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張鋒偶得佳人心董卓大鬧鳳儀亭

    卻說蒯良曰：“今孫堅(jiān)已喪，其子皆幼。乘此虛弱之時(shí)，與張鋒火速進(jìn)軍，江東一鼓可得。若還尸罷兵，容其養(yǎng)成氣力，荊州之患也?！睆堜h曰：“如此則為天下人所罵，吾不擔(dān)此不仁不義之名?！眲⒈碓唬骸拔嵊悬S祖在彼營中，實(shí)忍棄之？”蒯良曰：“若張鋒不為，亦無他，今就舍一無謀黃祖而取江東，有何不可？”劉表曰：“吾與黃祖心腹之交，舍之不義?！彼炝顝堜h送桓階回營，相約以孫堅(jiān)尸換黃祖。這邊張鋒辭了劉表，作起神行法，星夜回歸見袁紹，具言劉表孫堅(jiān)之事。袁紹卻不賞張鋒。張鋒曰：“吾愿詐歸董卓，見機(jī)行事，盟主可助吾成此大事?！痹B曰：“前番孟德不聽吾言，強(qiáng)要進(jìn)兵，果遭敗績。今汝又yu用計(jì)，恐有喪命之危?！睆堜h曰：“吾自有安身之計(jì)?！痹B曰：“不可，今可先休整而后進(jìn)兵?！睆堜h曰：“機(jī)不可失，時(shí)不再來。”袁紹怒曰：“吾乃盟主，今重用汝，汝卻如此無禮，擅議兵事，yu違吾令乎？”張鋒思：吾于此恐喪于袁紹之手，不如私走為上。乃曰：“不敢，不敢，鋒愿奉盟主令?！痹B令張鋒退下。張鋒出，yin見曹cāo，言前事。曹cāo即令張鋒夤夜而出，卻報(bào)于袁紹：張鋒不辭而去。袁紹曰：“張鋒高傲無謀之人，今已遠(yuǎn)去，甚好！甚好！”

    卻說董卓在長安，聞孫堅(jiān)已死，乃曰：“吾除卻一心腹之患也！”問：“其子年幾歲矣？”或答曰十七歲，董卓遂不以為意。自此愈加驕橫，自號為“尚父”，出入僭天子儀仗。一ri，董卓封弟董旻為左將軍、鄠侯，侄董璜為侍中，總領(lǐng)禁軍。正行事之間，忽報(bào)“張鋒到”，董卓大喜，命張鋒入，此時(shí)紙馬已消失矣。董卓問曰：“汝何以至此？”張鋒曰：“草寇之軍已然散去，吾便乘亂而歸?！倍吭唬骸叭杲褚鸦貧w吾，吾無憂矣！”張鋒曰：“吾身在彼，心卻夙夜望歸丞相，今得此良機(jī)，故星夜來此?！眳尾荚唬骸傲x父已為太師矣?！睆堜h曰：“如此，吾恭喜太師！”董卓乃賜張鋒酒肉，封張鋒為列侯，令張鋒、呂布隨己赴郿塢。董卓往來長安，或半月一回，或一月一回。一ri，董卓出橫門，百官皆送，董卓留宴，張鋒侍座，呂布巡視。適北地招安降卒數(shù)百人到。董卓即命張鋒于座前殺之，張鋒不忍。董卓曰：“張鋒膽事不足?！彼烀炕驍嗥涫肿?，或鑿其眼睛，或割其舌，或以大鍋煮之。哀號之聲震天，張鋒、百官戰(zhàn)栗失箸，董卓飲食談笑自若。又一ri，董卓于省臺大會百官，列坐兩行，張鋒亦在。酒至數(shù)巡，呂布徑入，董卓耳邊言不數(shù)句，董卓笑曰：“原來如此。”命呂布于筵上揪司空張溫下堂，張鋒出監(jiān)斬。百官失sè。不多時(shí)，侍從將一紅盤，托張溫頭入獻(xiàn)。百官魂不附體，張鋒懼而入座。董卓笑曰：“諸公勿驚。張溫結(jié)連袁術(shù)，yu圖害我，因使人寄書來，錯(cuò)下在吾兒奉先處。故斬之。公等無故，不必驚畏。”眾官唯唯而散。

    司徒王允歸到府中，尋思今ri席間之事，坐不安席。忽憶及張鋒之狀，更兼曹cāo嘗私言張鋒之情，遂定合張鋒之事。次ri，王允暗邀張鋒至家中議事。至夜深月明，策杖步入后園，張鋒隨入，二人立于荼蘼架側(cè)，張鋒嘆氣，王允仰天垂淚。忽聞有人在牡丹亭畔，長吁短嘆。張鋒、王允潛步窺之，乃府中歌伎貂蟬也。其女自幼進(jìn)入府中，教以歌舞，年方二八，sè伎俱佳，王允以親女待之。當(dāng)下喝曰：“賤人將有私情耶？”貂蟬驚跪答曰：“賤妾安敢有私！”王允曰：“汝無所私，何夜深于此長嘆？”貂蟬曰：“容妾伸肺腑之言。”王允曰：“汝勿隱匿，當(dāng)實(shí)告我。”貂蟬曰：“妾蒙大人恩養(yǎng)，訓(xùn)習(xí)歌舞，優(yōu)禮相待，妾雖粉身碎骨，莫報(bào)萬一。近見大人兩眉愁鎖，更有張鋒在旁，必有國家大事，又不敢問。今晚又見行坐不安，因此長嘆。不想為大人窺見。倘有用妾之處，萬死不辭！”張鋒明知故問曰：“此女何為者也？”王允曰：“此乃小女，名喚貂蟬。”即命貂蟬行禮。張鋒見了，驚為天人。貂蟬早聞張鋒之名，今見張鋒如此英武，不覺動心。王允見張鋒視貂蟬卻不回禮，貂蟬亦視張鋒。心已知，遂以杖擊地曰：“誰想漢天下卻在汝與張鋒手中耶！隨吾到畫閣中來?！睆堜h、貂蟬跟王允到閣中，王允盡叱出婦妾，納貂蟬、張鋒于坐，叩頭便拜。貂蟬驚伏于地曰：“大人何故如此？”張鋒亦大驚。王允曰：“汝與張鋒可憐漢天下生靈，勿先為兒女情也！”言訖，淚如泉涌。貂蟬曰：“適間賤妾曾言：但有使令，萬死不辭。今愿先國而后張鋒也?！蓖踉使蚨栽唬骸鞍傩沼械箲抑?，君臣有累卵之急，非汝不能救也。賊臣董卓，將yu篡位；朝中文武，無計(jì)可施。董卓有一義兒，姓呂，名布，驍勇異常。我觀二人皆好sè之徒，今yu用連環(huán)計(jì)，先將汝許嫁呂布，后獻(xiàn)與董卓；汝于中取便，離間他父子反顏，，先令呂布?xì)⒍?，再與張鋒里應(yīng)外合誅呂布，以絕大惡。重扶社稷，再立江山，皆汝與張鋒之力也。不知汝意若何？”貂蟬曰：“妾許大人萬死不辭，望即獻(xiàn)妾與彼。妾自有道理?！睆堜h曰：“吾恨董卓、呂布久矣，愿助貂蟬?！蓖踉试唬骸笆氯粜孤覝玳T矣。汝等須謹(jǐn)慎，事成之后，隨汝二人?！滨跸s、張鋒曰：“大人勿憂?！蓖踉拾葜x。

    次ri，便將家藏明珠數(shù)顆，令良匠嵌造金冠一頂，使張鋒密送呂布。呂布大喜，與張鋒親到王允宅致謝。王允預(yù)備嘉肴美饌；候張鋒、呂布至，王允出門迎迓，接入后堂，延之上坐。呂布曰：“呂布與張鋒乃相府之將，司徒是朝廷大臣，何故錯(cuò)敬？”王允曰：“方今天下別無英雄，惟有將軍、張鋒耳。允非敬二位將軍之職，敬才也?！眳尾即笙玻瑥堜h謙。王允殷勤敬酒，先敬呂布，口稱董太師并布之德不絕；后敬張鋒，謝張鋒代送金冠之勞。呂布大笑暢飲。張鋒目視王允，王允叱退左右，曰：“喚孩兒來?！鄙夙?，二青衣引貂蟬艷妝而出，貂蟬見張鋒在座，心生惆悵，然為成事，只得強(qiáng)微笑。呂布驚問何人。王允曰：“小女貂蟬也。允蒙將軍錯(cuò)愛，不異至親，故令其與將軍相見?！北忝跸s先與呂布把盞。貂蟬送酒與呂布。兩下眉來眼去。王允佯醉曰：“孩兒央及呂將軍痛飲幾杯。吾一家全靠著將軍哩。張鋒亦痛飲焉?！眳尾颊堳跸s坐，貂蟬假意yu入。王允曰：“將軍吾之至友，孩兒便坐何妨?！滨跸s便坐于王允側(cè)。呂布目不轉(zhuǎn)睛的看。又飲數(shù)杯，王允指貂蟬謂布曰：“吾yu將此女送與將軍為妾，張鋒可保親，還肯納否？”張鋒曰：“王司徒此意甚好，呂將軍如此神武，獨(dú)缺佳人在旁，吾愿保親?！眳尾汲鱿x曰：“若得如此，布當(dāng)效犬馬之報(bào)！”王允曰：“早晚選一良辰，使張鋒送至府中。”呂布欣喜無限，頻以目視貂蟬。貂蟬亦以秋波送情。少頃席散，王允曰：“本yu留二位將軍止宿，恐太師見疑?！眳尾?、張鋒再三拜謝而去。過了數(shù)ri，王允在朝堂，見了董卓，趁呂布不在側(cè)，而張鋒在，遂伏地拜請?jiān)唬骸霸蕐u屈太師車騎，到草舍赴宴，未審鈞意若何？”董卓曰：“司徒見招，即當(dāng)趨赴。”王允拜謝歸家，水陸畢陳，于前廳正中設(shè)座，錦繡鋪地，內(nèi)外各設(shè)幃幔。次ri晌午，董卓來到，張鋒隨后。王允具朝服出迎，再拜起居。董卓下車，左右持戟甲士百余，簇?fù)砣胩?，分列兩傍。王允于堂下再拜，董卓命扶上，賜坐于側(cè)。王允曰：“太師盛德巍巍，伊、周不能及也。”董卓大喜。進(jìn)酒作樂，允極其致敬。天晚酒酣，王允請董卓、張鋒入后堂。董卓叱退甲士，帶張鋒入。王允捧觴稱賀曰：“允自幼頗習(xí)天文，夜觀乾象，漢家氣數(shù)已盡。太師功德振于天下，若舜之受堯，禹之繼舜，正合天心人意。”張鋒曰：“王司徒之言善也，太師何不……？”董卓曰：“安敢望此！”王允曰：“自古有道伐無道，無德讓有德，豈過分乎！”董卓笑曰：“若果天命歸我，司徒、張鋒當(dāng)為元?jiǎng)?。”王允拜謝。張鋒曰：“宴間無以為樂?！蓖踉试唬骸敖谭恢畼?，不足供奉；偶有家伎，敢使承應(yīng)?！倍吭唬骸吧趺?。”王允教放下簾櫳，笙簧繚繞，簇捧貂蟬舞于簾外。舞罷，董卓命近前。貂蟬轉(zhuǎn)入簾內(nèi)，深深再拜，但見張鋒立于旁，心愈加悲涼，只以微笑掩飾。董卓見貂蟬顏sè美麗，便問：“此女何人？”王允曰：“歌伎貂蟬也?！倍吭唬骸澳艹?？”王允命貂蟬執(zhí)檀板低謳一曲。董卓稱賞不已。王允命貂蟬把盞。董卓擎杯問曰：“青chun幾何？”貂蟬曰：“賤妾年方二八?！倍啃υ唬骸罢嫔裣芍腥艘?！”王允起曰：“允yu將此女獻(xiàn)上太師，未審肯容納否？”董卓曰：“如此見惠，何以報(bào)德？”允曰：“此女得侍太師，其福不淺?！倍吭偃Q謝。王允即命備氈車，先使張鋒將貂蟬送到相府。董卓亦起身告辭。王允親送董卓直到相府，然后辭回。

    乘馬而行，不到半路，只見兩行紅燈照道，呂布騎馬執(zhí)戟而來，正與王允撞見，便勒住馬，一把揪住衣襟，厲聲問曰：“司徒既以貂蟬許我，今又送與太師，何相戲耶？”王允急止之曰：“此非說話處，且請到草舍去?！眳尾纪实郊?，下馬入后堂。敘禮畢，王允曰：“將軍何故怪老夫？”呂布曰：“有人報(bào)我，說你把氈車使張鋒送貂蟬入相府，是何故？”王允曰：“將軍原來不知！昨ri太師在朝堂中，對老夫說：‘我有一事，明ri要到你家?！室虼藴?zhǔn)備小宴等候。太師飲酒中間，說：‘我聞你有一女，名喚貂蟬，已許吾兒奉先，又使張鋒保親。吾恐你言未準(zhǔn)，特來相求，并請一見?！戏虿桓矣羞`，隨引貂蟬出拜公公。太師曰：‘今ri良辰，吾即當(dāng)取此女回去，而后親令張鋒來保親，配與奉先?！瘜④娫囁迹禾珟熡H臨，老夫焉敢推阻？”布曰：“司徒少罪。布一時(shí)錯(cuò)見，來ri自當(dāng)負(fù)荊。”王允曰：“小女頗有妝奩，待過將軍府下，便當(dāng)送至。”呂布謝去。次ri，呂布在府中打聽，絕不聞音耗。徑入堂中，忽遇張鋒。張鋒對曰：“夜來太師與新人共寢，至今未起，吾已于外守一宵?！眳尾紗栐唬骸翱芍侨撕螢檎咭?？”張鋒曰：“吾卻不知，只知太師令我護(hù)送，吾送至便歸家，而后太師遣人喚吾入值。今卻遇溫侯?！眳尾即笈瑵撊攵颗P房后窺探。時(shí)貂蟬起于窗下梳頭，忽見窗外池中照一人影，極長大，頭戴束發(fā)冠；偷眼視之，正是呂布。貂蟬故蹙雙眉，做憂愁不樂之態(tài)，復(fù)以香羅頻拭眼淚。呂布窺視良久，乃出；少頃，又入。董卓己坐于中堂，即喚“張鋒”，見呂布來，問曰：“外面無事乎？”時(shí)張鋒入。呂布曰：“無事?！笔塘⒆總?cè)。董卓方食，呂布偷目竊望，見繡簾內(nèi)一女子往來觀覷，微露半面，以目送情。呂布知是貂蟬，神魂飄蕩。董卓見呂布如此光景，心中疑忌，曰：“奉先無事且退，張鋒一旁侍候?！睆堜h應(yīng)諾，呂布怏怏而出。

    董卓自納貂蟬后，為sè所迷，月余不出理事。偶染小疾，貂蟬衣不解帶，曲意逢迎，董卓心愈喜。呂布入內(nèi)問安，正值董卓睡，張鋒立于外。貂蟬于床后探半身望布，以手指心，又以手指董卓，揮淚不止。呂布心如碎。董卓朦朧雙目，見呂布注視床后，目不轉(zhuǎn)睛；回身一看，見貂蟬立于床后。董卓大怒，叱呂布曰：“汝敢戲吾愛姬耶！”喚張鋒逐出，今后不許入堂。呂布怒恨而歸，路遇李儒，告知其故。李儒急入見卓曰：“太師yu取天下，何故以小過見責(zé)溫侯？倘彼心變，大事去矣?！倍吭唬骸澳魏?？”李儒曰：“來朝喚入，賜以金帛，好言慰之，自然無事?！倍恳姥?。次ri，使張鋒喚布入堂，慰之曰：“吾前ri病中，心神恍惚，誤言傷汝，汝勿記心?！彪S賜金十斤，錦二十匹。呂布謝歸，然身雖在董卓左右，心實(shí)系念貂蟬。

    董卓疾既愈，入朝議事，呂布、張鋒相隨。呂布見董卓與獻(xiàn)帝共談，便乘間提戟出內(nèi)門，上馬徑投相府來；系馬府前，提戟入后堂，尋見貂蟬。蟬曰：“汝可去后園中鳳儀亭邊等我?！眳尾继彡獜酵?，立于亭下曲欄之傍。良久，見貂蟬分花拂柳而來，泣謂布曰：“吾雖非王司徒親女，然待之如己出。自見將軍，許侍箕帚。妾已生平愿足。誰想太師起不良之心，誑張鋒，點(diǎn)污妾，妾恨不即死；止因未與將軍一訣，故且忍辱偷生。今幸得見，妾愿畢矣！此身已污，不得復(fù)事英雄；愿死于君前，以明妾志！”言訖，手攀曲欄，望荷花池便跳。呂布慌忙抱住，泣曰：“吾知汝心久矣！只恨不能共語！”貂蟬手扯呂布曰：“妾今生不能與君為妻，愿相期于來世，再使張鋒保親?！眳尾荚唬骸拔峤裆荒芤匀隇槠蓿怯⑿垡?！”貂蟬曰：“妾度ri如年，愿君憐而救之。”呂布曰：“吾今偷空而來，恐老賊見疑，必當(dāng)速去?！滨跸s牽其衣曰：“有張鋒在彼，何如此？君如此懼怕老賊，妾身無見天ri之期矣！”呂布立住曰：“容吾與張鋒徐圖良策?！闭Z罷，提戟yu去。貂蟬曰：“妾在深閨，聞將軍之名，如雷灌耳，以為當(dāng)世一人而已；誰想反受他人之制乎！”言訖，淚下如雨。呂布羞慚滿面，重復(fù)倚戟，回身摟抱貂蟬，用好言安慰。兩個(gè)偎偎倚倚，不忍相離。

    卻說董卓在殿上，回頭不見呂布，問張鋒，張鋒答曰：“可是行太師之令去？有吾在此，太師安甚?！倍啃闹袘岩?，連忙辭了獻(xiàn)帝，與張鋒登車回府；見呂布馬系于府前；問門吏，吏答曰：“溫侯入后堂去了?！倍窟惩俗笥遥顝堜h立守于府門，徑入后堂中，尋覓不見；喚貂蟬，貂蟬亦不見。急問侍妾，侍妾曰：“貂蟬在后園看花?！倍繉と牒髨@，正見呂布和貂蟬在鳳儀亭下共語，畫戟倚在一邊。董卓怒，大喝一聲。呂布見董卓至，大驚，回身便走。董卓搶了畫戟，挺著趕來。呂布走得快，董卓肥胖趕不上，擲戟刺呂布。呂布打戟落地。董卓拾戟再趕，呂布已走遠(yuǎn)。董卓趕出園門，二人飛奔前來，與董卓胸膛相撞，董卓倒于地。正是：張鋒大志高千丈，董卓肥軀做一堆。未知二人何為者，且聽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