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之地,第三層。
血紅色的夜空上掛著一彎慘綠色的彎月,月色陰冷而凄厲,似乎在陰郁的俯視著你,厚重的紫色云團凝固在半空中,帶著低沉雷聲的閃電在云層內(nèi)翻滾跳蕩、時隱時現(xiàn),眼前是一馬平川的荒蕪石原,幾塊嶙峋怪石傲然而立,時而有狂風(fēng)席地而起,吹過凹凸不平的石質(zhì)地面,卷起漫天飛沙走石,打在臉上猶如針砭。
這荒涼而危險的地方,卻是玩家們的練級圣地。
幾個玩家正在協(xié)力打怪,一只只奇形怪狀的石質(zhì)怪物倒在他們的兵刃之下,他們的談笑聲傳出好遠。
這就是尋常玩家普通而平靜的一天。
然而就在這時,幾個蒙面人出現(xiàn)了,他們悄悄的走近這些玩家,然后,猛得暴喝而起,手中長劍挾著凄厲的寒光刺向正在練級的玩家們。
這幾個玩家頓時嚇得大叫,驚訝的面孔、慌亂的舉動,顯示出他們對PK不是很在行,措不及防之下,身上便平添許多傷口。片刻后,在蒙面人的瘋狂攻擊下,他們已是在勉力支撐,眼看著距離被殺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此刻,兵器交擊聲、慘叫聲、怒喝聲混雜成一曲奪命的交響樂。
稍遠處,有許多組級的玩家們,平時對于其他人悲慘遭遇,他們大多本著不聞不問、免得惹禍上身的態(tài)度??墒沁@次,這些人卻在緊密關(guān)注這里的事態(tài)發(fā)展。
“就是他們了!”打磕睡雙手用力互拍,恨恨的說道。
“那好,開始行動吧!”我拍拍乘風(fēng)的肩膀,“小心點,別讓他們跑了!”
“老大你就放心吧!”乘風(fēng)揚揚手中的「縛仙索」,沖我擠了下眼睛。
悄然無聲的一聲令下,以沖突地點為圓心的十余組玩家開始悄悄的向中心接近。也就在此時,那幾個被偷襲的玩家突然間變得身手敏捷起來,這變化并非很明顯,那幾個蒙面人只覺得怎么就差一點就要干掉對手了,而這一劍卻始終刺不到垂死掙扎的敵人,不由得心情急迫,無瑕他顧。
過了一會兒,百余人圍成的包圍圈已經(jīng)接近激斗的眾人,那幾個蒙面人終于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頭,想抽身而退,卻被突然實力大增的對手纏住了,眼見包圍圈已經(jīng)縮小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其中一個蒙面人猛得大喝:“快自殺!”
面對著帶著森森殺意的長劍,他們不閃不避,反而沖過去將敵人的長劍插入自己的胸膛,數(shù)聲凄厲的慘叫聲后,幾個蒙面人平空消失,到陰曹地府輪回去了。
但是,仍有一個未死,他自殺的時候顯得有些猶豫,只是這一絲的空隙便足以致命。一道淡灰色的身影電閃而至,隨后,那身影化為一道流光在他身邊穿梭,仔細看去,那光影中還有著一根淡紅色的細線,疾行數(shù)圈后,那紅色細線已經(jīng)將那蒙面人捆得如粽子一般,蒙面人無力的掙扎幾下后,頹然暈倒在地。
淡灰色的身影悠然而止,拍拍手淡然道:“成了!”
打磕睡興奮的沖上前去,看看暈倒在地蒙面人,再向乘風(fēng)用極佩服的語氣贊道:“太厲害了,貴派的「縛仙索」真是太厲害了!”
乘風(fēng)忙道不敢不敢,但他臉上的興奮之意卻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的。
我心中暗笑,走上前去說道:“咱們快把他送到衙門去吧,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來咱們揚州搗亂!”
半個時辰后,上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來到揚州城,一路上不斷有玩家詢問我們在干什么,在知道我們捉到了惡意PK的玩家后,非常感興趣,要一起來看看究竟。
結(jié)果,到衙門口時,已經(jīng)有數(shù)百名玩家跟在我們身后,我猜,其中大部分是最近被無緣無故PK的玩家。
一入衙門口,便看到揚州師爺「陸高芷」站在大廳中,陸高芷面白如玉、氣質(zhì)儒雅,頭戴綸巾、手搖折扇,腰中掛著一柄長劍。
打磕睡走到他跟前,幾個正氣盟弟子便把被「縛仙索」捆著的蒙面人放到地上。陸高芷長嘆一聲,說道:“有賊人蒙面作亂,我來看看他的真面目!”
陸高芷俯身下去,伸手便摘去了那蒙面人的面巾。
奇異的變化發(fā)生在蒙面人身上,只見他身上衣服突然由黑色轉(zhuǎn)為白色,款式也逐漸變化,然后,慢慢得,一個帶有駿馬的袖標出現(xiàn)在他的右肩上。
“鐵騎盟!”打瞌睡怒道,“我就知道他們一直不懷好意,還說什么……!”
說到這里,他的話語嗄然而止,懊惱的搖搖頭,似乎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我似有所悟,但眼下最要緊的是乘勝追擊、鎖定戰(zhàn)局,我回身向正在等待結(jié)果的玩家們大聲道:“經(jīng)過我們權(quán)利盟和正氣盟的合力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近日內(nèi)在揚州附近惡意PK的人是……。”說這到里,我停頓了一下,滿意的看到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等待著我的答案,“是鐵騎盟!”我大聲喝道。
喧嘩聲轟然而起。
“我做證,大家也可以進來看看我們抓到的人證!”打瞌睡走到我身邊大聲道。
人群立刻涌進衙門,片刻后,驚訝、猶豫、懷疑的情緒轉(zhuǎn)化為憤怒,怒罵聲、指責(zé)聲紛紛而起,矛頭直指鐵騎盟。
我和乘風(fēng)相視一笑,悄悄的擊掌一次。
***
“整件事情就是這樣了!”乘風(fēng)嘻笑著把事情講給空炎風(fēng)、含志情等人。
眾人皆大笑。
“打瞌睡那家伙真是滿腦子的急公好義!”笑罷后,空炎風(fēng)評價打磕睡。
“是啊,天生的大俠級人物,可惜就是頭腦有點簡單!”乘風(fēng)在一旁幫腔。
“也不能這么說?!焙厩樘娲蝾椒?,然后若有所思的說道:“最可惜的就是像他這樣的好人太少了?!?br/>
“是啊是啊,太少了!”空炎風(fēng)深有同感。
我感覺,這兩位話中的含義截然不同。
“不管怎么說,我們成功的騙過了打瞌睡?!蔽倚Φ溃D(zhuǎn)而又問空炎風(fēng),“空炎,你從哪找的鐵騎盟成員來演戲?”
空炎風(fēng)呵呵一笑,道:“沒什么了不起的,鐵騎盟現(xiàn)在正在大肆召攬人馬,不問等級、不問是否可靠,只要愿意入盟就成,慕容白好像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呢!”
“我找了個朋友建個人物,花幾天時間練到十多級,再入了鐵騎盟,原本只想有備無患的,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我們除了贊嘆空炎風(fēng)的遠謀,都不知道說什么好,走一步、看三步,豈有不勝的道理。
***
既然所有人都認定PK事件是鐵騎盟在搞鬼,我們能怎么樣,直接殺到他們家門口,大聲指責(zé)他的無恥嗎?
當然不行,別說我們兩個盟約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打得過鐵騎盟,即使打得過,心中有鬼的我們,又怎會應(yīng)允這么危險的想法。
于是,在用各種理由制止了打瞌睡的沖動想法后,我們兩盟開始合作打擊惡意PK的蒙面人們。
三番五次的陷井詭計、圍追堵截后,看起來成果斐然,其實收效甚微。
蒙面人的攻擊次數(shù)明顯減少,有時出現(xiàn)在埋伏圈里,但更多的時候總是出現(xiàn)在其他的地方。而且,除了偶爾幾次能抓到幾個蒙面人,更多的時候我們只能望著玩命奔逃的殺人者苦笑,看著恨得牙根癢癢的打瞌睡,我卻是悶聲大笑,憋得好難受。
這樣的聯(lián)合行動持續(xù)了兩周后,我首先提出要暫時放手,其一是因為蒙面人殺人的次數(shù)明顯減少,幾乎不見蹤影。其二是因為盟友們也不可能整天跟著蒙面人的屁股后面亂跑,畢竟大家是在玩游戲,不是來當警察的。
打瞌睡無奈的同意了,其實他們盟內(nèi)也對于這幾天的行動怨聲載道。
接下來,蒙面人再次猖狂,又在大開殺戒。
我們再次出動。
蒙面人銷聲匿跡。
來回往復(fù)的死循環(huán)出現(xiàn)了,別看一處處火頭微小,但卻是星羅密布、無所不在,想要防御又從何談起。
打瞌睡仍在勉力支撐,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盟內(nèi)的不合諧音符越來越響,總有一天他會挺不住的。
至此,兩個盟約和一個外來勢力的沖突,似乎以我們暫時失敗而告終。可我們明敗暗勝,私下里獲得的收益不說,在明處,我們更獲得了玩家的擁戴、有了熱心助人的好名聲,這對我們的其他行動大有助益。
「帶練」業(yè)務(wù)是重頭戲,我們花了大把時間去完善這業(yè)務(wù)的每一個環(huán)節(jié),希望做到最好。玩家們一是對自身的安全擔憂,二是也比較喜歡這種不費力的升級方式,我們的收入日漸增多。
對外掛的斗爭也未停止過,不過人手明顯減少,雖說如此,每天也能抓到幾個使用外掛的玩家。不過,游戲公司對外掛的處理方式日益減輕,前些日子均是抓到便刪號,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降低等級、關(guān)禁閉等方式。
在暗處,我們的玩火手法逐漸純熟,什么時候該燒、什么時候該停、點起多大的火頭、燒到哪里,均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誰說玩火者必*?那是因為他們太蠢、貪心太重,yu望蒙蔽了心竊,便干起了不自量力的勾當,燒到了不該燒的東西。
我們相信自己,我們團結(jié),所以我們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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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爬VIP作品
PS,特為中秋節(jié)發(fā)一章,祝大家都能和家人一起團團圓圓、快快樂樂的過節(jié),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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