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六年的修行使血軒養(yǎng)成了以修煉代替睡眠的習慣,沈羽告訴過他,修煉的時候由于心祀之力的游走,能夠完全代替睡眠取得的效果。
“呼。”
修煉了一夜的血軒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一雙棕色鳳眸。
伸展了一下身體,覺得狀態(tài)不錯,起身走出房間。
這個房間處在飲凌閣,就像血蝶的蝶舞閣是二代弟子的住所一樣,飲凌閣住的都是四代弟子。而飲凌閣的閣主就是血飲,所以血軒決定住在飲凌閣。
“血軒少主,您醒了?”剛剛走出門外,血軒就聽見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隨聲望去,不由愣住了。
一個小女孩,白皙的皮膚隱隱泛著紅暈,一雙棕色杏核眼里閃著不知名的光芒,一頭如海藻般美麗的齊腰長發(fā)靜靜地披散在腦后。
血軒愣了半晌,干咳了兩聲,冷聲道:“你是誰?”
女孩被血軒冷漠的聲音嚇了一跳,不知所措的道:“我……我叫血凝,是……族長讓我來照顧你的起居……”
血軒看著女孩受驚的樣子,心沒來由的一緊,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我不需要,你走吧?!闭Z畢,轉身,準備走出飲凌閣。
然而,血軒沒有感覺到血凝的移動,回頭看去,血凝怔怔的站在門前,毫無反應。
血軒皺眉:“你怎么還不走?”
血凝搖頭:“我不知道去哪……”
血軒一怔,冷聲道:“當然是回你住的地方!”
血凝不語,微微行禮,轉身,走進一個陰暗的拐角里。
血軒猶豫了一下,悄悄跟著血凝。
“喲!這不是那個‘天才’嗎?”
一道刻薄的聲音響起,血軒下意識的看去,只見兩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擋住了血凝的去路,眼神中說不來的諷刺。其中一個黃衣的少年如此道。血軒就躲在了一旁,看看發(fā)生的事。
血凝看著眼前這兩個和她一起住在飲凌閣的少年,眼神中下意識的閃過恐懼的光,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另一個綠衣男子也是輕笑道:“對了!你是來這個飲凌閣給少主做丫鬟的吧?”
黃衣男子一把鉗住血凝白皙的臉,惡狠狠的道:“你這個丫頭真是不識時務,才十一歲就知道巴結少主了!”說著,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劇烈的疼痛使得血凝緊皺眉頭,眼里泛起了淚光。
黃衣男子冷哼一聲,一下子把血凝推倒在地,微微俯身道:“你不是我們血家的人,不要妄想打少主的注意!”語畢,松開手,和綠衣男子轉身離開。
血凝白皙的面龐上留下了明顯的紅印,血凝輕輕撫摸著,苦笑了一下,狼狽的移到了一邊,雙手抱膝,頭埋在雙膝里,微微抖動著肩膀。
血軒握了握拳頭,走上前,從懷中拿出一條白色的手帕遞給血凝,語氣一反常態(tài)的溫柔了起來:“不要哭了?!?br/>
血凝猛的抬起頭,露出滿是淚光的臉龐,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慌忙起身,震驚道:“少……主?你都看到了?”
血軒點頭。
血凝苦笑,再次無力的坐在了地上,失神的看著地面。
血軒的心再次沒來由的一緊。抓起血凝的小手,輕輕將她拉起,道:“先去我房間吧?!?br/>
血凝不語,失神的跟著血軒。
血軒的房間距離那個陰暗的角落并不遠,所以很快就走到了。
血軒讓血凝坐在床上,自己坐在一旁,輕聲安慰道:“沒事了!”
血凝眼中依舊滿是淚光,只是在沒有眼淚滴落。
血軒輕嘆一口氣,心想:“小孩子真麻煩……”然而他卻忘了自己也才十二歲。
良久,血凝輕輕擦了擦眼睛,起身,微行一禮,道:“對不起,給少主添麻煩了,少主放心,我稍后就跟族長申請,我不再來了。”
血軒苦笑,冷聲道:“你先坐下!”
血凝一愣,急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血軒繼續(xù)道:“說說你的事情!”
聞言,血凝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緩緩吐了一口氣,道:“我是虞城前城主的女兒。五年前,我父母被人殺害,為了活命,管家爺爺帶我逃到了蔓城,然而不久,我們就走散了。這時我遇到了殺害我父母的人,是族長把我從那人手中解救出來。族長把我領回了血家,并給我起名叫血凝,讓我以血家子弟的名義參加了當年的覺醒。”
“覺醒之時,我是九晶始靈力。當時我是名副其實的天才,族長明顯也很欣慰。然而,在一年后,天才之名卻沒有了。我無法感覺到心祀之力,直到現(xiàn)在還是沒能感覺到心祀之力,無法覺醒心祀?!?br/>
“我的地位自然直線下降,族長也是沒有辦法。后來我淪為了丫鬟,所有人都開始對我不假辭色。我伺候了許多四代的少爺。剛剛的黃衣男子叫血沙,就是我伺候了兩年的少爺,他每天都會以各種方式刁難我,漸漸地我也習慣了。昨日,族長對我說,少主回來了,少主很善良,讓我來伺候少主,所以……”
說到這里,血凝自嘲的笑了笑:“是我想的太簡單了,血沙也是住在飲凌閣的人,少主又不想……要丫鬟……”說著,又搖了搖頭。
血軒輕聲道:“你留下吧,我會保護你的,血沙不能動你!”
血凝猛的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血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