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強大的力量傾勢而下,直接是將那棵大樹從中劈成兩半,木屑肆意的迸濺,塵土飛揚。
盡管周不同沒有攻擊陳天佑的藏身地,但他還是主動跳了出去,對周不同問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他內(nèi)心滿是疑惑,他自認(rèn)自己隱藏的很好,沒有留下任何破綻,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是你身上的血氣暴露了你的位置!”周不同有些得意。
自從修煉了邪功之后,他的嗅覺就變得異常靈敏,只要身上有血跡的生物,都逃不過的鼻子。
“原來是這么回事!”
陳天佑低頭看了看衣衫上沾著的妖獸血,頓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行蹤,會因為這一點兒不經(jīng)意的細(xì)節(jié)給暴露了。
這也許就是細(xì)節(jié)決定成敗。
“小子,你過來!”
周不同向陳天佑招了招手,示意陳天佑過去。
“你要干什么?”
陳天佑警惕的看著周不同,這可是殺人如麻的惡人,他不得不小心對待。
“自然是要殺了你!”
無比強盛的氣勢猶若河水般涌向陳天佑,勁風(fēng)驟起,周不同身形一閃,形同鬼魅般的沖到對方的跟前,單手變作掌刀,迅速的削向陳天佑的脖頸。
他雖然驚走石勇,但本身也受了不輕的傷勢,力量消耗巨大,他要吞噬陳天佑的血肉,恢復(fù)傷勢跟力量。
可惜他消耗太大,全身實力十不存一,而且陳天佑也不是尋常的罡氣境九層巔峰武者。
“唰!”
斬魔劍出現(xiàn)在陳天佑的手中,吞吐著鋒銳的罡氣,劍芒撕裂空氣,如極光一閃,迅速的點向周不同的喉嚨。
“還敢反抗!”
周不同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去勢不減。
“轟!”
他那凝聚著血色紅芒的右掌正面迎擊在那劍尖之上,散漫的靈力如水球般爆開,周邊幾十米內(nèi)的大樹落葉盡數(shù)被震落掀飛。
“哼!”
下一瞬,他悶哼一聲,抽身而退。
“你的劍竟然能傷到老子?”
周不同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眼中的小老鼠,眼中猶有難以置信。
他吞噬了那么多人的血肉,不僅修為突破到了紫府境四層,就連肉身也增強了很多,尋常兵刃難傷分毫。
現(xiàn)在,他竟然被一柄不起眼的銹跡斑斑的鐵劍刺傷了!
要不是他退的及時,只怕手掌都刺穿了。
緊接著,周不同眼中流露出貪婪之色,要是能得到這柄鐵劍,再加上他堪比紫府境六層的實力,就是遇到紫府境七層,或是紫府境八層的高手,他也有一戰(zhàn)之力。
周不同眼中濃郁的貪婪之色自然沒有逃過陳天佑的眼睛,對此,陳天佑也很是無奈,斬魔劍太鋒利了,不被人惦記都難。
“小子,把劍交給老子,老子放你一條生路!”
“你認(rèn)為我會上當(dāng)嗎?”
陳天佑譏諷的看著周不同,斬魔劍要是交出去,他的實力要降低很多,更加不是周不同的對手。
而且斬魔劍可是荒神的兵器,是荒域的象征,他怎么可能輕易交于他人?
“既然如此,那老子自己?。 ?br/>
周不同殺意已決,尋思著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陳天佑就離開,防止石勇在殺個回馬槍。
畢竟在他眼里,陳天佑不過是一個只有罡氣境九層巔峰的小鬼,輕而易舉的就能夠干掉對方。
“轟!”
一股陰寒的氣息從他體內(nèi)澎湃而出,無形的狂風(fēng)以周不同為中心,向四周席卷開來,將無數(shù)花草樹木都攪碎。
“小崽子,給老子死來!”
周不同瞬息出現(xiàn)在陳天佑的面前,陰寒的氣息如九幽寒風(fēng)凜冽,刺徹心扉。
“轟!”
霎那間,磅礴罡氣透體而出,在陳天佑形成一面厚厚的罡氣護(hù)盾。
“哼,這種程度的防御也妄想擋住老子不成?”
“砰!”
周不同的掌刀如同刀刃般的劈砍在那罡氣盾之上,驚人的沖擊力悍不可擋,罡氣從盾直接被轟碎成屑渣。
也就在這時,陳天佑眼神一凝,猛地將手中的斬魔劍刺了出去。
周不同的瞳孔劇烈一縮,其怎么也沒想到,陳天佑的反應(yīng)速度會這么快著實是有夠出乎意料,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周不同以最快的速度閃躲避退……
“嘶!”
盡管周不同的速度極快,但斬魔劍仍舊還是從對方的右邊臉部的外側(cè)劃過,皮肉被切開,紅色的血跡由細(xì)變粗,隱隱在周不同陰厲的臉上呈現(xiàn)。
“混賬東西……”
周不同感受到臉頰上的疼痛,又驚又怒,怒火中燒,這只有罡氣境九層巔峰修為的小崽子,竟然能兩次破開自己的防御并傷到自己!
這對于血鬼來說,簡直是不能接受的。
當(dāng)然,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要得到斬魔劍的決心。
“給我躺下……”
盛怒之下的周不同,全力朝著陳天佑轟出一掌。
盡管陳天佑對周不同時刻保持著警惕之中,但修為上的差距,依舊沒有讓陳天佑成功躲過去。
“砰!”
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周不同一掌的陳天佑,如同被狂奔中的火車撞擊了似的,直接被震飛出去,一連撞斷了數(shù)棵大樹才摔倒在地。
“哇!”
氣血上涌,五臟巨顫,一口鮮血從陳天佑的嘴里噴涌出來。
果然實力的差距不是這么容易能彌補的,要不是及時用斬魔劍擋了一下,抵擋住了大部分力量,只怕就不是受傷這么簡單了。
陳天佑暗暗搖頭,接著把一枚火源果塞進(jìn)口中,渾厚靈力的補給令陳天佑的氣血稍稍暢通了幾許。
他從做完這些,那憤怒無比的周不同已是沖到了跟前。
“小崽子,老子要轟爆你的頭……”
一團(tuán)紅色的掌印呼嘯而來,陳天佑一驚,連忙一個翻身躲了出去。
“砰!”
下一秒鐘,陳天佑方才所在的地面儼然被轟出了一個陷坑大洞。
“他的實力怎么會變得這么厲害?這期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陳天佑摸了被碎石擊中的地方,內(nèi)心滿是驚疑,這周不同與之前相比,完全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想不明白,眼下也容不得他仔細(xì)想。
不能再硬扛了!
走!
主意瞬間打定,陳天佑抽身而退。
“哼,想走?”
周不同自然看出了楚痕的意圖,右手探出,一股澎湃無比的紅色血芒迅速的在掌中凝聚,躁動不安的靈力令空間隱隱扭曲。
“給我死來!”
無盡的殺意席卷全場,陳天佑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縷慌亂。
“啊!”
就在陳天佑自認(rèn)必死無疑的時候,異變突起,周不同突然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口中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這是怎么回事?
陳天佑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周不同發(fā)生什么了!
這剛剛還好好的,怎么說趴下就趴下了?
“??!”
周不同慘叫聲不斷,渾身青筋暴起,在肌膚下仿佛有一只小老鼠在來回竄動,看的人毛骨悚然,寒毛倒立。
“轟轟轟……”
狂暴的力量從他體內(nèi)噴射而出,漫無目的的到處狂轟亂炸,差點兒就命中陳天佑,嚇得他面容失色,遠(yuǎn)遠(yuǎn)的躲了起來。
再虛弱的紫府境五層高手,力量都不容小覷。
片刻后,狂暴的力量停止宣泄,周不同趴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衣衫都浸透了,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小子,趁現(xiàn)在老子心情好,暫時放你一馬,趕緊滾吧!”周不同一臉兇神惡煞的看著陳天佑。
這要是換了其他人,估計早就對周不同感恩戴德,馬不停蹄的離開這里了。
可陳天佑是誰?
“你確定要放我離開?”陳天佑眼中閃過一抹譏諷之色。
以他了解到的信息,周不同就是一個動輒屠村滅門,殺人不眨眼的絕世惡人。
這樣的惡人,可能會放過被他盯上的目標(biāo)嗎?
當(dāng)然不會!
除非有什么難言之隱。
“當(dāng)然!”
周不同從地上站了起來,信誓旦旦的說道:“我周不同向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從不反悔!”
“我要是不走呢?”
陳天佑戲謔的看著周不同,將手里的斬魔劍指著他。
“你!”
周不同怒發(fā)沖冠,不過還是強行壓抑著內(nèi)心的憤怒,說道:“只要你離開,我就把這門上古修煉之法送給你!”
說著,將自己歷經(jīng)千辛萬苦得到的修煉功法拿了出來。
上古之法!
乾靈大陸所有武者都夢寐以求的修煉功法。
這誘惑不得不說實在是太大了。
“殺!”
陳天佑不想再拖延時間,時間長了,說不定會發(fā)生什么變故。
“唰!”
只見光影掠過,陳天佑的身影出現(xiàn)在周不同的面前,手中斬魔劍無情的向他的脖子斬了過去。
“你敢!”周不同怒喝一聲。
“噗嗤!”
下一刻,陳天佑以實際行動證明,他確實敢。
一顆神色不甘的腦袋沖天而起,鮮血撒在地上,散發(fā)出腥臭的味道。
周不同現(xiàn)在無比后悔,要是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他說什么也不會跟石勇動手,而是安心將那些人的血肉徹底煉化,成為自己的力量。
這樣就不會被反噬,落得現(xiàn)在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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