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威帶著朱俊陽以及秦遠志大步流星地往三年級的教學(xué)樓走去,路上他還特意給修鎖的打了一通電話讓對方今天不用來修鎖了,然后小聲跟身邊的朱俊陽交代了一些事情;處于震驚狀態(tài)下的韓黎則被沈曉雨硬拉著跟在后面;而面色慘白的崔若男則失了魂似地一腳高一腳底地遠遠地跟著,在心里默默懺悔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威來到五班教室的時候,正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親昵地坐在一起,互相打鬧嬉笑,氣得他頓時惱火了,還沒進教室,就大聲吼道:“你們倆干什么呢!”
顧心緣迅速站起身來,臉色慘白地低著頭,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了一點兒;歐陽路被突然而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立馬抬起頭,看到暴怒的年級主任,瞬間明白了大致情況,深呼吸了兩下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站起身來,眼睛直視著秦威,很有禮貌地說道:“秦老師,你好!”
歐陽路過于冷靜的反應(yīng)讓秦威愣了一下,隨即清了清嗓子,問道:“你是這個班里的學(xué)生嗎?你在這里干什么呢?”
“我叫歐陽路,是三(10)班的學(xué)生,我在這里幫她補課呢,秦老師?!?br/>
三(10)班?歐陽路?誒?!那不是年級第一名嗎?是不是搞錯了呀?
此時秦威的怒火已經(jīng)逐漸平復(fù)了下來,雖然他知道歐陽路,但是他從沒想到這個全校第一名會跟早戀這種詞掛鉤,所以見面之前自動把歐陽路當(dāng)成是同名同姓的其他的人了。上下打量了一下歐陽路,又瞥一眼一旁跟個受了驚的兔子似的就知道瑟瑟發(fā)抖的高個子漂亮女孩,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嚴(yán)肅地說道:“歐陽路,我問你,你剛才有沒有跟這個女孩接吻?”
歐陽路臉上一紅,低下頭去,不再說話,心里不住地思考:他怎么知道的?難道他剛才也看到了?那剛才為什么不進來呢?是崔若男嗎?不!絕對不可能,她可不是那種人。那這么想來,可能只是誤會而已吧?
秦威一看歐陽路的反應(yīng),心里立馬明白了,忍不住長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歐陽路呀,你成績這么好,怎么能自甘墮落呢?早戀是不對的,你知不知道?早戀是精神毒藥,是會把你們這些年輕人拖入萬劫不復(fù)的地獄中的魔鬼。你還很年輕,有很長的路要走呢,怎么能沉溺在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之中呢?”
歐陽路抬起頭,直視著秦威的眼睛,語氣認(rèn)真地說道:“老師您說的道理我都懂的,我也知道老師您是在關(guān)心我。但是,老師,我跟心緣我們倆并沒有在早戀呀!”
“沒早戀?!沒早戀你們靠在一起干什么?”
“我想您只是誤會了,老師,我們只是在——”
“誤會?我都看到了,你還說誤會?那你們親在一起是不是誤會?我告訴你們,別想抵賴,可是有人看到了!”
難道還有其他人看到了?
歐陽路不禁皺起眉頭,沉默了一會兒,解釋道:“那個,只是意外,我們不是故意——”
“什么鬼意外能讓你們倆不小心親在一起呢?你以為你們倆是偶像劇的男女主人翁呢?”
“老、老師,我們確實是不小心碰到了?!币慌缘念櫺木壱贿吥ㄑ蹨I,一邊解釋插嘴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學(xué)生們平日里都叫我傻大個子對吧?”一想到這件事情,秦威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氣哼哼地擼起袖子,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倆唬我呢?當(dāng)我是個傻子是吧?”
“沒、沒……”顧心緣看著那張憤怒的臉,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只是委屈地撇著嘴哭。
“呼——”歐陽路深呼一口氣,認(rèn)真地解釋道,“老師,您先冷靜下來,好嗎?您聽我給您解釋——”
“冷靜?”秦威冷笑一聲,說道:“該冷靜的人不是我,是你們倆。別跟我說其他的,你就說你是不是親了?我就只問你親了還是沒親,沒問你什么原因!”
所有的話被堵在嘴里說不出來,歐陽路只得說道:“可我們真不是故意的!”
秦威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問道:“那你說怎么樣才會不小心親到?”不等歐陽路回答,他又自問自答地說道:“如果你們倆保持兩米以上的距離的話,會親到嗎?不管你怎么解釋,你們倆這就是不正常的同學(xué)交往?!?br/>
聽了秦威如此斷定的話,歐陽路抿住嘴唇,選擇沉默不語;顧心緣見歐陽路不說話,她也不說,就只是小聲地哭泣著。
秦威使出絕招,出口威脅道:“你們別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情不是小事兒,肯定是要通知家長的?!?br/>
通知家長?!
顧心緣原本就亂糟糟的心一下子被恐懼所代替,她心里只有一句話:不能讓我爸媽知道,絕對不行!
歐陽路瞄了一眼完全方寸大亂甚至還十分害怕的顧心緣,心里更加愧疚了,很不得立馬抱住她為她擦去眼淚,可是這樣卻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糕而已。雖然很不服氣,但是他還是抬起頭,直視著秦威的眼睛,真誠說道:“老師,是我的問題,都是我的錯,您要喊家長的話就喊我的家長就好了。”
“你還不怕喊家長是嗎?”在秦威的耳朵聽來,歐陽路就是在明目張膽地挑戰(zhàn)校規(guī)。他冷哼一聲,嚴(yán)肅地說道:“我告訴你,別說是全校第一名,就是全國第一名,只要你在我們學(xué)校一天,你就得遵守校規(guī)!”
“我說了,我沒有違反校規(guī)!”歐陽路完全沒有任何要退卻的意思,就那樣直直地看著秦威的眼睛。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秦威感覺自己的怒火已經(jīng)快要沖破天靈蓋了,要是面前這個男生是自己的兒子的話,非上去先揍一拳再說。不過話說回來,因為老婆的緣故,他還真沒動手打過自己的兒子。
“我沒什么不好的態(tài)度,但是沒有違反校規(guī)就是沒有!再說了,您有證據(jù)證明我跟顧心緣存在不正常的關(guān)系嗎?那你拿出物證來呀?”
“你——”秦威往前一步,猛地拽住了歐陽路胸口的衣服,大聲說道:“我告訴你,你再給我強詞奪理,信不信我開除你?”
“歐陽路,注意你的言辭!”韓黎猛地上前幾步,迅速抓住秦威揚起的胳膊,神情嚴(yán)肅地說道:“咱們學(xué)校校規(guī)可是禁止體罰學(xué)生的,秦老師,您這樣做不合適,會嚇到學(xué)生們的?!?br/>
秦威甩開韓黎的手,松開了歐陽路的衣服,無語地說道:“我只是嚇唬他一下,又不會真的動手?!彼财沧欤瑳]好氣地指著歐陽路說道:“就你看他這個樣子,哪里有一點兒害怕了?哼,還好學(xué)生呢,一點兒都不懂得尊重老師?!?br/>
“我只是在講事實而已,沒有任何不尊重您的地方,咱們校規(guī)可沒規(guī)定說學(xué)生被污蔑了,不能反駁吧?而且你又沒有——”歐陽路還想再說些什么,但看到韓黎關(guān)心又略帶嚴(yán)厲的眼神,立馬閉上了嘴巴。
“我?污蔑你?你放你個——”秦威使勁抿住嘴巴才總算沒有爆粗口,他往教室門口瞄了一下,突然牛眼一瞪,大聲說道:“崔若男,你進來!崔若男你別走!小志,抓住她,別讓她跑走了!”
秦遠志聽到爸爸的話立馬就想要伸手去抓已經(jīng)背過身去就要離開的崔若男,誰知道對方正冷眼斜視著自己,嚇得他渾身一激靈,默默地縮回了手,小聲說了句:“學(xué)姐,你請進……”
崔若男冷哼一聲,不再看秦遠志,轉(zhuǎn)過身去,昂首挺胸地走進了教室。
秦威等崔若男站好后,問道:“崔若男,你說你有沒有看到他們倆親在一起?”
“我、我——”崔若男不敢抬頭看顧心緣,更不敢看歐陽路,她知道此時的自己在他們的心中肯定是一個卑鄙齷齪的小人。我該怎么辦?她問自己??墒?,卻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秦威突然加大聲音,說道:“崔若男,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沒看到就說沒看到!你父母沒教你做人要誠實嗎?”
崔若男咬著牙恨恨地瞪著秦威,一字一句地說道:“是!我看到了!”雖然她用力地說服自己說自己只是在說實話而已,并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可是排山倒海般的內(nèi)疚在自己的話剛一出口的那一瞬間還是生撲了過來,讓她羞愧地想要鉆進地縫里去,甚至還讓她覺得自己不配站在歐陽路、顧心緣的面前。
顧心緣瞪大眼睛看著難以置信地看著崔若男,只覺得心臟猛地一疼,腦袋一蒙,幾乎要昏倒,從鼻子里發(fā)出了一聲冷哼,她用力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眼淚,便不再哭泣了,就那樣看冷冷地崔若男,一直死死地盯著。
聽到崔若男的話,歐陽路也失望地皺起了眉頭,但是想到對方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心里也并不怪她,他只怪自己太不小心了,怪自己太過信任崔若男,剛才就應(yīng)該追出去解釋一下的。
“行!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你們倆一起去辦公室,我打電話給校長,立馬解決一下你們的問題?!鼻赝晚n黎、沈曉雨、秦遠志和朱俊陽圍成一個圈,把歐陽路、顧心緣兩人圍在中間,一群人一起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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