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東原,目標(biāo)金斧寨。
天乞獨(dú)坐在行舟甲板之上,過眼間,全是無盡海域,似乎在海的那頭,甚至更遠(yuǎn)處都沒有陸地一般。
“幾日了?”
完顏琿從船屋里走出,一邊穿衣,一邊問向站崗的弟子。
“經(jīng)此入海已有兩日了?!?br/>
弟子說完,完顏琿拍拍整理好的衣裳。
“兩日了,那小子當(dāng)真無聊,干坐兩日,嘿,真是有趣?!?br/>
完顏琿說著朝甲板上的天乞走去,“九弟,你在望什么啊?”
見識完顏琿來,天乞起身指道:“二哥,你說這浮圖到底有多大,光是一片海就望不到邊了。”
完顏琿傻笑道:“浮圖大陸一分為四,分別為東原,南寰,西嶺和北漠,除此之外的地方便是海,你這般望去肯定是望不到邊啊?!?br/>
“那海上就沒有其他大陸了嗎?”
“大陸沒有,但雜七雜八的小島還是不少。九弟啊,二哥在此給你個忠告,將來等你行走天下之時,可莫要去無盡大海上的那些奇特荒島,有些島上可都住著等待飛升的老怪,你若是惹到他們,可沒人救得了你?!?br/>
“滅劫境的都住在大海中的荒島上?”
“也不盡然,只有這些滅劫之人想尋求安靜,所以才會去海中荒島度日,但這只是少數(shù),大多數(shù)還是存在于自己的家族或是道門。”
“那住在島上的都是滅劫之人了?”
“滅劫個屁,哪有那么多滅劫修士!”
完顏琿被天乞問的有些不耐煩,還沒見過誰有這么多事呢。
天乞被吼,一副知錯的模樣。
完顏琿看著他,搖了搖頭,“西嶺當(dāng)真缺乏見識,算了,反正在這茫茫大海還得行上幾日,當(dāng)是解乏吧,”
天乞笑了笑,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壇好酒,“二哥,咱們借酒助興如何?!?br/>
浮圖大陸可以說是四方八海,到處都是異域風(fēng)情,這完顏琿來西嶺這些日,還真沒喝過西嶺的酒,當(dāng)即來了興趣。
嘗了一口,完顏琿把酒含在嘴中,皺起眉頭,又看向天乞把酒咽了下去。
“九弟,你們西嶺這酒勁夠大啊,不過我喜歡,哈哈~”
天乞也送了一口氣,還以為完顏琿喝不習(xí)慣,沒想到他還挺喜歡。
說著完顏琿也掏出幾壇酒道:“九弟,我喝你的酒,那你便喝我的酒,來!”
天乞也迫不及待的想嘗一嘗這東原的酒,剛開封便酒香四溢,喝了一口,也學(xué)完顏琿那般,皺起眉頭把酒含在嘴里。
看著完顏琿期待的模樣,天乞把酒咽回肚里,喜眉道:“二哥!這酒好甜?。 ?br/>
說完,完顏琿倒是有些不解了,自己喝了一輩子在東原釀的酒,怎嘗不出半分甜味?
“你不喜......”
完顏琿剛想問天乞喜不喜歡,那知曉天乞抱壇而起,仰頭飲酒,不一會便喝光了一壇酒。
舔了舔嘴唇,天乞拿著空壇在完顏琿面前晃了晃,“二哥,這酒還有沒,我感覺自己能喝到死!”
天乞臉頰微紅,許是酒勁上來了。
完顏琿忽然開心大笑,“好!老子最喜歡敞快的人了,本以為你小子不對胃口,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崽子,老子酒夠!包你喝到死!”
落霞余微,海面上不時便能聽見空壇入水之聲和醉酒胡言。
天乞本還想問多問些東原之事,奈何酒勁上頭,全拋于腦后了。
“哎,大塊頭,你說你這身肌肉怎么練的?老硬了啊?!?br/>
天乞喝的醉熏熏的,一巴掌啪的拍在完顏琿的胸前,還在上面摸了兩下。
完顏琿也喝的差不多,如此時光若是用靈力化酒那就是浪費(fèi)。
“滾蛋,摸什么摸,老子的胸又不是女人的胸?!?br/>
“不是啊,我就是好奇嘛,練成你這身肌肉得多少年?。俊?br/>
“哈哈,那老子就跟這樣講,這身肌肉都是老子廝殺出來的,別羨慕,你小子沒這樣的基因!”
“呵呵~二哥,你開玩笑,東原如此富饒安詳之地,哪來什么廝殺啊?!?br/>
“安詳之地?我呸!整個浮圖就屬東原最險?!?br/>
“二哥你騙我,東原能有什么險啊?!?br/>
“人險啊!”
......
這一醉,兩人不知睡了幾日,醒來時,已經(jīng)能看見海對面出現(xiàn)了陸地。
天乞興奮道:“二哥,我們到了!”
完顏琿瞇了瞇眼,又繼續(xù)躺在甲板上,“恩,過了那海島,沒有幾里便是東原了?!?br/>
“海島?”
行舟靠近,天乞抬頭望去,果然是一座大島,只是并沒有看見什么滅劫修士,但島上卻富饒景象一片,像極了凡塵俗世一般。
行舟靠岸。
完顏琿摟著天乞大步踏上這座海島。
“九弟,此島名叫東來,島上覆蓋了整個東原最出名的盛產(chǎn),二哥便先行帶你入島感受一下東原的氣氛。”
天乞從未見過如此繁盛之所,到處人流涌動,比之皇城大街有過而無不及。
完顏琿走到街上,拍拍天乞肩膀道:“九弟,在這座島上,只有一條規(guī)矩,不許使用靈力。好,走!二哥請你去這東來島最大的窯子耍耍!”
天乞點(diǎn)點(diǎn)頭,怪不得這島上跟凡塵似的,半點(diǎn)靈力不見人使,原來這島上是不許使用靈力的。
穿過躁動人海,天乞面前一座大樓矗立,高有十幾層,霓虹照耀,袖舞招展。
“依翠欄。”
天乞抬頭讀著牌匾。
完顏琿大笑,“哈哈~許久不來,甚是想念??!”
依翠欄里更是燈紅酒綠,風(fēng)糜之聲不絕于耳。
“哈哈,九弟,你看這里如何?”完顏琿張開雙臂,似要迎接新生活一般。
天乞點(diǎn)點(diǎn)頭,“不錯?!?br/>
“不錯?豈止不錯,簡直完美。”完顏琿閉目嗅著這這兒獨(dú)有的芬芳,流漏出一股陶醉的表情,“今個可算趕上時候了,依翠欄的頭牌要出來。你小子若是晚來找老子一日,老子怕早跑到這兒來瀟灑過后,再回去接你。但世事就是如此之巧,不但老子趕上了,你小子也趕上了?!?br/>
“頭牌,那豈不是很漂亮了?”天乞聞言也來了興趣。
“那是仙兒,漂亮,庸俗!”完顏琿堅定道。
看著完顏琿這模樣,天乞興趣著實(shí)大濃。仙兒,那該是人間有的嗎?
場上愈加安靜,天乞環(huán)顧四周這兒當(dāng)真什么人都有,練氣期,脫凡期,還有許許多多看不出修為的人,怕是還有像完顏琿這樣的化靈期修士。天乞心中暗暗鎮(zhèn)定,這一風(fēng)月之所,蹲在這兒的大能高手都堪比西嶺一宗一派了。
待到場上再無聲響,一裝著夸張的龜公出現(xiàn),頭發(fā)扎滿小辮,胡子也扎滿了小辮,衣服奇大無比,若不是見個人頭露出,還以為只是衣服在動。
“這人誰啊,如此奇怪。”天乞好奇的朝完顏琿問道。
完顏琿低頭小聲道:“他是這東來島依翠欄的龜公,掌管這兒的依翠欄,老子的小仙兒要出來嘍......”
天乞看著那人,實(shí)力感知不到,又是一位高手!
龜公上前搓了搓手激動道:“諸位,我們朝思暮想的小美人就要從天而降了,趕快睜大你們的雙眼,機(jī)會也許只有一次,錯過可就也沒了!”
話音剛落,依翠欄上飄下眾多絲絲紅線,一女牽著紅繩舞動,緩緩降落,可不就是從天而降嗎。
天乞看向完顏琿這真是睜大雙眼啊,腦袋都跟著那紅繩上的女子扭動,也不知是看哪。
女子隨繩悅動,落于中間舞臺,裙擺轉(zhuǎn)起風(fēng)來,把臺面上的紅線都吹落下臺。
天乞迎面抓住一條紅線,再看向那女子,一身紅色鎏衫,長發(fā)落于肩。但也實(shí)在看不出哪里仙兒了,只能說十分嫵媚,實(shí)是這場上男子沖動的對象。
一曲舞完,女子彎身道:“依翠欄魚生兒見過諸位哥哥們?!?br/>
“啊~魚生兒,我要你!”
“魚生兒,我要娶你!”
“魚生兒,你若愿同本公子良宵一度,我給你十萬靈石?!?br/>
“十萬靈石算個屁!老子給你一百萬!”
“魚生兒,嫁給我吧,你若嫁給我,我便休了所有妻妾,一生只愛你一人?!?br/>
......
天乞聽著耳畔叫喊不停,都快傻眼了,東原的人果然都是財大氣粗,再吵吵,這女人都被抬到一千萬靈石一晚了。
完顏琿此時倒十分沉著冷靜,天乞看著不禁有些好奇。
“二哥,你不也看中這魚生兒嗎,怎么不叫上一句,再不搶,她可就跟別人走了?!?br/>
完顏琿冷哼道:“不急,還有人沒出呢?!?br/>
正好此時,一拐角中年男子起身,看著魚生兒道:“魚兒,你入我這一盆水如何?”
說著中年男子取出一個麻袋大小的儲物袋,還閃閃發(fā)光,落地便是“轟”的一聲響。
“這么大?”天乞看的無比震驚,他可從未見過如此大的儲物袋,稍微一感知便是靈石啊,竟然如此多!
“肖三,你能不能別出來丟人,還入你的盆?你那一袋靈石怎有我兩袋耀眼?”
說著又不知從哪冒出聲音,接著又是“轟轟”兩聲,一披發(fā)男子竟拿出了兩袋那么多的靈石。
這喚作肖三的跺腳來氣,收了自己的一袋靈石,指著披發(fā)男子道:“李笑笑,你給我等著!”
李笑笑冷哼,“老子等你?等你變成大姑娘娶你啊?”
這時靠近臺面又一胖子道:“李笑笑,你也不要太狂,只不過兩袋靈石,加起來也就兩千萬。但我對魚生兒的感情可不止兩千萬靈石那么簡單,你們啊,就是庸俗?!?br/>
“莫羽,你胡言什么,有本事你也拿出兩千萬靈石啊。”李笑笑跳起來叫囂。
莫羽不屑的翻了下眼,隨后又深情款款地看向魚生兒,“我都說了,我對魚生兒的感情豈是靈石可以相提并論的?!?br/>
這時臺上的魚生兒直接趴在臺面,緩緩朝那莫胖子爬去,一指輕繞在他的耳畔,嬌聲道:
“那莫公子,對魚生兒的感情有多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