吃飯的時候,薛鳶一直留意著陸葵和鹿茗是否會過來。可等到就餐完畢,也始終不見他們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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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蕓果然要在飯后陪薛鳶尋找陸葵和鹿茗兩個人。
“你猜他們兩個這會兒會在哪里呢?”薛鳶道,“這山那么大,我還真擔心不好找呢……”
“沒事,實在找不到可以問問門派的弟子?!毖κ|寬慰說。
他們一起行走到了主峰,剛路過前殿位置的時候,薛蕓被人叫住了。
“薛師兄,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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