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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桃只去過龍牙基地一次,因為這里不是龍牙的主場,這是IAK的主場。
和吳哥也只有一面之緣,剛剛電話里吳哥的語氣雖溫和,但卻不容拒絕,聞桃回到家以后把自己收拾好,就打開電腦發(fā)呆。
這條路是自己選的,不要猶豫。她對自己說。
但……好看點的禮服?
聞桃拉開自己的衣櫥,望著那一柜子的洛麗塔服裝,應(yīng)該……算吧?
這些可都是她的寶貝呢。
把衣櫥里的衣服一股腦的拿了出來在身上比劃,既然是重要場合,那就選一套最華麗的。聞桃望著一件全蕾絲的淡綠色宮廷服,手中響指一打:“就你了!”
為此,聞桃特地翻出了一雙從未上過腳的小高跟,躊躇再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駕馭的了。因為,她從沒穿過高跟。
這應(yīng)該夠華麗的了吧。聞桃想。
再不想這些,她全心投入直播中去。
果不其然,一進(jìn)直播間,
王之蔑視就已經(jīng)在那等著她了。
“小妖精,今天遲到了啊。”第一條彈幕飛過。
聞桃假裝視而不見。
王之蔑視:“小妖精,我是來跟你說,從明天開始到下個星期我都不能來陪你了,要記得想人家哦?!?br/>
聞桃眉梢挑了挑,巧了,她明天也有事,下周要去軍訓(xùn)也沒空直播。但誰要你陪啊,聞桃背后一陣惡汗,臉皮太厚了這人。
王之蔑視:“你就算不說話,我也知道你想我,因為我已經(jīng)感受到了你濃濃的思念,就算海角天涯,我都能聽見你的呼喚,只要你需要我,我的懷抱隨時為你敞開,哦,小妖精?!?br/>
彈幕一排排飛過吃瓜群眾的:“嘔!”
別說吃瓜群眾了,這句話易度打下的時候差點把自己雞皮疙瘩都抖下一層,他現(xiàn)在還沒回家,坐在學(xué)校外頭拿著手機看直播。
路燈昏黃,花壇里仍舊留有馥郁的芬芳,雖在夜色中聞不盡意,卻也是別有一番味道。
伴著這甜甜的花香,易度坐在花壇邊上。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知道暗鬼不會回他,將手機放在膝蓋上,他伸手對著腳下的影子比劃了幾下。
兩只手做出小鴨子腦袋,撅起的嘴一張一合,易度給它們配音。
“小易,你喜歡什么,哥哥給你買?!?br/>
“游戲機!”
“玩兒游戲啊,玩兒游戲長大以后可是會沒出息的呀?!?br/>
“不會,哥哥放心,小易一定會玩出息的!”
“呵呵,小易好笨。玩兒怎么玩出息?!?br/>
“哥哥等著,我會讓你看見的!”
靜謐的這片方圓,只余秋后蟬鳴的尾音。
天不再熱,它們也不再叫。
只有風(fēng)里還留著暑氣,深吸一口,仍能灼著肺都熱起來。
放下手,易度盯著自己的腳尖發(fā)呆。良久后,才站起身離開。手機也關(guān)了。
這是第一次,王之蔑視在暗鬼下播前消失。
在公屏的彈幕刷出之前,聞桃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
“嗯?”她嘴里唆著棒棒糖,隨眼一瞟發(fā)現(xiàn)王之蔑視不見了。
“終于走了?!鄙詈粢豢跉?,聞桃喜滋滋的專注于游戲。
可是逐漸的,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精神一直不集中,總想往用戶欄去看。
“我就看一眼?!笔髽?biāo)點的飛起,明明廝殺的正激烈,但就是忍不住。聞桃飛快的往用護(hù)欄瞟了一眼,他還是不在。
有些控制不住,她想:人呢?哪兒去了?
這種感覺,怎么有點奇怪啊?
聞桃心里一驚。
怎么會覺得,不習(xí)慣了呢?
這三個月,每一天每一場直播王之蔑視都在。
聞桃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陪伴,也習(xí)慣了他每天的話癆式攻擊,這突然消失連招呼也不打,反倒是她自己不對勁了。
不不不。聞桃連忙晃了幾下腦袋,這只是一時而已,不要亂,這把穩(wěn)贏的。該高興不是嗎,終于沒人來騷擾自己了。
十分鐘后。
暗鬼,敗。
聞桃簡直不敢相信,她是怎么被殺的?她不就是又沒控制住往用戶欄看了幾眼嗎?
彈幕將直播間刷爆了,清一色的:??????
“聞桃你干什么?。 彼龤獾膶㈡I盤往外一推,慘叫著把自己頭發(fā)揉了個稀巴爛。
“看你這點出息!”
但是,直到現(xiàn)在,直播間都沒出現(xiàn)王之蔑視的身影。反倒是他的名字開始在公屏滾動。
觀眾A:不應(yīng)該啊,暗鬼哪能犯這么幼稚的錯誤,這水平不對啊。
觀眾B:難道今晚不是暗鬼在打?
觀眾C:我看有可能,沒看王之蔑視也不在了嘛,這應(yīng)該是這三個多月一來第一次不在吧?
觀眾D:我去,這倆人都不在,干什么去了,不會見面了吧!
觀眾E:怎么可能!見面?倆男的見面干嘛?。?br/>
觀眾F:嘿嘿嘿嘿。
觀眾G:嘖嘖,不對啊,這空氣中嗅出一股奇怪的味道,要我說,暗鬼是因為王之蔑視不在才心神不寧的吧,打輸了不奇怪。
看到這一條,聞桃心里咯噔一下,呼吸都快了幾分。就像做錯事的孩子被老師家長猛的抓住把柄一樣,無處可避。
今天狀態(tài)不對,不對。
聞桃對自己今晚的反應(yīng)很失望,作為職業(yè)選手,怎么可以輕易被身邊環(huán)境或是其他因素動搖心理,讓水平波動呢?
自暗鬼開直播有史以來,他第一次提前下播了。
易度當(dāng)然不知道自己提前走一下會引出這么多事。
“阿姨。”易度單間背著包,踩著高幫籃球鞋進(jìn)了這家“襲人花店”。
花店的老板應(yīng)了一聲,笑著走了出來。
“一聽這聲音,我就知道你來了?!?br/>
“又長高了,哎呀,小易越長越帥了。”阿姨仰頭去瞧易度,見他眉目深邃,面上輪廓更深了,羨慕的不行:“我家小子要有你一半帥氣就好了喲!”
易度笑了笑,沒說話。
張小欖估計是帥氣不起來了。
“還是要那一株?明天你來取?”阿姨問。
“嗯?!币锥赛c點頭。
這一晚,聞桃把要去軍訓(xùn)的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她在那些東西里,偷偷塞進(jìn)了一臺電腦。
易度回家收拾東西,也在里頭偷偷塞了臺電腦。
翌日,晚。
吳哥按時到聞桃家小區(qū)門口等著。
一亮黑色沉寂的車隱秘在黑暗里,當(dāng)聞桃出來的那一剎那,他便看見了她。
“滴滴——”
聞桃轉(zhuǎn)眼看過去。
吳哥在車內(nèi)朝她笑了笑,擺了擺手。
聞桃強忍著脫鞋的沖動上了車,對吳哥露出不失禮貌的微笑:“吳哥?!?br/>
“很漂亮。但……”吳哥望著她,他的五官平平無奇,但放在一起,也不覺得多么平庸,反倒讓人覺得溫文爾雅。
或許,是因他自身氣質(zhì)的原因,會讓人不知不覺間松懈防范。
“但什么?”聞桃問。
“沒?!眳歉缧α顺鰜?,搖了搖頭,將車開走了。
遠(yuǎn)山郊外的一處莊園。
坐落在淮山的山腳。
這里有綠水青山,有流水淙淙,有鳥語花香,也有小獸蟲魚。
是個風(fēng)水寶地,更是個修養(yǎng)圣地。
許多有錢人都喜歡來這里度假,也喜歡在這舉辦一些重要的會議。
電子競技如今已是翻身農(nóng)奴把歌唱,吸金水平不可同日而語,如今已是人打破頭想鉆進(jìn)的領(lǐng)域。那些贊助商一個個都是生意人,精明的不得了。
龍牙與IAK,更是他們巴結(jié)的對象。
今晚,聞桃與吳啟書,就代表龍牙來參加這場宴會。
而IAK,則是趙華爍與沈新培,IAK的經(jīng)理人與教練。
聞桃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她覺得新奇,卻不失禮,雖生的一張可愛娃娃臉,所行所為到不幼稚,不像其他女生那樣逮著什么都要合照,大聲驚呼。
她跟著吳啟書,忍著腳底的不適,邁入莊園的大門。
那一刻,一個新的世界,在她面前隨著那扇大門緩緩打開了。
這是一座富麗堂皇宛若宮殿般的存在。很美,很大氣。
自大門起始,鋪著看似古舊的地板,踩上去,能感覺到地板傳來的韌性。有一種,踩在中世紀(jì)城堡里的錯覺。
而四周的壁畫,也以文藝復(fù)興時期的古典主義繪畫風(fēng)格為主。每隔一段路,擺放著不同姿勢的雕塑。
聞桃停在一處雕塑前,看著那雕刻出的三位天使,總覺得有些眼熟,又覺得有些奇怪。
若說是天使,它卻生著惡魔的角,但卻長著六翼,笑的悲憫慈祥,卻露出尖銳的獠牙。
吳哥見聞桃沒跟上,回頭去看她。
她穿著那身淺綠色宮廷服,頭發(fā)微微挽了起來,帶著小禮帽,穿著高跟小皮鞋,皮鞋上端白色的緞帶將她小腿修飾的筆直。
很俏皮,很美麗,也很……獨特。
“是不是想到了《天堂之門》?”吳啟書笑問。
“??!”聞桃恍然大悟,就說覺得像什么,終于想起來了。
“是很像《天堂之門》,但還是感覺不一樣?!甭勌彝嶂X袋去看,印象中那三個人好像不是這個樣。
吳啟書點了點頭:“嗯,這是《惡魔之門》。你很會挑啊,這雕塑是這座莊園主人的孩子雕刻的,算是這里的雕塑最獨特的一座?!?br/>
聞桃默默豎起大拇指:“有點兒厲害,這水平不賴啊?!?br/>
“呵呵。”吳啟書望著她,視線從她眨動的眼睫流連到紅唇,再到蕾絲包裹的腰身,最后至足。
他彬彬有禮的退到一邊,對聞桃說:“請,里面有人在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