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景泰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而且他知道袁康之所以能夠平步青云,都是王鳴一手促成的。剛才接到袁康電話,千叮萬囑,一定要把這件事兒給處理好了,這涉及他的仕途前程,當然不敢怠慢。
“這樣,我現(xiàn)在就叫人按照失蹤四十八小時立案,但是得需要你們親自過來一趟!”羅景泰辦事沉穩(wěn),頗有袁康的風格,說話也是滴水不漏。
“那好,我們馬上過去!”王鳴點點頭,當即收線,和良哥對視一眼,就急匆匆的出‘門’。
“王鳴兄弟,要是有消息了告訴我們一聲!”見他們離開,陳豆紅就大聲的說道。
“哎,嫂子!”王鳴頭也不回,人已經(jīng)跑出了院子外。
大腦袋砸吧著嘴自言自語:“到底啥人這么缺德,把王鳴的‘女’人們都給抓走了?”
“行了,別‘亂’猜了,我回屋給你做飯去吧!”陳豆紅說道。
………
縣公安局局長辦公室里,王鳴和良哥與新任局長羅景泰相對而坐。
羅景泰的秘書小高已經(jīng)把幾個‘女’人的詳細資料記錄下來,下去安排人員進行找尋了。
“羅局,給你添麻煩了!”王鳴心里著急,可是表面上卻絲毫不‘露’,依舊平靜無‘波’,客氣的說道。
羅景泰打了個哈哈說道:“王鳴,你這么說可就見外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客氣。你還是仔細想想,還有什么紕漏的地方,這樣我們找起來也好有個方向!”
王鳴點點頭,轉(zhuǎn)頭看向良哥。
良哥就說道:“羅局,我有些懷疑,她們會不會是被鐘小光的人抓了去,頭幾天我們之間發(fā)生了一點矛盾!”
羅景泰看了一眼良哥,笑道:“吳本良,咱們縣城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混’子!”
良哥呵呵一笑,說道:“羅局說得夸張了,就是沒啥本事,對付著‘混’口飯吃!”
羅景泰輕輕一笑:“良哥謙虛了,眼下咱們坤平縣,只有兩個人叫我們警方頭疼的,一個就是你說的鐘小光小光哥,一個就是你吳本良良哥了!”
良哥不明白羅景泰是啥意思,不禁向王鳴求助。
王鳴則是示意他少安毋躁,既然羅景泰是袁康的得力干將,就自然知道良哥和他王鳴的關(guān)系,絕對不會為難他的。
果然,羅景泰話鋒一轉(zhuǎn)說道:“不過,據(jù)我了解,你最近兩年都是在安分守己的做生意,沒惹什么‘亂’子,說起來也算是改邪歸正了。我這個人呢,做官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希望在任這三年,咱們坤平縣太太平平無風無‘浪’就可以了。只要不碰觸我的底線,你們可以放開手腳來干!”
良哥一聽,頓時大喜,明白他話中的意思,趕緊點頭說道:“那以后還請羅局多多關(guān)照!”
“彼此彼此!”羅景泰點點頭,然后眉頭忽然就皺起來,鼻子里哼了一聲:“至于那個鐘小光,最近可是不安分,到處惹事生非,還阻礙縣政fu的棚戶區(qū)改造計劃,這個毒瘤,我們絕對不會姑息養(yǎng)‘奸’!如果你手里面有他的什么資料,盡可以提供給我們!”
“這……”良哥有點‘摸’不著頭腦,明明說著失蹤的事情,結(jié)果羅景泰竟然扯到要剪除坤平縣社會毒瘤上來,這跳躍‘性’也太大了。
王鳴一旁卻是聽得心領(lǐng)神會,只怕是羅景泰已經(jīng)上心了,如果‘女’人們真的是被鐘小光那些抓去的,他大概就會借著這個機會將鐘小光打掉,向良哥索取資料,無非就是為了有更多的法律依據(jù)而已。
當下他就笑說:“良哥,羅局這是要幫你鏟除對手呢!你還猶豫個啥勁?趕緊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羅景泰聽王鳴這么一說,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精’光,心里暗想,好小子,一句話就把我拐帶進去的,真是夠高明的。
良哥也不傻,就是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經(jīng)王鳴提醒,頓時恍然大悟,趕緊說道:“那好,我就說說鐘小光的情況……”
良哥去那邊和羅景泰說鐘小光的情況,王鳴就趁機掏出手機來,給項天打電話,打算叫他也調(diào)些人過來幫忙。
倒不是他不相信羅景泰,而是擔心,如果正如良哥所料,‘女’人們被鐘小光的人給抓去了,那后果會很嚴重。他的‘女’人們各個貌美如‘花’,保不準就會遭了那些小‘混’子的毒手,被糟蹋禍害了。
打通項天的電話,把事情粗略的一說,項天當即答應(yīng),不但馬上調(diào)派人手,還要親自出馬。
王鳴想了一下,就把碰頭地點放在了良哥的黃金海岸會所,打算把那里當作大本營,全力尋找失蹤的眾‘女’。
和項天說好之后,良哥那邊也基本上把鐘小光的情況介紹完畢。其中最主要的一點就是鐘小光狡猾如狐,根本不在一個固定的地方呆得時間太長。可是良哥為了對付他,派了不少人從旁監(jiān)視,‘摸’索出了一些規(guī)律,這對羅景泰這邊有極大的幫助。
當下羅景泰就找來幾個副局長,安排任務(wù)。一方面動員大量警力尋找失蹤的幾人,一方面派一名副局長親自帶隊去找鐘小光的蛛絲馬跡。
這些副局長里面,只有馬立軍沒有任何任務(wù),叫他留守局里,處理一些瑣事。顯然他現(xiàn)在被羅景泰排擠的厲害,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威風。
從公安局出來,王鳴和良哥就打算去黃金海岸等項天。
結(jié)果剛坐上車,一個‘女’警就急匆匆的跟了過來,也不答話,鉆進后排坐在了王鳴身邊,朝著前面的良哥說了句:“開車!”
良哥一臉的莫名其妙,緩緩開動車子。
王鳴卻是微笑不語,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很久沒見的警‘花’葉曉楠。
“王鳴,你可真行,有點什么事兒,都得整得滿城風雨!”葉曉楠揶揄的說道。
王鳴一翻白眼說道:“媳‘婦’丟了,誰不著急?”
“也是,一口氣丟了六七個,不急死你才怪!”葉曉楠撇撇嘴。
王鳴懶得跟她胡攪蠻纏,就說道:“你跟我們‘混’啥了?”
“還不是我老舅,又叫我貼身保護你?”葉曉楠撅著嘴說道。
王鳴一陣無語,啥貼身保護啊,袁康那點心思他早就明白了,分明就是在制造他外甥‘女’和自己相處的機會嘛!關(guān)鍵是,每次他都不分時機!
黃金海岸會館白天基本上是處于半停業(yè)狀態(tài),可是今天卻是不同,‘門’口大大小小停了二三十輛車,各個都價格不菲。
就連頗見過世面的經(jīng)理老于,都嘖嘖的稱奇。
在會館正‘門’的大廳里,臨時的擺放了沙發(fā)茶幾,又找了幾名身材婀娜,穿著高開叉旗袍的美‘女’服務(wù)員在邊上‘侍’候著,茶幾上果盤茶水飲料一應(yīng)俱全。
王鳴、良哥、項天還沒有葉曉楠分坐茶幾的兩側(cè),神‘色’間都有些焦急。
此刻距離得知丁麗娜和王鳴的‘女’人們共計七人失蹤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五個多小時,整個坤平縣已經(jīng)被翻了好幾個個,卻仍舊是音信全無,沒有一丁點的蛛絲馬跡。好像這七個‘女’人都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良哥每隔一會兒,就打一遍電話詢問情況,得知沒有任何的進展,就會把手下的人罵個狗血淋頭。
項天則是抱著肩頭,背靠沙發(fā),一言不發(fā),只有他身后的一個青年不時的在他耳邊低語,看來也是在匯報事情的進展。
王鳴則是不時的在擺‘弄’手機,臉上雖然看不出啥來,可是暗里卻心急如焚,時間拖得越久,‘女’人們就越是危險。
葉曉楠一開始還東張西望,打量著會館里的裝潢,過了一會兒時間,覺得無聊,就有些昏昏‘欲’睡。
王鳴的‘女’人們失蹤,跟她基本沒啥關(guān)系,她也無需關(guān)心,要是她老舅硬是叫她過來,她早就在辦公室里舒舒服服的玩著斗地主連連看了。
不知不覺間,外面的天‘色’黑了下來,而且還起了大風,嗚嗚的猶如厲鬼呻‘吟’,叫人陣陣心悸,一些前來消費的客人都被于經(jīng)理給攔在了外面。
“鳴子,別等下去了,人指定是叫鐘小光給抓去了,咱們現(xiàn)在就召集人手,找他要人!”良哥實在沉不住氣,呼的站起身來說。
王鳴卻眉頭緊鎖,搖頭說道:“再等等,就算人真的被他們抓了,咱們這么冒冒失失的去要人,他們也不會‘交’出來。萬一‘逼’急了,狗急跳墻,反而對他們不利!”
“可是,也不能就這么干等下去??!”良哥急得團團‘亂’轉(zhuǎn)。
這時候項天開口了:“我同意王鳴的意見,咱們還得再等等。如果真像你的說,人是被鐘小光抓去了,他絕對不會就這么不聲不響的,早晚會聯(lián)系你,提出條件。在他的電話沒有打開之前,我想人應(yīng)該是安全的!”
“不錯,項天說的對!”王鳴點頭。
良哥嘆口氣,又坐回去,朝身后一位高挑的服務(wù)員說:“去,拿點酒來,這么干等下去,都得把人給急死!”
服務(wù)員點頭應(yīng)是,高跟鞋踩住咔咔聲離開。
這時候,于經(jīng)理從外面回來,快步的走到大家跟前:“良哥,外面有個人說有非常著急的事情找你,要不要見?”
良哥不耐煩的說道:“問問他啥事兒,不重要的話,叫他改天來!”
“我問了,他不說,非得要當你面才說!”于經(jīng)理無奈的說道。
“那就把他攆走,沒看我這兒鬧心呢嗎?”良哥不耐煩的擺擺手。
“等等,于經(jīng)理,叫他進來,沒準就是啥重要線索呢!”王鳴朝著‘門’外看了眼,見是個穿著黃‘色’軍大衣,蓬頭垢面的家伙,怪不得于經(jīng)理沒讓他直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