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xiàn)實是,就是這里,在眼下,這個極寒之地,一個足有兩米高,頂著一身白毛,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正貪婪的看著她。
這種景象,足以讓任何人發(fā)怵。
更何況,謝靈沁才用云族靈術(shù)壓制了體內(nèi)毒性,這下子身體還軟著呢。
“轟——”
幾乎不給思考的余地,大白毛凌空一拳,將方才謝靈沁所站的地方倒騰了一個大窟窿。
謝靈沁心有余悸的看著酸皮子。
方才若不他動作快,她這會子,就算反應(yīng)快,可是胳膊估計也沒了。
“酸皮子,你不是說,你以一敵百嗎,這才一個,應(yīng)該不難吧?!?br/>
情熱危急,謝靈沁看著酸皮子冒著冷汗的臉,一點不像是在開玩笑。
酸皮子咽咽口水,是真想哭,“靈沁小姐,我不吹牛了,我良心痛?!?br/>
“痛就好了,還不快跑。”
謝靈沁一個傾身,拉著酸皮子就往一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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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幾乎就在二人剛跳脫開,方才所站的位置,又是一個巨大的坑。
謝靈沁眼中閃過什么,看著那大白毛,身子委然一矮,一偏,就向一旁躥去。
那大白毛頓時又撲騰而來。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只對我敢興趣?!?br/>
“啊?”
酸皮子還沒愣神過來,謝靈沁已經(jīng)一把他推開,自己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果然,那大白毛,塊頭大,動作卻不慢,又緊跟著謝靈沁奔來。
“靈浕小姐——”酸皮子急了,立馬急掠而來,護在謝靈沁身前,還沒來得說出個什么道道,那大白毛手一揮,又再度撲騰而來。
不過三兩下間,謝靈沁和酸皮子已經(jīng)累得夠嗆。
“靈沁小姐你說對了,這怪物果然就沖你來?!?br/>
“所以,它出現(xiàn)在這里,一定并非偶然?!?br/>
謝靈沁面色嚴肅,“你家公子和綠嫵到現(xiàn)在也沒有過來,一定是生了什么事,我們不能指望誰,只能靠自己了?!?br/>
“還有屬下。”
空氣中,聽海突然現(xiàn)身,長劍一掃直刺向那大怪物的背,可是那揮盡全力的一劍,竟只是帶起那怪物一條血痕而已,還將他激發(fā)得更加狂躁。
“不是讓你走另一條路直達南齊嗎,怎么在這里?”
謝靈沁面色不好。
“屬下不放心小姐,所以一路又跟了來。”
謝靈活看一眼聽海,此下也不好多說,在那大白怪行張口吐了一口未知液體時,拉著二人直向前奔去。
準確的說,是二人拉著她。
“走大道,離開這樹林,將它引到雪坑里去,那里常年結(jié)冰,他這么大的體格,如果用力過猛……”
風(fēng)中,謝靈沁急速的說著話,沒有說完,可是聽海和酸皮子已然領(lǐng)會了意思。
就是說讓這個大毛怪自尋死路。
可是……
“靈沁小姐,那里溫度極低,白日里你的身體就受不了,這晚間,你再過去……”
“沒關(guān)系,沒有我你們引不了它?!?br/>
謝靈沁強撐著,迎著越來逼身的寒意,毫不退縮。
聽海與酸皮子也只能無可奈何,眼下,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吼——”
嘯吼聲在身后,幾乎緊貼著肌膚脊骨。
“這到底什么怪物,若是人為,可真是處心積慮?!彼崞ぷ用嫔嗪?,的怒斥。
謝靈沁聞言,眼神微微一暗。
“轟——”
三人同時一掠,跳向了那冰面,身后大毛怪緊隨而落,一腳跌下,頓時好好像地動山搖。
“呲——”
地面的冰好像裂開一些,然而,還遠遠不夠。
“置誅死地而后生?!?br/>
謝靈沁讓聽海拉著她,直向前面最薄弱的一片冰面而去。
而就在要到達那冰面時,謝靈將一片衣袖一拔,往旁一扔。
“吼——”
果然,讓那大毛怪動作僵硬了瞬,卻并沒有此跟著那片衣袖而去。
“我所料不錯,與衣服氣息無關(guān)?!?br/>
謝靈沁擰眉,已然知道是誰做的了,然而,情勢危極,不容多想,動作遲疑一瞬間,那個大毛怪又朝謝靈沁狂撲而來。
謝靈沁根本來不及跑到那薄弱的冰面去。
“唰——”
正在這時,長劍一起,帶起一大片血肉,啪嗒一聲落在冰面上,足足一震,血濺一地。
而后,一個白色身影落地。
“許怡然……”
“公子?!?br/>
酸皮子面上一喜,頓時提劍都更有精神頭了。
許怡然看他一眼,瞬間走至謝靈沁身旁,“對不起,我來晚了?!?br/>
“綠嫵呢?”
“受了重傷?!痹S怡然眼神沉暗,“有埋伏?!?br/>
“吼——”
被刺激的大毛怪被許怡然這一劍真的痛到了,狂怒的踩踏著冰面。
“不好,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痹S怡然看著聽海,“你立刻帶著小沁離開,去左邊樹林,第三棵樹下與綠嫵回合,這里交給給我和酸皮子?!?br/>
“不行,你們兩個太困難。”謝靈沁反對。
“我用了云族靈術(shù),有把握,能滅了它,你在這里反而會讓我分心的?!?br/>
雪風(fēng)撲寒,謝靈沁看著許怡然,須臾,和聽海一同離開。
許怡然說得對,就算她待在這里也幫不了他,不如多爭取時間,調(diào)理內(nèi)息,將本來壓制著毒素的云族異術(shù)釋放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第三棵樹下,綠嫵正靠在那里,幾乎成了一個血人,氣息微弱。
而那傷口……
“不對?!?br/>
謝靈沁面色一變,幾步上前,看著漸趨昏迷卻還強撐著的綠嫵,“你們是不是也遇到了怪物,是不是?”
綠嫵虛弱的看著謝靈沁,點點頭,“是的,靈沁小姐,像狼,又不像狼,很是厲害,公子用了好大力氣才,才將它給除掉?!?br/>
謝靈沁聽得心神緊抽,“他已經(jīng)用了很多氣力,可是方才那個怪物那般大,他和酸皮子一定不能應(yīng)付。”
“可是,小姐,你就算是去了,也幫不了什么忙。”
聽海忙攔在謝靈沁面前。
“我,我已經(jīng)聯(lián)絡(luò)了天機殿的人,他們會,會來的……”
綠嫵太虛弱了,終于還是昏迷過去。
“吼——”
而就在此時,謝靈沁瞳孔都在放大,因為,就在聽海身后,只比方才那白毛怪矮上一些的另一只白毛怪又來了。
一出現(xiàn)就摧葉毀樹。
這……
到底有多少!
幾乎是本能,聽海抱起綠嫵,謝靈沁說拉著他,飛快的穿梭在樹林中。
“靈沁小姐,那邊的斷崖,可以……”綠嫵微微睜開眼,而后,又閉上。
謝靈沁看了眼綠嫵所指的方向,當下吩咐,“聽海你帶著綠嫵往那邊跑,我引它去斷崖。”
“不行,屬下不能……”
“這是命令?!敝x靈沁說著,一腳朝聽海踢去的同時,自己已飛快掠進了另一邊的灌木叢。
白毛怪自然是跟著她,堅追不舍。
風(fēng)很大,空氣很冷,心跳很快,生死時速。
前方斷崖出現(xiàn)在眼前,好是一處覆蓋著積雪的斷崖,快一點,再快一點,只要把白毛怪引過去就好。
她才來得及去幫許怡然。
許怪然,你可不能有事。
“唰——”
橫空而來一把劍。
“低頭。”
伴著兩字低喝,謝靈沁本能的低下頭來,看著面前掠過的身影,詫異呼聲,“余輕逸?!?br/>
“沁姐,你好狼狽。”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br/>
謝靈沁被余輕逸轉(zhuǎn)過來一下子拉開原地,看著她,“快感謝我,我救了你?!?br/>
“滾蛋。”謝靈沁可開不了玩笑,看著余輕逸一身狼狽,面上染血的樣子,蹙眉,“發(fā)生什么事,你怎么會這里?”
“和太子一起來的,碰到這怪物,咬死我們好多人。”
余輕逸說話間,又是一劍給刺去,血染在草上,觸目驚心,狂吼聲聲更叫人心頭發(fā)毛。
“把它引到前邊那斷崖去?!敝x靈沁快速道。
“那里太危險,引不引得了它不說,崖斷,你也得跟著掉下去?!庇噍p逸拉著謝靈沁左閃右躲,看起來,在遇到她之前,已經(jīng)戰(zhàn)斗許久,很是疲憊。
“許怡然呢,他沒有護著你?!?br/>
“他就是護著,才讓我離開的?!?br/>
謝靈沁說這話時,眼神一暗,無比擔心,說時遲那是快,猛然抬手取下發(fā)間銀簪,直向著那正撲來的白毛怪眼睛而去。
“吼——”
眼珠被刺爆,血奔涌而出,白毛怪發(fā)了狂,卻又無比精準的向二人撲來。
“這些怪物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只要把他揪出來,一切就會平息?!?br/>
“我也看出來了,這些怪物不是正常的,打死了還能再起來大戰(zhàn)三百回合,一定是有人圈養(yǎng)的?!庇噍p逸發(fā)絲里凌亂,全神戒備。
“能在這極寒之地圈養(yǎng)怪物,此人可真是夠處心積慮的?!敝x靈沁眼神厲然,“而且,一定距離這里不遠,否則,不能同時控制這般多。”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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