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床鋪的商店里,電視機正在播放著早間新聞,播音員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情緒高漲的播報著最新事項。
“嚴厲打擊黑社會團伙!保障近海市民安寧生活!昨天夜里,我市警司局出動警力近百人,一舉抓獲近百名在公共場合滋事斗毆的黑社會人員,據(jù)警方有關(guān)人員透露,此次抓捕計劃周密,突擊迅速,已經(jīng)成功的端掉至少兩個黑社會團伙,在以后的日子里,警方還會加大力度,爭取將擾亂治安,欺壓平民的不法分子全部捉拿歸案,還近海市民一個和諧安寧的生活環(huán)境!以下請看本臺帶來的詳細報道......”
李想依然笑了笑,不過心中隱隱有些安慰,但愿這次警察的反常行為,不是裝腔作勢,如果真的將那些混混們壓制下去,他還真愿意給警司局送面錦旗。
交了定金,余光看到電視機里此時正在采訪一個年約五十的中年男人,這副面孔李想認識,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電視機里,參加什么會議的警司局局長商勁松。
這位家喻戶曉的大局長,很少因為與自己職位相符的,譬如打擊犯罪之類的事情出現(xiàn)在熒幕前,此次新鮮的亮相,想必會讓近海市民稍稍改變一下對他的看法,至少李想對他的看法是有所改變。
腦海中回味著商勁松的臉部輪廓,他騎上摩托車向醫(yī)院奔去,遙遙望見前方十字路口圍了許多人,他將摩托車的速度降了下來,借著縫隙望里看去,原來是車禍,他有些痛惜的搖了搖頭,準備離開。
猛然間心頭一震,讓他停下了摩托車。
“不對!那輛翻倒在地的汽車明明是輛警車!警車?”
一抹不好的兆頭涌上心頭,讓他不由的將摩托退回人群處,接著縫隙往里看去。
只見一輛有些眼熟的警車側(cè)翻在拐角的地上,在警車尾部不遠處,一輛黑色的普通轎車撞翻了欄桿,車門大開停在那里。救護車早已趕到,此時正在搶救一名看似受傷有些重的警察,其余幾名警察正壓著一個看似有些酒意的年輕人站在路邊。
已經(jīng)有交警在疏散著圍觀的人群,人群不再堵著馬路,卻依然站在不遠處繼續(xù)圍觀,一陣警笛傳來,另一輛警車開到了事故現(xiàn)場,車門打開,將那名有些醉意的年輕人押上警車鳴笛而去。
那個被押上警車的人,單從外觀上就能看出是個混混,只是有些奇怪,這么早,那個混混怎么就醉醺醺的?難不成是昨夜喝酒直到現(xiàn)在?
聽著人群中的議論,李想大概聽明白了事情的經(jīng)過,據(jù)目擊者稱,剛才這輛黑色普通轎車高速而來,剛好撞在正在拐彎的警車尾部,將警車掀翻的同時,自己也撞在了欄桿上。
可是隨即從車里又下來兩個紋著紋身的年輕人,手里拿著砍刀來到警車旁,從警車里拉出一個包著紗布的人,砍了奮力阻攔的警察兩刀,搭上剛好停下的另一輛車,留下了那個醉醺醺的司機揚長而去。
聽到這里,李想心頭有些堵,直覺讓他感覺到了,目擊者口中包著紗布的人是誰,可是他不愿相信,不可能這么巧,也不應(yīng)該是他,那種雜碎一般的人,不蹲監(jiān)獄天理不容。
“轟...轟...”
他有些憤恨的轟動油門,就連早晨的陽光都沒有照散他臉上那抹陰郁,沉著臉回到醫(yī)院,他向樹立說了這件事情,樹立有些驚訝,卻也只是無奈的保持了沉默,有些事情,平凡的人們只有憤怒的權(quán)利,卻無力而為。
東郊的一棟別墅內(nèi),在事故發(fā)生二十分鐘后,來了一位客人,這位客人依然如前日的五龍一樣,渾身傷痕累累,手臂和頭部包的嚴嚴實實,此人正是被劫走的石頭,只是他和五龍同樣身負重傷,卻遭受著不同的待遇。
五龍此刻躺在床上,而他卻是辛苦的坐在沙發(fā)上,五龍手中握著黑色的手槍,而他的手臂卻是打著堅硬的石膏,他的表情有些驚訝,卻難以掩蓋身體創(chuàng)傷所帶來的痛苦,本就丑陋的五官此刻辛苦的扭曲著,卻不敢大聲的叫喊,如乖貓一般看著屋里另外三人。
尤其是蕭正楠身旁的那個瘦高的中年人,雖然他從未見過這個人,但是從感覺上判斷,此人一定是隱藏在暗處的老大,否則自己的大哥蕭正楠,不可能乖乖的閉上嘴巴。
房間里很靜,五龍表情冷漠的看了看石頭,將眼神看向一旁的馬振東,蕭正楠依然煙不離手,瞪了一眼石頭,也是將目光看向了馬振東,然而石頭,本來有些感激的看著蕭正楠,卻換來一抹冷冷的怒視,心頭不由咯噔一聲,有些擔憂的看著那個瘦高的中年男人。
馬振東依然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眼睛瞇著似笑非笑的走到石頭跟前,抬手端起桌面上一盞茶杯,聲音不溫不火的開口問道。
“你就是石頭?”
石頭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中年人身后的蕭正楠,聲音有些顫抖的開口應(yīng)道。
“大...哥...我...就是...”
“啪...”
“啊...”
石頭忽見一團白色的東西迎面飛來,慌忙抬手想擋,卻不料手已受傷,剎那間白色的茶杯就飛到了面門,只覺本就傷痕累累的面門,鼻梁一陣刺痛,他不由慘叫出聲。
茶杯砸中石頭的鼻梁,濺起一抹鮮血摔在地上,頓時碎做幾瓣,馬振東看著石頭單手捂臉慘叫,臉色依舊不似動怒,卻抬手抓起桌上泡茶的茶壺,用力的對準石頭又砸了過去。
石頭一陣慌張,趕緊用手臂護住面門,卻感覺小臂又一陣刺痛傳來,同時伴隨著滾燙的炙痛,頓時慘呼連連,誰料他越是痛呼,馬振東卻越是打的起勁,再次抄起桌上的茶盤,索性走到石頭的跟前,雙手掄起口中邊罵便打在石頭身上。
“你他媽的還知道痛?石頭...!石頭...!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他媽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
“碰...碰...碰...”
石頭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自己擋在面門的小臂鉆心的疼,卻強行咬著牙忍著劇痛不敢吱聲,因為從馬振東的話里他已經(jīng)明白,自己越是痛呼,下場就會越慘。
五龍只是看了兩眼,便將臉轉(zhuǎn)向了一遍,半閉著眼睛聽著碰碰的聲音在養(yǎng)神。而蕭正楠則是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馬振東的背影心頭暗自恐懼,顫抖著手抽了一口煙,保持著沉默。
馬振東打的呼呼生風,直到將手中的茶盤摔得面目全非,他才停止動作,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喘息著對蕭正楠伸出了手。
蕭正楠愣了一下,慌忙走進衛(wèi)生間,拿起毛巾小跑來到馬振東身前雙手遞上,馬振東擦了擦手,將毛巾摔在石頭的身上,輕輕吐了一口吐沫,從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煙,待蕭正楠點燃后抽了一口,坐在了一旁的沙發(fā)上,看著正在痛苦呻吟的石頭,然后平靜的開口。
“一點屁用沒有!凈知道丟人!老子養(yǎng)著你們干什么用?”
手打更新首發(fā)站56書庫!.想找56書庫請百度《56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