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自知口誤,甜馨似乎沒意識到她的口誤,神色如常地去睡覺了。
好想她將“哈士奇”說成“卓欽擎”也是因為口誤。
回想剛才一幕,安琪恨不得抽自己嘴巴,除了口誤,自己說的這么大段的都是些什么話???她所說并不是她所想。
她只想語氣放自然一些,幽默一點,自以為是地說著笑話,想調(diào)節(jié)氣氛,結(jié)果溫度比冰點還冷。
當一個對自己很重要的人發(fā)生了意外,安琪其實比想象中更擔心,她想用看似幽默的話語來掩蓋住心慌,殊不知,甜馨其實也是這樣。
在上午工作時,面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客戶,甜馨就想用暴怒來抵擋,來掩蓋擔心,要不然,她怎么會發(fā)狠辭職,怎么會喝酒,怎么會講話都驢頭不對馬嘴。
是因為她心理的邏輯全亂了套。
寵物醫(yī)院的病房忽然又闖進了風(fēng)塵仆仆的戚玉泉。
“馭犬七哥?你從哪里冒出來的?”安琪滿臉吃驚,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戚玉泉無比受傷,他為安琪的哥哥在跑前跑后,安琪竟然也不鼓勵鼓勵他?連句感動,表揚的話也沒有。
但時間緊迫,廢話不談,直接說正事
“快點將卓大教授的出身、疫苗接種、基本衛(wèi)生保健、從小到大的體檢報告都給我!”
鑒于有甜馨在場,安琪本想裝傻:“什么卓大教授?”
“當然是你哥哥,卓欽擎卓教授?!?br/>
“你小聲點……”使勁地使眼色
沒看見在靠椅上睡覺的甜馨,戚玉泉只當自己都快急瘋了,安琪卻對事態(tài)的嚴重性沒有半分意識。更大聲地說:“大禍降臨了,怎么還能小聲?”
“不是……”
戚玉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卓大教授是你親哥哥,你當真一點也不在意他的死活嗎?……你在不在意我管不著,我絕不允許他當著我的面死?!?br/>
安琪都快抓狂了,繼續(xù)做著“請小聲”的手勢,一面費勁地解釋:
“我沒有不在意呀,我很在意,相當在意……”
“這時候,我沒有功夫聽你小說家的YY,我不管是你們從小相親相愛,現(xiàn)在鏟除兄長獨吞財產(chǎn),還是你依舊愛你哥哥勝過你愛你自己……總之,我急需卓大教授的出身、疫苗接種、基本衛(wèi)生保健、從小到大的體檢報告,才能將他的靈魂從哈士奇身上放回他原本的身體?!?br/>
安琪驚得一把捂住戚玉泉的嘴巴,任他“嗚嗚”地嘶吼,拽著他走出病房
“你這笨蛋,看不見甜馨在旁邊睡覺嗎?“然后后怕地從門縫往屋內(nèi)看,看見依舊以貴婦姿勢,側(cè)躺著的甜馨。
”幸好她睡得死,幸好幸好……“
將他們的話一字不拉地聽在耳朵,椅子上的貴妃很淡定地繼續(xù)睡覺。
閉著眼睛,甜馨仿佛在做一個美夢,微微地泛現(xiàn)了笑意,那笑,像劫后重逢的喜悅,像一個稀里糊涂的默認,像醉酒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