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xí)慣了早起去衙門辦差,這么多年,改不了了。”榮正勛不經(jīng)意的說,“任地方官這些年,雖然沒有什么大功績,但總算無過,滄州也算得上物阜民豐,我很知足啊?!薄皽嬷菰谀愕闹卫硐露ㄈ皇锹凡皇斑z、夜不閉戶的,遇上你這個父母官,滄州百姓有福啊?!彼C貞輕笑。
“你怎么知道的,難不成有千里眼、順風(fēng)耳?”榮正勛有些驚愕。
“我只是相信你,相信你的為人,所以,也堅信你可以做一個正直清廉的父母官,為百姓謀福祉?!彼C貞淡淡的說,眼里滿滿的都是信任,毫無條件的信任。
榮正勛看著眼前的絕色容顏,聽著她在樸實不過的“情話”,心里,陣陣暖流流淌,此生,能有這樣一位紅顏知己、真心愛人,他真的很滿足,很知足。
兩人就在這么對視著,不再言語,彼此的心意已經(jīng)再明白不過。
…………
兩人用過早膳,薈貞難得孩子氣一次,要榮正勛陪她蕩秋千。雖然這里是禁宮,但并不是常人認為的殘破不堪的冷宮,這里該有的,一應(yīng)俱全、應(yīng)有盡有,除了自由,可以說,這里不遜色于任何一座宮殿。當(dāng)初先皇建這個禁宮,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所以,包括薈貞喜歡的秋千、書籍以及她心愛的揚琴、古箏,全都在這里能找到蹤影。
薈貞孩子氣的要他一遍一遍的陪她蕩秋千,已經(jīng)許久沒有蕩秋千了,雖然它一直在這擺著,可自己從來只當(dāng)它是一個擺設(shè),可是今天,突然就想要這么做,沒來由的,想要孩子氣一番,想要回到二十年前,做回那時的自己。
依舊是榮正勛陪著她蕩秋千,一次一次的蕩著,越來越高,自己簡直幸福到了天上。好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真的很興奮,很激動,很滿足。
*******************我是可愛的分割線****************************************
乾清宮
當(dāng)晴珍醒來,昊帝已經(jīng)下朝,晴珍慵懶的賴在床上不起來,美其名曰要再睡個“回籠覺”。其實他們都清楚,她已經(jīng)清醒了,不會再睡什么回籠覺,這只不過是托辭而已。但昊帝依舊任她自己耍著小性子,他明白,晴珍只不過是一時尷尬,不知道起來后該做些什么,所以才在床上不起。昨晚的嬌柔是她偶爾展現(xiàn)的另一面,嬌柔可人的一面,可在平常,。
在床上糾結(jié)了好一陣,晴珍也沒想出好的辦法。對于昨天的事情不是不記得的,只是自己羞于面對。該死的另一面,偏偏這個時候跑出來,這讓她如何是好。也罷,反正也不是丟臉一次兩次了,對這昊帝,自己也沒什么所謂面子尊嚴之類的,就這么大大方方的起來吧,在這么呆下去,她會瘋掉的。
想到這,晴珍終于下定決心,起床梳洗打扮。一番下來,已經(jīng)又一個時辰過去,接近晌午了,晴珍喊來了恩妍,恩妍看到她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晴珍吩咐道,“今天的膳食換幾樣,……你去告訴御膳房,就這樣。還有,午膳你也一起來用,我們好久不聊了,我難得進宮一次,好好陪我聊聊。”
“這,這怎么可以,這樣不好吧。再說,皇上也不希望這樣的。公主好不容易來一次,就好好陪陪皇上吧。”恩妍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推辭到。
“沒什么不好的,四哥這里,一會我去說,就這么辦吧?!鼻缯涞恼f。
“我還是希望公主打消這個念頭,恩妍不過是個侍女,哪能和主子們一同進膳,實在受不起,還望公主收回成命?!倍麇^續(xù)推辭不就。
“看來我這個公主沒權(quán)力支使你啊,連陪我用膳都不肯,恩妍既然不愿,那我也不能勉強,就這么算了吧?!鼻缯洳辉購娗蟆AT了,自己還牽掛這些做什么,四哥心里有誰,長跟誰在一起過夜哪是她能干涉的事,自己這次真是糊涂了。恩妍,她真的不簡單啊。
“公主要是沒有別的吩咐,恩妍就先告退了。”見晴珍點頭,恩妍退出了乾清宮。
心里還是覺得不是滋味,晴珍賭氣似的坐到昊帝腿上,打掉昊帝手中的朱筆,仰視著他,詢問:“你跟恩妍是怎么回事,看起來你們很好嘛?”
“還能怎么回事,你不都知道么,怎么,珍兒吃醋了,這倒是少見呢。我后宮那么多妃嬪你都不吃醋,反倒一個小侍女,你跟我較什么勁啊。再說,這侍女還是聽你的我才把她留下來的,要怪也該怪你自己。你說呢,珍兒?”昊帝在晴珍的耳邊絮絮低語,仿佛情人間的呢喃。
晴珍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昊帝總是那么輕易的引起她的顫栗,對她的敏*感、地帶總是那么了解??梢幌氲剿麇鞫?愛*愛,心里就難受,“四哥,你告訴我,你認為恩妍怎么樣,我要聽實話?!?br/>
“恩妍,倒是很乖巧,而且十分聰明懂事,有她在身邊,我很省心。有時累了困了,她總能及時發(fā)現(xiàn),而且心思很巧,不能不讓人喜歡。所以,我雖然不給她名分,卻是極為疼她的。而且她是我的貼身侍女,所以,與她在一起的時間比皇后都要多,這也是人之常情。珍兒,我這么說,你可明白?”昊帝沉思一會,緩緩開口。
“明白,我怎么會不明白。難怪你會這樣,我都明白了。其實,不該問的,這本就不是我該過問的事,四哥,你批奏折吧,我去床上躺會。”晴珍無精打采的往床榻走去。
這么多年,他們在一起七八年了,可是昊帝從來沒在與她一起的晚上喊過其他女人的名字,可是昨晚,就在昨晚夜半,他卻聽到了昊帝喊其他女人的名字,喊得那么清晰,讓她想聽不見都難,那一聲一聲的“恩妍”,讓她的心都碎了,碎了一地,稀里嘩啦的。
治過什足。原來他真的喜歡上了恩妍,怎么可以。晴珍傻傻的笑著,自己有什么理由去干涉他的生活,他們本就應(yīng)該毫不相干,毫不干涉。是自己越界了,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氣呢,問了又怎樣,不過是徒增傷感,什么都改變不了,改變不了……
躺在床上,晴珍開始冥思苦想,因為一個恩妍,自己失態(tài)了,這是自己發(fā)現(xiàn)的,自己沒發(fā)現(xiàn)的女人又有多少,他是皇帝,后宮的女子都是屬于他的,而自己,掙扎了這么多年,還是不得不在這漩渦中沉、淪。
晴珍無奈著笑著,愛上他,是這輩子最大的錯誤。與他糾纏不清,注定了自己得不到幸福。這些,她誰都不愿,可是,她忽然發(fā)現(xiàn),人性,真的可以變得這么快。
恩妍,自己對恩妍也算有些恩情,要不是自己,她也不會來到昊帝身邊,可看她今天的態(tài)度,明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人怎么可以變得這樣快。當(dāng)年她的一席話還在耳畔回蕩,可如今……
“喜歡?你見過皇上?即使你留在宮中,可能也見不到他,即使見到了,皇上未必注意得到你”晴珍替她分析形勢。
“這些我都想過,可我不在乎,我只要他過得好,能遠遠看他一眼,我就知足了。十二歲那年,在他還是四皇子時南下洛陽,我曾見過他,從那時起,我的心里就只有他?!倍麇毤氄f出他們的曾經(jīng)。
“他值得你如此付出嗎?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心,為了他,你甘愿一入宮門深似海?”晴珍不解。
“值得,只要我覺得值得就夠了,即使他對我無情”恩妍義無反顧。
那時的恩妍,義無反顧的選擇做四哥的貼身侍女,全心全意的照顧他,可以說是真正的毫無雜念,只為昊帝著想??墒侨缃瘢灰粯恿?。
也許是后宮權(quán)勢的熏陶,也許是其他什么原因,恩妍的眼里已經(jīng)不是一片澄澈,對待自己就像是敵人一樣,除了不屑還是不屑。她真的覺得不可思議,女人,真的是善變的動物。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做他的妃子,你會有名分,但同樣的會陷在后宮爭斗中,另一個是做他的貼身侍婢,他會寵幸你,但不會給你名分,你不能替他生育子嗣,但會時常見他,我這么說,你可明白?”晴珍心里一番掙扎,終于還是為恩妍著想。
“我明白,我選擇后一種”恩妍脫口而出,毫不猶豫。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皇上真是好福氣能有你這么個全心待他的人”晴珍幽幽地說。
“能伺候皇上是恩妍的福氣,能遇上姐姐是恩妍的幸運?!倍麇?,若不是今晚這一趟,她這一輩子,可能也沒有這樣的福氣。
……那時的恩妍,那么凍得感恩,那么乖巧懂事,可是現(xiàn)在的恩妍,她真的不敢認,她真的不相信這是現(xiàn)在的恩妍。之前幾次來都沒與她直接打交道,可這次,真真讓她寒心,徹底的心寒。
到底為什么,使一個單純的小女子變成了今天的地步,到底為什么,后宮,真就這么可怕?晴珍不愿再想下去……
真的是,往事不堪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