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楚釋緋已經(jīng)深得人心,好多提議都令楚凌帝贊賞有加,時常的委以重任,他都能應(yīng)對自如。
鄭殊同詩雨成親,如今剛生下一個水靈靈的女孩,別提鄭殊何等高興了。
元瞳和白憐兒的兒子即將一歲,新近帶了回去與他的父母看。
墨言不久前辭了官,游歷九州去了,說可以懸壺濟世,也不失為民造福。他身側(cè)跟著一位美人,是恢復容貌后回來的龍菁菁。
初禾懶懶頂著熱烈的盛夏炎日,習慣性的與楚凌帝下完棋,談笑一番,幫他作了幅畫,而后深深的看了眼他,踩著步子,與楚汐翎在宮中隨意逛了逛。
“聽說冷宮近旁一株木棉樹得天獨厚,花開的分外妖嬈,我過去瞧一瞧就回府了,皇姐,你去母后那處接皓皓吧,說不定正好在宮外遇上?!?br/>
楚汐翎嗔她一句,“還是小孩子心性!也好,那我先去了!”
“好,可得將我兒子照顧好了!”
于她的叮囑,楚汐翎并未多想,微微搖頭,往永秀宮方向而去。
初禾抿抿唇,兀自前往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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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大人,不好了,冷宮起火了,夫人死死守著近旁的一株木棉,被……活活燒死了!”
“噗……”
楚釋寧一口茶全數(shù)噴在前來匯報的侍衛(wèi)臉上,立即陰沉了面容。
速度沖向火中,附和著作了一把戲,悲痛欲絕著被攙扶進祭司神殿。
“太傅就這樣沒了?”
“端的是紅顏薄命啊!”
“聽聞祭司與太傅之間不知為何生了嫌隙,太傅心生郁悶,怕是一時沒想開去?!?br/>
“太傅真真命苦啊——”
……
楚凌帝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幾步,有些眩暈,手里攥著他送她的龍形玉佩,是她最歡喜的生辰禮物。
木棉花于此時全數(shù)凋零,灑滿了空中,飄舞著不落下,于整個皇宮翩躚著,引來無數(shù)的彩蝶。
眾人被這景象吸了眼球,猶記得那個隨蝶輕舞的人兒,那個清麗美艷又英姿颯爽的人兒,那個聰慧異常、才情卓越的人兒……
怎生就如此沒了呢?
眾人抬頭仰望這驕陽獵獵的高空,都想大吼一聲:老天,這可是在開玩笑?
楚釋緋坐在地上,久久緩不過神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嗎?
愛笑的她;愛親昵喊他十哥的她;愛吃山竹卻不愛剝皮的她;喝茶也能喝出醉態(tài)的她;翻了王府后院只因聽說有寶貝,而后笑著種了很多藥草的她;時常借著公事的幌子,跑來王府乘涼的她;誘哄他抓了幾袋子螢火蟲,卻提著它們做燈籠的她……
凌玖泉仰望著這些花瓣和蝴蝶,緊緊捂著自己抽痛的心,她說過會離開,她說上官雪不錯,沒能撮合成功還望自己繼續(xù),她說很歡喜遇見自己,她說真摯的希望自己幸福,一生安好……
楚汐翎已經(jīng)軟軟倒在顧承奕懷中,眼淚傾瀉而出,不住的自語,“她走了,她不回來了,她怎么可以這樣離開,怎么可以……”
顧承奕抬頭,木木的回應(yīng),“是啊,怎么可以?”
南楚史書云:龍漪禾,享年十八,生得美艷不可方物,文武雙全,驚才絕絕,龍炎第一位女皇帝,南楚第一位女太傅,傾心為民,改稅治水,輔君解憂,一生功績卓越……
半個月后,南楚祭司楚釋寧提攜了先祭司凌玖泉繼續(xù)委任祭司一職,言明愛妻生前想一覽九州,帶著她的遺愿,游歷九州。
一時間,九州未出閨閣的女子興起了離家出走,想與這位俊美之人在某個路口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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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你可真是姍姍來遲,父君與二娘已經(jīng)回去了,命令今晚之前,我必須回國師府!”
女子一襲白衣,圍著姍姍來遲的男子轉(zhuǎn)了個圈,露出些許嫌棄,“怎生如此矯情,還完成什么愛妻遺愿,害我等你半個時辰!”
男子自身后將她提到身前,雙臂環(huán)著她的纖腰,戲謔道,“是是,不如你抱著一株木棉走的干脆,虧你想的出來,這般草率!”
“哼,我那叫死的凄美,你懂什么,沒見戲文里都如此唱,說書的也是這般說嗎?生若夏花絢爛,死如秋葉靜美!”
“好好,所以,你這半個月已經(jīng)游歷完九州了嗎?”
“也算吧,陪父君二娘去了幾個頗負盛名之地,也算沒白來這一趟?!?br/>
俯身,輕咬她的耳垂,細語道,“天色還早的很,先回姜國,我?guī)闳€地方!”
在一道朱紅與紫光的環(huán)繞下,兩人徹底消失于九州,來到楚釋寧閉關(guān)的禁室。
隨意取了一條不寬的紅綾,縛于她眼睛上,輕輕抱起,不多時,置于一片紫色的汪洋中。
取下紅綾之時,她愣住,“為何帶我來這兒?”
執(zhí)起她的小手,緩緩往前,沒入這紫色的花海中,細細的道與她聽,“這里,我的確帶紫禾來過一次,但只是因著她心情不好,坐了會兒就離開了。
這里也的確是我閑來親手所種,本來是不同色的花,但因著我種出,就成了這滿眼的紫。
但我著實不解你所說的與她在此處私自拜堂又洞房一事,那種興致,我是真的生不出來。
不過,此處是我閉關(guān)的禁地,無人敢進的來,請原諒我,沒有讓你第一個進入此地……”
他轉(zhuǎn)身,笑若春風,將她拉進自己懷中,俯身耳語,“但我可以完成你想要的心愿?!?br/>
渾身輕顫一波,臉色熏然微紅,低問道,“什么心愿?”
“……叮當……”
束腰的寬綾掉下,兩枚玉佩輕碰,激起清泠響聲,隨著外衫滑落,他細細的吻上她的唇,纏綿一瞬,磨著唇瓣出聲,“堂,我們拜過兩次,也無甚新意,但你,我已經(jīng)有一年多未品嘗過了……”
“……唔……嗯……”
他狂熱般親吻她,激起她全身的顫栗,雙雙倒于地上一層軟綿綿的花瓣上,自上而下,不放過每一寸肌膚。
“小禾,你是我的!”
“……啊……唔……”
吮吻著她的痛呼,給她極致的愉悅。
“……啊……嗯……寧……”
“……嗯……小禾……”
林間花香馥郁充斥鼻端,于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汪洋中,她的嬌喘,他的低吼,全數(shù)堙沒。
湛藍的天空中,一輪驕陽緩緩傾斜,許是被這花海中央的一幕羞煞,只余留暖暖的光輝映照此處。
待余輝漸盡之時,他幫她溫柔的穿戴衣物,卻時時索吻,仿似永遠無法饜足。
“真想日日將你鎖在身邊,誰也見不得,只我一人品賞?!?br/>
正欲啟唇,又被他趁虛而入,纏吻一番,她嬌喘著瞪他,伸手推開他一些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