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黑袍神主來得及做出反應,蕭遠寒的身形,便驟然化作了一道雷光,閃爍著朝他奔襲而來!!
一時間,黑袍神主心頭大駭,厲聲吼道:“你別過來,你別靠近我!!”
他是真的有些被嚇破膽了,對方的手段,如此之詭譎,竟然連凝聚了他五分之一神力的弒神長槍都能吸收,黑袍神主是真的不想與他再進行任何的交鋒了。
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個怪物?。?br/>
黑袍神主滿心驚駭,想要抽身而退之時,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來不及了。
蕭遠寒的雙手,直接如同鐵鉗一般,死死的鎖住了他的雙臂。
隨后,蕭遠寒掌心的創(chuàng)世之力,就如同黑洞一般,瘋狂的吸收著他體內(nèi)的所有神力??!
感受著體內(nèi)的神力如同卸閘的洪水一般奔涌流出,黑袍神主終于感受到了恐懼。
這家伙,竟然能夠直接吸取他體內(nèi)的能量?。?br/>
“你休想?。 ?br/>
黑袍神主暴喝一聲,再度想要自爆?。?br/>
他發(fā)誓,在自爆之后,他馬上就逃離這里,絕對不再和眼前這個怪物碰面了!!
只可惜,蕭遠寒似乎并不準備給他這個機會。
正當黑袍神主想要依靠自爆脫身之時,自蕭遠寒的體內(nèi),卻陡然升騰起了一道耀眼的創(chuàng)世金光。
金光如同蠶繭一般,迅速的纏繞在了黑袍神主的身軀之上,限制他體內(nèi)能量向外溢出。
這便是自爆的原理,將能量壓縮到極致,再瞬間爆發(fā)開來。
但在創(chuàng)世金光的束縛之下,黑袍神主卻是徹底失去了這個機會,因為他再怎么壓縮自身的能量,只要能量強度不高過創(chuàng)世之力的話,那么他就無法完成自爆!
黑袍神主整個人被牢牢的束縛著,睚眥欲裂,眼睜睜的看著蕭遠寒一刻不停的吸收著自己體內(nèi)的神力?。?br/>
“不,不,不!!”
千年修行,毀于一旦,換作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承受的了。
而在戰(zhàn)場之外,天海國主等一眾海島強者,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在他們眼里近乎無敵的神主,竟然在對方的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天啊……
這名黑發(fā)青年,到底是什么來頭?!
不得不說,積蓄了千年的神力,還是相當龐大的,就如同一口深井一般,怎么挖都見不到底。
蕭遠寒足足利用創(chuàng)世之力,吸收了將近百息的時間,才勉強吸收了大半。
此時此刻的黑袍神主,已經(jīng)徹底的放棄了抵抗,面如死灰,等待著最終審判的降臨。
等到蕭遠寒將他體內(nèi)的神力徹底吸收殆盡之后,或許就該是自己的死期了吧?
黑袍神主絕望的想道。
終于,黑袍神主體內(nèi)的神力,徹底的枯竭了,就仿佛一條干涸的河流。
現(xiàn)在的他,徹底淪為了一名普通無比的至尊境修士。
在沒有神力的加持之下,現(xiàn)在黑袍神主的實力,最多與天海國主相當。
高高在上的神袛,終于是跌落下了神壇。
“接下來……你要殺了我么?”
黑袍神主聲音嘶啞,艱難的開口說道。
他畏懼死亡嗎?
當然畏懼!
黑袍神主若是悍不懼死的話,就不會在千年之前,獨自逃到海島之上自立為神了,而是應該和他的同伴們并肩作戰(zhàn),共同抵御魔域??!
但是,面對眼前這名恐怖黑發(fā)青年,黑袍神主心底實在是無法升起半分反抗之意。
“真沒想到,我不過離開了九州千年,九州竟然出現(xiàn)了如此精絕艷艷之輩……也罷,成王敗寇,你動手吧!”
黑袍神主的臉頰之上,浮現(xiàn)出了一道苦澀的笑容。
“如果再給你重來一次的機會的話,你還會選擇逃避么?”
蕭遠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淡淡的說道:“若是重回千年之前,你會選擇和你的同伴們并肩作戰(zhàn)么?”
黑袍神主的眼底,忽然閃過了一陣迷茫與恍惚之色。
他的內(nèi)心,也并非一直如此堅定的。
這千年來,他也曾不止一次的拷問著自己的內(nèi)心。
自己做出的選擇,真正就是正確的么?
在黑袍神主看來,魔母皇的威能,遠非他們可以想象,當初的他們,根本沒有與之對抗的實力,只能被動的等待著毀滅的降臨。
哪怕是選擇頑抗,也不過僅僅只是延長一些被毀滅的時間罷了。
所以當初的黑袍神主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逃離。
可在他的心底,當真對其它的神域星修士沒有半分感情么?
怎么可能!
他們曾經(jīng)都是神域星上修士,都是曾經(jīng)一同并肩作戰(zhàn)過的生死袍澤!
在那時,黑袍神主與太乙真人之間的關系,完全可以說是相交莫逆!
只可惜,在黑袍神主選擇離開之后,太乙真人當即選擇與他割袍斷義。
將近千年的時間,雙方再無任何往來!
而在魔母皇被鎮(zhèn)殺的消息傳來之后,黑袍神主也深深地陷入了無盡的自我懷疑之中。
真的是自己做錯了么?
如果自己當初留下來,和他們并肩作戰(zhàn)的話,或許自己的結局,也會不一樣吧……
又或許,在這千年之中,他便戰(zhàn)死在了魔域,也未嘗可知……
這世界上的事,又有誰能夠說得準呢?
黑袍神主輕聲說道:“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只有死亡真正降臨之際,黑袍神主才發(fā)現(xiàn),所謂的生死,不過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若是自己能夠早些明悟這個道理的話,或許當初會選擇留下來吧。
雖然黑袍神主嘴上沒說,但心中卻是泛起了淡淡的悔意。
就在這時,蕭遠寒卻是平靜的松開了黑袍神主的手。
后者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詫異之情:“你不殺我?”
“我為什么要殺你呢?你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
蕭遠寒淡淡的開口道:“剝奪了你將近千年的修為,就算是一點小小的責罰吧?!?br/>
黑袍神主微微一怔,低聲開口道:“多謝?!?br/>
就在這時,天際之間,一道身影,飄然而至。
蕭遠寒抬眼望去,拱手笑道:“太乙前輩?!?br/>
“蕭小友,不必如此客氣。”
太乙真人微微頷首,隨后將目光投向了黑袍神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