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教的蠱蟲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桂文茵的事情才是麻煩。
桂文茵被抓住的當天晚上,桂家主就帶著桂星遙上了門,鳳月明是不耐煩這事兒的,而時霖初則是還在氣頭上,自然也不會去理桂家人。
桂家主在正廳里坐立不安,宅子里的下人倒是極為規(guī)矩的給他上了茶,但是他現(xiàn)在哪里還有心思喝茶,只能焦躁的等著時霖初他們,然而他從下午坐到了夕陽西下,愣是一個都沒見著,想求情都無處去說。
一旁的下人是個個眼觀鼻鼻觀口,無論他問什么都是不知情,就連拿錢也沒用,直接將人嚇跑了,這讓他的怒氣更甚。
桂家主不知道,因為下午桂文茵潛入宅子的事情,鶴鳴將六名下人活活的打死了,這讓府里的下人如履薄冰,生怕自己說錯做錯了就連命都沒了。
桂星遙跪在了正廳的中間,頭垂的很低,身軀佝僂著,衣服雖然看著干凈,料子卻不過是細棉布的,頭上也只有一支銀簪子,除此之外,半點首飾都沒有。
桂家主看著委屈巴巴的桂星遙,氣不打一處來,兩步走到桂星遙的面前,抬起了手,又想到了什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手顫抖的指著桂星遙,“你……你……你……你陷害自己的胞妹,半點手足情都不顧,我一世英名……早知今日,我當初還不如直接掐死你?!?br/>
“桂家主教訓女兒怎么到我這里來了?!?br/>
桂家主聽到時霖初的聲音,猛地抬頭看向門口,只見鳳月明打頭,時霖初落后她一步走了進來。
桂家主見狀連忙上前跪在了地上,“草民……草民參加寧憂殿下……”聲音哆哆嗦嗦的。
鳳月明被突然攔住了腳步,眉頭一揚,這桂家雖然這些年落敗了,但畢竟也是有京官的,怎么就這么一副上不得臺面的樣子?
“擋路了?!崩韫馍锨埃瑢⒐鸺抑饕话蚜嗟搅艘贿?。
鳳月明朝著主位走了過去,直接坐下,打量著跪在地上一聲不吭的桂星遙,露出了幾分好奇,“這是唱的哪出戲???”
桂家主也顧不得自己狼狽的樣子,看鳳月明和時霖初坐下,急忙上前再次跪在了鳳月明的面前,“殿下,殿下,草民知錯了,請殿下恕罪?!?br/>
“恕罪?”鳳月明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說說看,恕你何罪?”
桂家主沒想到鳳月明會這么說,張了張嘴,一下子倒是說不出來了。
“怎么?”鳳月明似笑非笑的看著桂家主,“說不上來?那我要恕什么罪?”
“草民……草民……”桂家主重重的磕了個頭,“草民是來給不孝女求情的。”
“不孝女?”鳳月明的視線落在了桂星遙的身上,“怎么,桂大姑娘做了什么需要你帶來請罪?”
“不……不是……”桂家主一聽鳳月明說的不是桂文茵,連忙開口否認道,又一想,這事可不就是這個不孝女作出來的,“是……是……”
“到底是還是不是?”鳳月明有些好笑的看著桂家主,“看來桂家主年紀大了,腦子糊涂了。”
桂家主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心里倒是清明了幾分,急忙磕了個頭,“草民是來給女兒桂文茵請罪的,至于這個賤婢……”看向了桂星遙,“就是她挑撥自己的胞妹來了公主的府上……”
“桂二姑娘?”鳳月明露出了困惑的神情,“我怎么聽不明白了?這又跟桂二姑娘有什么關系,既然是她來請罪的,那她人呢?”
桂家主不敢置信的看著鳳月明,就連一旁一直低著頭的桂星遙也抬頭詫異的看著鳳月明。
“怎么?”鳳月明不解的看著兩人,又看向身旁一直沒說話的時霖初,“阿初,你知道嗎?”
“不知道?!睍r霖初冷聲說了一句,顯然心情不算好,說來他是不愿讓鳳月明來的,但是鳳月明無聊,想要找點樂子,堅持過來。
“所以桂家主,我怎么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鳳月明笑看著桂家主,等著他開口。
“我……”桂家主的嘴張張合合,但是出了這一個字,什么都沒說出來,他現(xiàn)在腦子一片混亂,竟是不知該怎么回答鳳月明,好像怎么說都是錯的。
“想來桂二姑娘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鳳月明輕嘆了一聲,“也難怪桂家主擔心了,不過我想桂家主應該是找錯地方了,不如再回去看看?”
鳳月明的話音一落,行之就上前想要將桂家主強行送出去。
“不!不!不!”桂家主在行之拖著他往外走的時候,猛地掙扎了起來,掙脫了行之之后,跪在鳳月明的面前重重的磕起了頭,“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桂家主在這個姚城一向作威作福慣了的,腦子好不容易靈光了起來,自己能確定的是桂文茵的確是來了這里,一直沒有回去想來是被抓住了,那么鳳月明這態(tài)度說明了什么簡直不言而喻。
“你看看……”鳳月明無奈的看向時霖初,“我都說了我不知道桂二姑娘的事情,桂家主怎么還這樣?”
“想來是做了什么虧心事?!睍r霖初坐的位置距離鳳月明很近,既可以防止桂家主做什么傷害到鳳月明,也能夠隨時注意著鳳月明的情況。
“殿下,殿下?!惫鸺抑髅偷貙⒐鹦沁b一推。
桂星遙直接摔在了鳳月明的腳邊,趴在那里一動不動,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所覺。
“草民知道文茵潛入這里是犯了大罪,但是這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惫鸺抑髋糠诘厣希@么多日以來,他第一次以這么卑微的樣子出現(xiàn),“這賤婢覬覦自己的未來妹夫……”
“停!”鳳月明開口厲喝一聲,阻止了桂家主繼續(xù)說下去,“我對你們家里的大小事情并沒有興趣?!?br/>
“這……”桂家主趴在地上,抬著頭愣愣的看著鳳月明,在看清鳳月明眼中的冷漠時,突然明白了,自己哭的再慘也是沒用的,“這賤婢嫉妒胞妹,以何家公子為誘餌,騙文茵潛入宅子來找您求情!”
鳳月明揚了揚眉,看向時霖初,“你看看,他早這么說不就好了,非要啰啰嗦嗦的說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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