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靳謙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傷口,急忙跑下去把簡默抱起來,張媽聽到動靜也往這邊趕。
看到這幅場景嚇的愣在原地。
“張媽,快叫救護車!”何靳謙沖著張媽喊到。
賀芳并不知道簡默懷了身孕,她只是想讓簡默感受一下她女兒的痛苦而已。
雖然她現(xiàn)在比較慌亂,但是并不影響她眼底的得意。
方梅也嚇了一跳,但是跟她的兒子比起來,簡默算什么,更何況那個孩子本來就不該要。
“謙兒,你自己胳膊還受著傷呢,你怎么能抱她,你把她放…”
“閉嘴!”何靳謙對方梅的容忍程度已經到了極限,看向她的時候眼睛里仿佛迸發(fā)著火星。
方梅被何靳謙突如其來的兇狠嚇了一跳,在她心里,這個兒子雖然冷漠也不聽她的話,但是一直都沒有沖她大聲說過話。
何靳謙又把目光移到賀芳身上,“你會付出代價的?!?br/>
語氣冰冷,眼神凌厲。
似乎下一秒,賀芳就會灰飛煙滅。
他就算是用腳指頭也能想到是賀芳把簡默推下樓的,當時方梅只顧著看他的傷,簡默也一直在旁邊站著。
除了賀芳還能有誰。
賀芳嚇的連大氣都不敢出,一直都聽說這個何靳謙不是好惹的主兒,但是這幾天也沒見他做過什么對長輩過激的事情,所以才大著膽子做了這件事。
躺在何靳謙懷里的簡默已經疼的暈了過去,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臉上還保持著昏迷前皺著眉頭的表情。
張媽叫完救護車以后就急忙跑去把門打開,又不知道從哪兒拿了一個厚毯子給簡默蓋上。
“蓋上這個,少夫人現(xiàn)在不能受涼?!鄙頌橐粋€過來人,張媽想到的這個細節(jié)讓何靳謙心里的怒火微微降下去了一些。
醫(yī)院里。
“沒保住,孩子太小了,從那么高的樓梯上滾下來,指定是要小產的?!焙谓t站在手術室門口聽著醫(yī)生說話。
每一個字都快要扎進他心里。
醫(yī)生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簡默很快就被轉到了普通病房,何靳謙魂不守舍的坐在簡默旁邊。
“何靳謙,”簡默平躺著,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起血色,說話的聲音小的仿佛風一吹就能散開,“我的孩子是不是沒有了?”
“簡默…”何靳謙雙手微微顫抖著握住簡默的手,他胳膊上的傷口已經在簡默進手術室的時候包扎好了,
“別碰我?!焙喣咽謴暮谓t的掌心里抽出來,音調驀然增高,把頭別過去不愿意再看何靳謙。
何靳謙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有那么一瞬間竟然產生了一種心都空了的錯覺。
他盯著簡默的后腦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也是他的孩子,是他心心念念盼望著出生的孩子,現(xiàn)在竟然沒有了。
“我會給我們的孩子做主的?!边^了半晌,何靳謙才說出這么一句話。
另一邊。
周柳兒顯然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么大,賀芳跟她說的時候,眼神飄忽不定,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你把她推下去的?”這是周柳兒第三次盯著賀芳問這個問題了。
她怎么偏偏就忘了告訴賀芳,簡默已經有了身孕的事情。
賀芳覺得自己雖然做了壞事,但是并不后悔,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那么做,“誰讓她把你推下樓的,我當然不能任由她…”
“媽!”周柳兒看著賀芳到現(xiàn)在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心里煩躁的不得了,這下好了,直接把何靳謙得罪透了,憑借何靳謙的性格,她們以后的日子一定不好過了。
“是我自己摔下樓的,簡默她根本就沒有推我!”周柳兒話剛說完,就被賀芳一把捂住了嘴巴。
賀芳眼神緊張的環(huán)視一周,確定了周圍沒有人才放開手,但還是心有余悸的說道:“隔墻有耳啊?!?br/>
“柳兒,你在說什么呢?”賀芳其實不是沒想過是周柳兒自己滾下樓梯的可能,但是她卻在心里讓自己完全相信是簡默動的手。
這樣她對付簡默的時候就有足夠的理由了。
賀芳這個人爭強好勝了一輩子,年輕的時候就是看上了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從周柳兒生下來開始她就教自家女兒,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
哪怕膩了以后丟掉,也一定要擁有過。
所以現(xiàn)在何靳謙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做法讓賀芳很是懊惱,既然如此,那就毀掉他最愛的人。
周柳兒看著賀芳的眼神變化,知道她已經沉迷于自己的假想世界里無法自拔了。
索性放棄了跟她交流。
“媽,你去給我辦理出院手續(xù)吧?!彼緛砭褪墙裉斐鲈旱?,結果因為賀芳跟方梅都不在,就連周止筠也不知道忙啥去了,這才拖到了現(xiàn)在。
賀芳走了以后,周柳兒第一時間給宋思柔打電話說了這件事。
既然這件事的起因是這個姓宋的女人,她就不可能一個人抗下所有的罪過。
…
“謙兒,你聽媽說,我…”何靳謙剛從病房出來準備去接熱水,拐了個彎就看到了不知道在這里等了多久的方梅。
可惜他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看到方梅,還沒等她把話說話就打斷了她,“閉嘴!”
“我叫你一聲媽是尊重你,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我的底線,是不是應該付出點兒什么代價了?”何靳謙看向方梅的眼神好像是從未認識過她一般。
方梅心里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
“你想干什么?”
何靳謙唇角不屑的上揚了一下,“不干什么,就是抽個時間向爺爺好好介紹介紹你這個好兒媳婦?!?br/>
“你…”方梅一瞬間就猜到了何靳謙說的是什么意思,“謙兒,你不能把你舅舅他們的事情告訴你爺爺,不然的話…不然的話…”
方梅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而何靳謙的耐心早就被她耗盡了,一把甩開方梅拉著自己衣袖的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要不然怎么樣?你處處針對簡默的時候,但凡有一次像現(xiàn)在這里考慮過后果,就不至于鬧到今天這一步!”
提起簡默,何靳謙就想起了他那個還沒成型就死掉的孩子,心里一陣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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