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猜錯,云雪依應(yīng)該還沒有遇到危險,這是被暫時關(guān)在了游輪的底艙里。
按道理,找到了云雪依的位置,他應(yīng)該立即趕往營救。
可是現(xiàn)在,他有些不想走了,他在想著要不要把二樓的那些不把人當(dāng)人看的畜生都殺了。
這幫人不是第一次到這里來了,一切都輕車熟路,足以想見,有多少無辜的少女,被買回來,遭到迫害。
世界上最壞的事情莫過于此!但最后,肖劍還是強壓住了殺人的欲望。
此時還不是動手的時候,等找到了云雪依,再把這里所有的人都送到地獄里去。
想到這里,他仰頭喝了一杯紅葡萄酒,覺得味道有點怪怪的,可又說不出來。
酒味再奇怪,也不能和這里所有人的行為相比。
他伸手輕輕拉開面前的女子,站起來穿上衣服,在許多人懷疑的目光中,向大廳外走去。
很快,就有人占據(jù)了肖劍剛才所坐的個子,一切恢復(fù)正常。
大廳的門,在后面慢慢關(guān)上,隔絕了一切,肖劍的心也安靜了許多,搖搖晃晃地走著,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一直走到?jīng)]人能看見他之后,他就像只幽靈一樣,撐著欄桿翻身躍下。
肖劍走到第一層的艙室通道,后面緊靠著墻,從角落里探出半邊腦袋,望向通向下貨艙的樓梯。
二名看守背對著樓梯口吞云吐霧,不時抬手看表,滿臉焦急的樣子。
“又過了十幾分鐘,這個晚上光聽下面那群人的叫喊聲,我的腦子都炸了?!?br/>
“哈哈,急什么,這次來了不少女人。有些不聽話的,脾氣非常暴躁,老大已經(jīng)明說了,那些人再不老實,就全交給我們了。格魯那家伙已經(jīng)分到一塊了,這些少不了我們的?!?br/>
“是啊,格魯那人也算是走運了。聽人說是他弄到了那個華夏名媛,才有機會留在這里。哎呀,多少年不見了……”
說話的聲音停止了。
這感覺就像是在放一部電視劇,電視突然斷了電。
身邊人疑惑扭頭,沒看見同伴,卻是看見了一張面具,面具下的那雙眼睛充滿了怒火,無形的殺氣將他籠罩,更有一只手緊緊地掐住他的脖子,讓他的聲音半點也發(fā)不出來。
“格魯呢?“
那個聲音好象是從地獄來的。
那個人只來得及指著樓梯下面,就聽到咔嚓一聲,他的頸骨就斷了。
肖劍沒有看那兩個死人,風(fēng)一樣的沖下樓梯。
離他走了沒多長時間,火紅色頭發(fā)的魔蛇站在他剛剛站穩(wěn)的地方,微微皺眉,彎腰把兩具尸體扔進大海。
郵輪底層的貨艙,與上面豪華大廳的場景,大不相同。
上面是歡樂,而下面是充滿恐懼和絕望的尖叫聲。
艾米麗所控制的人販子組織,幾乎遍及全球,每半年就會舉行一次以游輪的形式進行的銷售“貨品”的集會。
根本不能想像,被迫害的無辜少女會有多少人。
比如前朱莉絲之前帶過來的那些,保不住在這群人眼里都算不得高端。
這些不算高端的少女下場會如何呢?只要聽一下貨艙里那些沒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悍匪,笑得多兇就知道了。
若無意外,這樣的局面有可能持續(xù)到明天黎明,但現(xiàn)在,卻有一個鬼魂游走在貨艙里,不停地關(guān)掉那些奸邪的笑聲。
“你是格魯嗎?“
肖劍掐住某人的脖子,厲聲問道,只看見對方眼中閃過一絲迷惘的神采,便毫不猶豫地掐斷了他的喉骨。
這人的身體緩緩地倒下,對面那個不知從哪里轉(zhuǎn)過來的少女,驚恐地尖叫一聲,翻過身來,嚇得眼睛發(fā)花。
肖劍有點難為情地撓頭。
剛想著教她如何逃走,她就昏過去了,這可怎么整呢。
他把手伸過去,把破衣服放在旁邊,給少女蓋上,然后轉(zhuǎn)身,拉開艙門,走進下一個房間。
他繼續(xù)重復(fù)著之前的問話和行為,沒等他找到格魯,身后反而跟著一群顫抖著的姑娘。
“你們跟著我做什么?你們怎么沒躲起來?”
“我們都害怕。“
其中一個少女的衣著十分整潔,她是惟一一個肖劍看見時,將對面兇惡歹徒抓花了臉的姑娘。
肖劍看著她,心里有些發(fā)蒙,心里說,應(yīng)該這就是傳說中脾氣很燥的高檔貨吧,也不知要怎么教,才能教好。
等一下,我在想什么!
肖劍用力拍拍腦袋,清醒過來,抬手指著最邊緣的房間。
“房間里還有一個人昏倒了,你們都到那里去躲起來,找東西把門堵上,等我讓你們出去時再出來。
“那么我們怎么能知道,你什么時候叫我們?“
領(lǐng)頭的少女仿佛認出了肖劍是來救她們的人,話語中透著極大的信任,這讓肖劍有些有些無語。
本來以為就順手做件好事,怎么現(xiàn)在這么麻煩了。
“這兒有一部手機,給你拿著,到時候我會打過來的?!?br/>
把手機塞進少女的懷里,肖劍頭也不回地繼續(xù)前行。
沒有時間講太多廢話了,一定要在被發(fā)現(xiàn)之前找到格魯,確定云雪依的下落。
在船艙的底部,肖劍正在瘋了一般的尋找格魯,而游輪最上層的一個豪華休息室里,艾米莉輕輕地撥弄著浴缸里的玫瑰花瓣,整個人都輕松了。
這次去南亞,純屬偶然。
要不是保羅暗中要挾,她是不會輕易離開英三島的。
但是也感謝保羅這么折騰,才讓她想到了一個能把云雪依帶出華夏的妙計。
現(xiàn)在這個時候,保羅最大的使用價值也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完全可以拋棄了。
只是要選擇誰來接保羅的班有些傷腦筋。
艾米麗微閉著眼睛,腦子里不停地在尋找合適的人,突然,房門嘭地一聲打開,人影搖晃。
但她并沒有注意進來的那個人,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抓起放在浴缸邊上的手槍。
只是遺憾的是,手指還沒有觸到它,隨著一聲悶響的子彈擦過消音,那支手槍直接爆炸了。
“不要動!“
“保羅?“
艾米麗皺了皺眉,很難相信, 保羅竟然在這樣的時刻背叛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