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yī)院出來,古北問文暉道“剛才是怎么回事?汪麗娜的電話有什么問題?”
文暉不慌不忙,問他道“你自己開車過來的嗎?”
古北道“我沒開車,來的時候,坐的西區(qū)交警支隊路飛的車?!?br/>
文暉道“你坐我車吧,我送你回局里?!?br/>
兩個人上了車,文暉道“我剛剛把汪莉娜的手機拿著,打了客服電話,讓客服那邊查,是怎么回事,客服查了說從昨天晚上七點開始,汪莉娜的手機來電接聽轉(zhuǎn)接到了另外一個手機上了,那個手機正是汪莉娜的媽媽的手機,然后,今天上午,我打完汪莉娜的電話后,又有人通知客服電話取消轉(zhuǎn)接,我問是誰通知的,客服說是機主本人。我剛讓李徽查了一下,汪莉娜的手機,機主是她媽媽,是她媽媽幫她辦理的si卡,估計是以前辦理的,汪莉娜一直沒換?!?br/>
古北道“那她也得用汪莉娜的手機才行吧?”
文暉道“汪莉娜最近搬回家里住,她媽媽要接觸她的手機太容易了。不過,這也解釋不了,她今天是怎么做到一點的,今天她通知客服的時候,汪麗娜在學(xué)校,沒跟她媽媽在一起,但是手機是在汪麗娜的手里?!?br/>
古北道“也許她媽媽認識服務(wù)商那邊什么人,也不一定。這個先不管它了?!?br/>
文暉道“我倒覺得這個很奇怪?!?br/>
古北接著道“你就是個技術(shù)控,總是以為技術(shù)決定一切合理性,你要知道,再高級的技術(shù),也是人在操作控制,這個世界,掌控著一切變局的,就是人。問題的重點是,她媽媽為什么要這么做?”
文暉道“還有更奇怪的事,我今天在汪莉娜家里,駿達生活服務(wù)部的張凡竟然打電話給汪莉娜媽媽,她媽媽接電話還特意避開我,躲到莉娜房間里去接。我真是覺得好奇怪。他們認識不奇怪,但是,這么熟悉就太奇怪了?!?br/>
古北一聽,又跟駿達扯上關(guān)系了,只要兇案跟駿達扯上一絲聯(lián)系,古北就會格外注意。古北問“生活服務(wù)部經(jīng)理,到底是干嗎的?”
文暉道“監(jiān)視,跟蹤,刺探,打聽,善后?;旧舷喈?dāng)于明朝的東廠?!?br/>
“東廠可還是管殺人的?!惫疟钡?。他本是隨口一說,可是這話一說出口,兩個人齊齊震動了一下,文暉看著他,一臉驚惶,道“你說什么?”
古北看他慌張的樣子,道“沒事,我隨口說的?!?br/>
可是,他心里知道,絕不是沒事,肯定是有事,何香蓮的身邊,已經(jīng)確切地出現(xiàn)殺手的身影,駿達跟何香蓮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誰又能保證它的清白?高建國這種人。他的底線在哪里呢?還是說,他其實根本就沒有底線?
一個沒有底線的人,是多么可怕!古北見慣了各種各樣的罪案,跟各種各樣的兇手打過交道,多少畸形的變態(tài)的兇手,那種陰暗的心理,不過是沒有底線。誰沒有可愛的嬰兒時期?誰沒有單純的少年時期?可是,為什么,我們活著活著,會慢慢的變樣?為什么,那么多人,誤入歧途?因為,他們的行為失去了準(zhǔn)則。
古北心里這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想著,那種緊張的感覺又越來越濃烈,他不知不覺緊緊抓住了身邊文暉的手,文暉看他冥思苦想的樣子,抓著自己的手越來越緊,攥得他發(fā)疼,他自己卻然不知的一樣。
文暉問“哥,你怎么了?”
古北半天方道“暉,你可得小心了。你可得離他們遠點。這幫人,根本不是人,連我現(xiàn)在都感到害怕?!?br/>
文暉道“哥,你比我還緊張。你得鎮(zhèn)定才行。你別嚇著我了。”
古北看著他,點點頭,道“是,你說得對,我不能被他們嚇住了?!?br/>
他放開他的手,問“學(xué)校那邊還每天去嗎?”
文暉道“課程早修完了,這段時間在準(zhǔn)備論文,等畢業(yè)證和學(xué)位證書拿到了,就可以解放了。哥,你說我讀不讀研?。俊?br/>
古北道“你還想讀研嗎?你哪里有時間,公司現(xiàn)在越做越大,事情多的忙不過來,我雖然不在你公司上班,情況我還是知道的,你不要太給自己壓力啊。我可不想你變成個書呆子。”
文暉笑道“那要是我真的成了個書呆子,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古北道“那倒不至于,我若能做到不喜歡你,我也可以成情感博士了?!?br/>
文暉嘴角笑意盈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視線依然看著前方,嘴里道“我怎么這么喜歡牽著哥哥的手呢?”
古北反手握緊他,道“你喜歡,就一直給你牽著。”
說著放開他,正襟危坐,一本正經(jīng)地道“好好開車啊。”
文暉道“還說一直,瞬間就放手。根本就是騙人嗎?!?br/>
古北道“現(xiàn)在乖乖給我開車,回頭給糖你吃。”
文暉笑起來。古北斜眼看他一下,看他那樣粉雕玉琢坐在那里,心神蕩漾,忙收回視線,不敢再說話了。
文暉跟著古北去了局里,既然都來局里了,順便跟著進去,跟許久不見的局里的同事打完招呼后,依然蹭到古北的辦公桌前,看著他忙著打開電腦,重頭觀看路飛送過來的于耿被撞的監(jiān)控視頻信息。
文暉坐他旁邊看著,視頻顯示,于耿停好車子,下車后朝車庫里面電梯口方向走,顯然準(zhǔn)備上電梯回家,快到電梯口,時候,一輛車子忽然間啟動朝他直接撞過來,于耿向后一閃,躲過了車子,他人此時已經(jīng)退到墻壁處,他朝司機看了一眼,嘴里開口講了句話,緊接著,那車子后退了一下,于耿此時站在那里沒動,顯然沒有防備,那車子又朝他撞過來,這一次,直接撞上了他。
古北又調(diào)出另外視角的鏡頭,看了停在那里的車子,奇怪的是,找不到那車子進來車庫的畫面,有兩處攝像頭沒有監(jiān)控畫面,想必是攝像頭壞掉了。
文暉道“哥,你有沒有覺得,于耿應(yīng)該看到司機了?而且,感覺好像是他熟人一樣,他有一刻的眼神,看起來有點意外的樣子?!?br/>
古北道“我也注意到了?!惫疟卑岩曨l拉到于耿看向司機的那一段,道“這里,他有一個十分明顯的蹙眉的動作。于耿剛剛搬到這個小區(qū),小區(qū)里的人都還不熟悉,但是,這個司機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所以他覺得奇怪,因為在這里看到熟人,他很意外,而且失去防備,第一次躲開,是出于本能,但是,他看到司機后,沒有意識到危險來臨,因為他認出了司機,他沒想到對方會害他?!?br/>
文暉道“那就簡單了,于耿不是已經(jīng)醒過來了嗎,等他恢復(fù)一點,你就可以直接詢問了。”
古北道“但愿如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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