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沒有能夠從鄭東胤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這對于李行奕來說的確是有些沮喪,但他卻又無法責怪鄭東胤,上一輩之間的恩怨他全然不了解,鄭東胤能如此照料他已經(jīng)是足以令他感激了。
告辭離開鄭東胤的住所,鄭東胤也并沒有多問,他了解李行奕,這一次回到la并不意味著他解決了他的麻煩,所以鄭東胤并不希望讓他分心。盡管作為長輩的確擔心李行奕可能遇到的麻煩和危險,但正因為相信所以他選擇了這樣的方式。鄭東胤當然看得出李行奕的迷茫,但每個人的道路都必須依靠自己去走,他不能為他選擇。
而實際上李行奕的心情其實并沒有那么糟糕,自己的身世本來就算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謎題,真正讓他牽腸掛肚的明顯是那個避而不見的鄭秀妍同學。但此時,卻還不是見面的時機。
李行奕是注定沒有半點的休養(yǎng)時間了,他回到了住處,說起這個住處,就必須提起崔佛,這是那個混球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強行“租用”的,不過當然是那種不付任何代價的方式。
回到公寓樓之后崔佛已經(jīng)在客廳里看電視了,但實際上這位先生的心思完全不在電視上面,從他看向李行奕的眼神就能知道他等李行奕已經(jīng)有不短的時間了。
“親愛的老板,我有個計劃,你,想不想聽聽?”崔佛一臉期盼的表情的告訴了李行奕這么一句話,而李行奕聳了聳肩:“如果你想說的話,我也阻止不了你。所以,有什么想說的盡管說吧?!?br/>
崔佛的臉上露出了略微尷尬的表情,不過很快他就把這種對他來說跟沒有一樣的情緒扔到了一邊:“我有沒有說過麥克的家就在這里?我是說,我有提過嗎?”李行奕搖了搖頭然后自己坐到了靠窗的沙發(fā)上。崔佛點點頭繼續(xù)說道:“我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一件有趣的事情,la的地下勢力似乎比風城還有有趣的多,我聽拉斯說過你在這里有仇家,所以,為什么我們不干一票呢?”
李行奕一改之前放松的模樣,他皺起眉頭看向崔佛,沉聲說道:“你以為憑我們兩個就能解決一個勢力嗎?”聽到這句話崔佛露出了心領(lǐng)神會的表情,他興奮的開口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果然也是這樣的家伙。當然了,就憑我們當然是做不到的,但是我的先生,這里的勢力斗爭可比芝加哥混亂多了,這兒可沒有什么聯(lián)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我的天,這意味著我們可以做的實在是太多了!”
李行奕當然心動了,他用左手支著自己的腦袋開口說道:“繼續(xù),讓我聽聽你的計劃?!?br/>
崔佛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湊近李行奕低聲說道:“你招惹的勢力似乎算是la最為龐大的勢力,不過好消息是這些家伙并沒有那么把你放在心上,當然了,這也能解釋老板你為什么可以逍遙這么久。當然我的意思是他們的行事方式給其他的勢力帶來了巨大的困擾,我們只需要聯(lián)絡一下他們表達一下我們的意愿,我想他們不會拒絕從新劃分一下la這塊蛋糕的。而作為外來勢力,老板,他們不會對我們有太多的防備,這就是我們的機會?!?br/>
李行奕聽完崔佛這一番話之后卻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猜老皮特大概沒有告訴你我現(xiàn)在處于‘休假’中,我可沒有任何的人力物力可以用了?!钡薹鹇牭嚼钚修鹊倪@番話之后卻沒有絲毫的沮喪,那張狂野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種叫人感到不舒服的張狂來:“嘿,我們不需要占據(jù)他們的勢力,我們只是要在這里建立自己的勢力,老板,我相信你總有一天要回到這里,所以你一定會需要一個前哨,而我們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建立這個前哨!”
李行奕低下頭仔細的想了想,的確正如崔佛所說,自己在風城即便建立了勢力但卻依舊是外人,原本就無法輕易介入上層之中,更重要的是自己最初的目的也并非是要在風城扎根,李行奕清楚自己的起點在洛城,自然最終自己也還是會回到這里。想到這里李行奕抬起了頭:“具體計劃呢?”
崔佛笑了,他伸手從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地圖:“我們需要地頭蛇,然后,得找上我的老伙計們!”李行奕也笑了,他伸手接過地圖開口道:“所以,又是我們五個人嗎?”
“當然,我們可是戰(zhàn)斗力驚人!”崔佛臉上的得意顯得極為張揚,頓了頓他又拍了拍李行奕的肩膀:“但是,說好這一回,你不能玩這么大,我是說真的?!崩钚修揉托σ宦暸拈_了崔佛的手笑道:“t,這一回我恐怕是沒法子幫你們,至少我的身體可不允許?!?br/>
計劃就這么定了下來,當然這只是計劃,具體的實施顯然不是簡單的事情,所以在那之前李行奕必須自己去做一下調(diào)查,和崔佛分頭去做這件事情。而麥克就在洛城聯(lián)系起來并不算太麻煩,小富似乎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完,所以必須等待他抵達,老皮特也會在一天以后抵達。
說實話李行奕很討厭自己身上這些麻煩的“束縛”,繃帶和石膏令他行動十分的不便,這也使得他的活動范圍不得不縮小一些。說起來,那個家伙的忌日又該到了。
不知不覺李行奕已經(jīng)離開洛城近一年的時間了,這個城市依舊如常,但他自己卻變得幾乎難以辨認了。
教堂,,彌撒時間。
李行奕特意挑選了這樣的時間來當然不是因為他信仰這些,只是那個“照顧”自己成長的家伙是個虔誠的基督徒,這是他每一年都會來的地方。但李行奕本身是不大看得起這些所謂的神職人員的,因為他的下屬之中就有一個家伙本身是教堂的神父。但教堂的確有種奇怪的能力,這里彌漫的安靜和圣潔的氣氛讓心緒浮躁的李行奕竟然能夠平靜下來,面對教堂滿滿的做彌撒的信徒,李行奕很“識相”的選擇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然后安靜的閉上雙眼。
緬懷也說不上,只是每當這種時節(jié)他都有些惆悵。李行奕不是一個情緒太豐富的人,但對于這個幾乎是“養(yǎng)育”了自己的人仍舊是心懷感恩的。以往他在這間教堂也是在這里安靜的等待彌撒結(jié)束,但今天,似乎有人打擾了他。
李行奕感覺到自己受傷的右手被人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因為有著石膏在手腕處所以并不疼,但敏銳的觸覺仍舊打斷了他的平靜,他睜開眼,只見右手邊的位置上坐著一個不安分的小女孩,她瞪著一對大眼睛用她的手不停的輕輕戳著李行奕被石膏固定的手腕,一臉的專注,所以李行奕很肯定這個小女孩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看著她。
突然,李行奕右手邊兩個位置間隔的地方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stephanie,別亂動,會打擾別人的?!崩钚修忍ь^看去,只見是一個有著明顯不同于美國人臉龐的女子,但她的臉色卻有些蒼白,看上去像是很虛弱的樣子。女子看到李行奕轉(zhuǎn)頭看她露出了歉意的微笑,李行奕也報以友好的笑容。
而還在專注于李行奕的右手的小女孩顯然受到了驚嚇,這讓她手忙腳亂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但是同時她也不小心的重重的碰到了李行奕受傷的膝蓋。李行奕只覺得自己的膝蓋像是被一種難以言說的力量狠狠再次擊穿,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哥哥,對…對…不…起?!毙∨@然也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李行奕艱難的咽下了一口氣,那一股突如其來的痛苦著實有些難以承受,而那個在女孩右邊的女子也一臉關(guān)切的低聲開口問道:“對不起,先生,你感覺如何?”李行奕輕輕的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喑?。骸皼]事,但,能不能拜托您的女兒小心一些?!?br/>
顯然李行奕是有些生氣了,這也算是不明不白的無妄之災了,更讓李行奕不舒服的是女孩瞪著一雙大眼睛一臉的茫然,顯然道歉只是下意識的行為,這丫頭根本沒有意識到那個舉動給自己帶來了多大的痛苦。
女孩的母親歉然微笑再次道歉道:“真不好意思,stephanie她有些調(diào)皮?!闭f到這里女子低頭對依舊迷茫的女孩說道:“stephanie,還不跟哥哥說對不起嗎?”女孩皺著眉抬頭看向自己的母親有些委屈的開口說道:“媽媽,我說了對不起了,真的!”
李行奕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接受不能,的確這個女孩很是“可愛”,但稍微有些“可愛”的過頭了,盡管傷口的疼痛稍稍好了點,但李行奕現(xiàn)在最想做的事情無疑是離這個可能會再一次傷到自己的女孩遠一點。
而女孩的母親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頭輕聲開口道:“聽話,你沒看到哥哥很疼嗎?這都是因為你的不小心造成的,上帝不會原諒這樣傷害別人的人的,快去道歉,只有這樣才能祈求得到上帝的原諒,知道嗎?”
女孩的臉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但卻還是聽話的轉(zhuǎn)過頭看著李行奕,雙眼之中已然帶著淚光:“哥哥,對不起,都是stephanie不好,弄疼你了?!闭f完這話女孩沒等李行奕回答自己已經(jīng)哭了,偏偏因為身在教堂她還努力的克制不發(fā)出聲音,李行奕看的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無奈的伸出自己的手拍了拍stephanie的腦袋虛弱的開口道:“好了,沒事了,上帝會原諒你的無心之失的,我相信他,你也應該相信,不是嗎?”stephanie聽到這句話稍稍收住了眼淚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說道:“媽媽,哥哥原諒我了,上帝他一定不會責怪stephaephanie可不可以向上帝祈禱媽媽的病快點好起來?”
李行奕皺眉看著女子,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女孩如此傷心的緣故并非因為自己。而女子卻只是輕輕摸著女孩的頭發(fā):“乖,上帝一定聽到了stephanie的祈禱了,媽媽會很快的好起來的,stephanie也要加油啊!”
雖然女子話說的很樂觀,但李行奕卻能夠從她眼神之中的悲傷看出她似乎并未說出真相。但李行奕自然是沒有什么興趣去關(guān)心這些的,他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閉上了眼睛。只是沒等李行奕安靜多久就被一只在自己手肘處動作的手給弄得極其不舒服,李行奕當然知道那是誰,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女孩輕聲問道:“stephanie?這次是什么事?”語氣之中顯然已經(jīng)有些許不滿了,但李行奕卻發(fā)現(xiàn)原本坐在女孩身邊的女孩的母親不見了,而stephanie也低聲開口解釋道:“媽媽去見神父了,我,我怕……”
李行奕聞言失笑,這小丫頭顯然還沒學會怎么撒謊,這是教堂,哪有什么令人害怕的東西?多半是小丫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石膏很有“興趣”所以很想探究而已。不過對于這樣一個小丫頭李行奕還真的是拉不下臉也狠不下心說什么重話,他只能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那就安靜的等你媽媽回來,好嗎?”
李行奕是當真不想跟眼前這個小丫頭有什么聯(lián)系,他對這話一臉萌態(tài)的漂亮小女孩意外毫無抵抗力,前邊還有一個鄭秀妍的麻煩事已經(jīng)弄得李行奕極為難受了,現(xiàn)在他見到這種丫頭都恨不得敬而遠之,哪里還有親近的興趣。而且,這個stephanie的母親讓李行奕有些傷感,難說當年自己的母親是不是也是這樣離開人世的。
但李行奕不耐煩的態(tài)度顯然沒有動搖stephanie的想法,她拉扯著李行奕卷在手肘上的袖子低聲委屈的說道:“哥哥,媽媽每次都要去好久的,我一個人真的害怕!”信誓旦旦的言辭沒有能夠掩蓋她眼神里的好奇,顯然小丫頭沒有學會女人都擅長的本事。李行奕只得無奈的低下頭說道:“所以呢?stephanie,我們還只是第一次見面哦,難道你媽媽沒有告訴你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嗎?”
stephanie露出了笑容,那對眼睛彎成了月牙一般的弧線,她笑著說道:“那是對壞人啊,可是哥哥你不是壞人。”李行奕不由得發(fā)笑,如果他不算是“壞人”,那得是什么樣的人才是壞人呢?
“哦?為什么我不是壞人呢?我的身上難道寫著‘好人’這兩個字嗎?”李行奕的語氣之中已然帶上了諷刺。小丫頭當然是聽不出這些的,她指著李行奕的手肘說道:“壞人都是打人的,哥哥被人打傷成這樣,一定是好人了!”
李行奕聽到這句話瞬間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人顛覆了,這個小丫頭判斷好壞的方式實在有些過于出人意料了,這讓李行奕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小丫頭看到李行奕一臉的愕然繼續(xù)開口道:“stephanie說的對嗎?哥哥,你一定是好人,對吧?”
李行奕無奈的搖了搖頭:“難道你不知道壞人之間也會相互矛盾的嗎?我也可能是壞人里面實力很差然后被更厲害的人打傷的啊?!闭f完這句話李行奕突然感覺自己的智商好像瞬間被降低到和眼前這個小丫頭一個水平上了。
小丫頭卻是很果斷的搖了搖頭:“哥哥騙人,壞人都是那種很強壯很嚇人的人,哥哥不是那樣的人啊?!闭f完她還捏了捏李行奕并不粗壯的胳膊然后補充了一句:“你看,哥哥你這么消瘦。”
李行奕感覺到自己的底線遭受到了巨大的挑戰(zhàn),黑小子都不敢說自己在力量上能完全領(lǐng)先李行奕,但這個小丫頭居然說他“消瘦”!李行奕這一回是真的不想跟小丫頭繼續(xù)交流下去了,他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如果再跟她說下去可能自己會自己把自己憋死。
于是李行奕果斷的轉(zhuǎn)過了自己的頭,不再去看stephanie,但事情顯然還沒有結(jié)束,小丫頭不安分的又扯了扯李行奕的衣角,李行奕完全不想理會她,但小丫頭顯然是打定了主意,只要李行奕不理她她就一直這么扯下去。
最后李行奕還是不得不認輸,他再次回過頭看著stephanie皺眉問道:“這位漂亮的小姐,我有什么可以效勞的嗎?”stephanie顯然是被李行奕的這句話逗樂了,瞇起眼睛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哥哥,我能邀請你來我家做客嗎?”
“???為什么?”李行奕顯然是被stephanie這個突然地邀請嚇到了。
小丫頭瞇著月牙也似的笑眼說道:“因為我覺得哥哥很有趣啊,媽媽一定也會歡迎你的,放心吧?!崩钚修阮D時覺得哭笑不得,這個小丫頭未免有些太隨便了,只是這樣陌生的人就隨便的邀請,真的很難想象這樣的女孩未來的生活會是什么樣子。而且這丫頭還以為自己是在擔心她的母親會拒絕自己,這個神經(jīng)實在有些太粗線條了。
但李行奕卻也生不出拒絕的心來,雖然只是初次見面,但這個天真爛漫的笑眼丫頭已經(jīng)給李行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像是一個可愛的妹妹一樣,李行奕沒有家人,而這種模糊的情感就令他格外的無法拒絕。
“好,但stephanie,你能別這么看著我好嗎?我只是受傷不是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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