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喧鬧而又令人悲傷的清晨。
尚清天等人遇害的消息傳到了千華山。
恢弘**的大殿中,聚集了派內(nèi)所有的人。
這些人的神情無不悲傷至極,義憤填膺!
就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掌門龍行云也不例外。
“九天,我們派去不歸村的人,真的都已經(jīng)遇害了?”
“是的,他們真的都不在了。”
“那他們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死了,只有清天師兄奄奄一息?!?br/>
鳳九天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牧璇天。
牧璇天此時神情很是惶恐,顯是對此事心有余悸。
“師……師父,我們遇到了鬼境冥尊廖……楚笙……”
“什么!廖楚笙!”
龍行云緊握雙拳,怒目圓睜,一字一頓的說道。
“廖楚笙,你殘害我正道弟子,老夫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他的雙手被攥得“咯咯”作響,指縫中滲出了鮮血。滴滴鮮血落下,染紅了大殿的白磚,他卻渾然未覺……
眾人一向覺得掌門城府很深,如此神情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的神情,他的殺意,他的悲哀,讓在場眾人無不動容。
“九幽鬼境欺人太甚,如不大舉剿滅,正道顏面何存!”
“林長老,這么多年你說過的話,唯有這次我全力贊成!”
“沒錯,不滅九幽鬼境,我鳳九天誓不為人!”
凌霄派眾弟子紛紛贊成,一時間群情激昂!
“師父,以我們眼下實力,若與之硬拼,勢必兩敗俱傷!”
鳳九天聞言,哼了一聲,瞥了一眼說話之人。
此人眉清目秀,氣質(zhì)從容淡雅,讓人有種莫名的親近之感,正是精通醫(yī)術(shù)的二師兄劉寒天。
龍行云看到他,嘴角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寒天,你說的有道理,為師剛才太沖動了……”
劉寒天微微搖頭,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師父,九幽鬼境不殺牧師弟,定是要放長線釣大魚?!?br/>
“寒天,你心事縝密,有你在,為師百年后可以放心了?!?br/>
龍靈雪見兩人半晌不說重點,不禁焦急的開口詢問。
“二師兄,依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理?”
“龍師妹,此事還要先問明情況,確定毒藥來源?!?br/>
“二師兄所言有理,切莫一時沖動,中了歹人的圈套?!?br/>
鳳九天看著龍靈雪,希望她能替自己說話。
“靈雪,此事可是我親眼所見?!?br/>
“傻子,你真的可以確定是九幽鬼境所為?真的不會有錯嗎?”
“這……應(yīng)該不會有錯?!?br/>
“龍師妹,我牧璇天親身經(jīng)歷還能有假?”
“掌門,我愿意與劉師兄再探不歸村?!?br/>
“九天,你私自下山之罪,我還沒處置呢,你又要胡鬧!”
劉寒天見師父要處罰鳳九天,心中有些不忍。
“師父,鳳師弟雖有違門規(guī),卻也救了璇天師弟一命啊!”
“好,九天若能助你查明實情,便可將功折罪。”
“掌門,我鳳九天求之不得,定會不負(fù)重望!”
龍行云十分鄭重的點點頭,擺手讓眾人散去了。
凌霄派是正道之首,親傳弟子在派中地位極高。他們作為后輩之首,每人都有各自的房間與石室。
而鳳九天此時正站在劉寒天的房前若有所思。
良久,他才走到近前,抬手剛要叩門。
這此時房門卻先打開了,牧璇天從里面走了出來。
“鳳九天,你來了?你本不該來?!?br/>
“為何我不該來?”
“因為有我在,你的話根本沒有價值?!?br/>
“這么說,劉師兄已確定是九幽鬼境所為了?”
“是的,他已經(jīng)當(dāng)面和我確定過了,你可以回去了?!?br/>
“回去?既是他確認(rèn)了,我就更要問清楚!”
“你對此事何必如此上心?我與劉師兄聯(lián)手調(diào)查足矣。”
“哈哈,掌門讓我協(xié)助二師兄調(diào)查此事,功勞怎可被你搶去!”
“我把這功勞讓給你就是?!?br/>
“這可不像你的風(fēng)格!”
“誰叫你救過我兩次?!?br/>
“你要報恩?我可承受不起,還是我親自協(xié)助的好?!?br/>
“也罷,你好自為之吧……”
牧璇天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快步離去了。
鳳九天看著牧璇天離去的背影,心中感到一絲莫名的別扭。
“鳳師弟,你是來找寒天的吧,怎么不進(jìn)來。”
說話之人是位女子,一位美艷動人的女子。她叫蘇靈鴻,是劉寒天的妻子,蘇星天的妹妹,更是龍行云的親傳五弟子。
“蘇師姐,聽說劉師兄已確認(rèn)毒藥的來源了?”
“我不太清楚,你還是親自去問他吧?!?br/>
“也好,那就叨擾了?!?br/>
鳳九天一笑,緩步走入房中。
房中除了劉寒天,還有一位少年,他們相談甚歡。
此人正是日前在大殿上,建議請正一派前來相助的慕容章。
“慕容師弟,你善于用毒,若你是兇手該用何法?”
“自然是在他們的飲食中做手腳。”
“那廖楚笙選擇在村口施毒,豈不是很奇怪?”
“廖楚笙武藝高強(qiáng),非你我可比,或許是藐視幾人而已。”
“嗯,這倒也是一種可能?!?br/>
鳳九天聞聽兩人所言有理,不禁出言贊同起來。
“劉師兄,慕容師兄,你們分析得很有道理?!?br/>
“哈哈,鳳師弟幾時來了?我怎么毫無察覺?!?br/>
“是啊,鳳師弟輕功當(dāng)真高明啊?!?br/>
“不是我高明,而是你們太入神了?!?br/>
三人相視微微一笑,氣氛甚是融洽。
“鳳師弟,你快坐下,與我們說說那日詳情?!?br/>
鳳九天點點頭,坐了下來。
“那日我進(jìn)村時,正一派弟子已死,兩位師兄也昏迷不醒了?!?br/>
“那你是怎么將牧師弟喚醒的?”
“劉師兄,我只是按平常運功之法,將毒性暫時壓制住了?!?br/>
“可依牧師弟的描述,他們中的應(yīng)該是九陰催命散啊……”
“什么!他們中的真是九陰催命散?”
“鳳師弟,你也知道此毒?”
“我當(dāng)年在一本古書上見過,其毒之效,至今記憶猶新!”
“你難道不知,身中此毒者若以平常之法運功,會發(fā)作的更猛?”
“這個我當(dāng)真不知?!?br/>
“慕容師弟,那你覺得牧師弟所中之毒到底是什么?”
“依我看,牧師兄中的不是普通的九陰催命散!”
“不是普通的九陰催命散?”
劉寒天與鳳九天都感到有些驚訝。
“依他剛才所描述,看起來很像,但毒性卻略有不同!”
“慕容師兄,你所言何意?”
“鳳師弟,你在現(xiàn)場有沒有看到黑紫色粉末?”
“現(xiàn)場確實有些黑紫色粉末,而且有股異香。”
“異香?可是檀木的香氣?”
“沒錯,正是一股濃郁的檀香?!?br/>
“那就對了。這些粉末中定是摻了檀木!”
劉寒天略一思索,似乎突然明白了其中玄機(jī)。
“檀木可以克制其毒性,故此牧師弟才幸免遇難?!?br/>
鳳九天聞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慕容師兄,如依你所言,那其他幾人又是怎么死的?”
“當(dāng)然是移尸!”
“什么,移尸!”
“是的,那里絕非第一現(xiàn)場!”
“這怎么可能?”
“有何不可能呢?”
“可是尚師兄的死又該怎么解釋?”
慕容章正要答話,劉寒天卻搶先開了口。
“尚師弟是被人在村口下的毒手,他內(nèi)力深厚才多活了片刻?!?br/>
“劉師兄,那兇手又為何要大費周章的移尸呢?”
“兇手故意放過牧師弟,就是為了引起大家對他的猜疑?!?br/>
慕容章點頭,露出一抹贊同的笑容。
“是的,兇手是想讓我們內(nèi)部混亂,從而坐收漁翁之利!”
鳳九天卻還是緊皺眉頭,面露困惑。
“慕容師兄,你說牧璇天為何不將這些事當(dāng)眾說明?”
“他不是受了賊人威脅,就是凌霄派有內(nèi)鬼!”
“我明白了!那天賊人將他擄進(jìn)林中,定是為了此事?!?br/>
“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
“劉師兄,此言何意?”
“你見到賊子們把牧師弟擄走,就說明派中并沒有他們的人。”
“這又何以見得呢?”
“如果派中有他們的人,在派中解決便是,又何須大費周折?”
鳳九天連連點頭,心中諸多疑惑紛紛消散。
“寒天,我煮了些龍泓茶,你們邊喝邊聊吧?!?br/>
蘇靈鴻端著三杯茶,緩緩走了進(jìn)來。
劉寒天見妻子端茶進(jìn)來,微笑著點了點頭。
“多謝師姐!”慕容章與鳳九天齊聲說道。
鳳九天接過茶杯,直覺清香撲鼻,飲下更是沁人心脾。
“好茶!久聞蘇師姐愛茶,果然不假!”
“此茶是前幾日黃師兄所贈,師弟如喜歡只管拿去?!?br/>
“師姐愛茶,我又怎好奪人所愛?”
“無妨,無妨。如不嫌棄拿去便是。”
“那就多謝師姐了。”
蘇靈鴻一笑,轉(zhuǎn)身出屋把一包茶葉取了過來。
鳳九天起身接過茶葉,隨即告辭離去。
他邊走邊想著方才的談話,很快就回到了自己房中。同屋師弟幽凝寒見他回來了,忙跑出來。
“師兄,不好了,出事了!”
鳳九天一愣,“凝寒師弟,出什么事了?”
“我回來時發(fā)現(xiàn)你床邊多了一個破筐!”
鳳九天笑了笑,有些不以為意。
“就一個破筐,你也至于這么大驚小怪?”
他一邊不以為然的說著,一邊進(jìn)了房間,可進(jìn)屋的瞬間,他也被床邊的破筐鎮(zhèn)住了。
為什么一向膽大的鳳九天,會被一個破筐鎮(zhèn)住?
因為這個筐他曾見過,而且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
他能記住的筐很少,不歸村古廟中老人遺落的筐就是之一!
“這……這不可能!它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是啊,我也感到有些奇怪。聽說不歸村是座鬼村,難道……”
“不歸村并不是鬼村,你不要自己嚇唬自己!”
鳳九天讓幽凝寒閃開,隨即抽出流云劍,挑開了蓋著筐的破布。他屏氣凝神走到筐邊,向里面看去。一看之下,他不禁有些失望。他本以為從筐中可以發(fā)現(xiàn)新的線索??煽鹬袇s只有一張紙,一張很皺的紙。鳳九天用劍挑起這張紙,想看個清楚,紙被他挑起后,幾個大字映入他的眼簾。
“今晚子時,山下樹林,有膽即來?!?br/>
鳳九天見到這幾個字,不禁放聲大笑。
“哈哈哈,我正要找你,你反倒送上門來了!”
秋天的晚風(fēng)很涼,今晚的風(fēng)卻似乎更涼。
朦朧的月亮,灑下清冷的月光,斜斜的照在樹枝上。
山中又起霧了,很大的霧。偌大的樹林被霧氣籠罩,一切都變得那么不真實。
鳳九天倒提流云劍,緩緩的走進(jìn)了樹林。
不論今晚霧有多大,卻遮不住他的劍,他的心。
很快,他來到了樹林中一片開闊之處。
這里果真有一個老人,一個負(fù)手而立的老人。他背對著鳳九天,似在透過薄霧觀賞天上的月亮。鳳九天看不清他的臉,卻知道眼前之人就是那日廟中的老者。不過他的氣場完全變了,全不似破廟中那般畏懼。變得霸道凌厲,深不可測。鳳九天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老人竟會是一位絕世高手。他周身修為絕不比自己弱,甚至與父親和舅父相比也毫不遜色!
“鳳九天,你的命很大,膽子更大,沒想到你真的敢來!”
“我連不歸村都敢闖,難道還會怕你?”
“哈哈哈,天下雖大,可不怕本尊之人卻寥寥無幾!”
“你少要夸此海口,有本事就報上名來!”
“哈哈,你連本尊都不認(rèn)識嗎?”
“不論你是誰,在我面前都只有死路一條!”
“就憑你這無知小輩,也配在我廖楚笙面前耀武揚威?”
老人說著轉(zhuǎn)過了身,露出了一張陰森可怕的鬼面。
“你是廖楚笙?就是你殺了尚師兄和正一派弟子?”
“本尊自然是廖楚笙,他們也的確是我殺的?!?br/>
“你承認(rèn)的倒是爽快,也算敢作敢當(dāng)!”
“哈哈哈,本尊有何不敢!就憑你也想為他們報仇?”
“廖楚笙,你以為我鳳九天會怕你?”
“你既知我名,焉有不怕之理?”
“自古邪不勝正,我焉會怕你這等惡賊!”
“怕也好,不怕也罷,今夜都要取你首級,以解胸中之氣!”
“廖楚笙,你早已惡貫滿盈,今晚我就要替天行道!”
兩人誰也不再說話,這種情況下,再說什么都是廢話。
高手相遇,正邪相逢,手中的劍才是他們最好的交流!
寒光閃動,流云劍出鞘。
此時鳳九天的目光變得比冰更冷,比劍更厲。
他看著廖楚笙,一言不發(fā),只待對方拔劍。
老人見狀不禁放聲大笑,拔出了手中一把烏黑長劍。
“哈哈,正道之人都太過迂腐!本尊拔劍后,你還會有命嗎?”
“正道之人雖迂腐,殺你這等邪魔外道卻綽綽有余!”
鳳九天見廖楚笙劍已出鞘,便不再遲疑,一劍刺了出去。
他的劍從來不對邪魔外道留情,哪怕同歸于盡也在所不惜!
老人見他隨手刺出一劍,便帶動風(fēng)雷之聲,不禁也是一驚。
“好劍法!值得我廖楚笙與你一戰(zhàn)!”
老人說著手中長劍幻作一團(tuán)黑霧,擋向流云劍的寒芒。
寒芒與黑霧相撞,發(fā)出一陣金鐵交鳴的“當(dāng)當(dāng)”之聲。
流云劍遇到黑霧,就像力箭射入泥潭,穿之不透,撤之不回。鳳九天明顯感到一陣無法撼動的內(nèi)力,正在與自己抗衡。他的眉頭又一次皺起,皺的比以往都要緊。他生平遇到的對手雖多,但能讓他如此吃力的只有掌門龍行云。
可鳳九天不會認(rèn)輸,他寧可死也絕不會向邪魔外道認(rèn)輸!
“廖楚笙,你修為不錯,可敢接我的太白十三式?”
鳳九天說完,隨即一聲清嘯,宛如鳳鳴。
隨著他的清嘯,手中寒芒突然變得更加凌厲。
他的劍若使出十成功力,連風(fēng)都能撕碎,何況眼前區(qū)區(qū)劍霧!
黑霧被寒芒刺穿,老人的眼睛卻愈發(fā)亮了。
“你的劍法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br/>
“什么故人?”
“玉虛神劍鳳懷山!”
“你認(rèn)識我舅父?”
“是的,我不但認(rèn)識他,而且和他很熟?!?br/>
“我舅父怎么會和你這等惡賊熟識,你少要騙我!”
鳳九天不再說話,連環(huán)三劍猛地刺向廖楚笙要害。
這三劍俱是太白十三式的精髓,凌厲無比,飄逸絕倫。
原本朦朧的月光似是被劍光照亮,變得皎潔耀眼。
天下沒有人能接下這三劍,就連廖楚笙也不能。
老人見到連環(huán)三劍,不禁倒吸口氣,身子向后飄出十余丈。
“你小小的年紀(jì),武功實在不錯!”
“因為我有夢想,有夢想的人自然是最強(qiáng)的人!”
“你有什么夢想?”
“當(dāng)然是殺盡天下邪魔外道,眼下我先要殺了你!”
老人微微點頭,身子忽的欺近,手中長劍直點鳳九天咽喉。
他的劍就像一條黑龍,一條霸道嗜血的黑龍。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鳳九天雖強(qiáng),卻也同樣不敢接老人這一劍。他身子猛地向上一縱,直躍上一棵大樹。老人豈肯就此罷休,隨之也躍上旁邊一棵樹。他們輕功俱是上乘,踏在樹枝上宛如立于平地。兩人手中長劍你來我往,劍氣縱橫間,天地都似要被撕破。
無數(shù)枝干在兩人的劍下紛紛倒地,激起秋葉漫天飛舞。
方才皎潔的月亮,轉(zhuǎn)瞬間被烏云遮住了,似是生怕被兩人誤傷。
他們的劍都是快劍,都是殺人于無形的快劍。
誰也看不清兩人到底使了什么招數(shù),或許他們自己也不清楚。
但有一件事他們很清楚。
那就是如果誰的劍慢了分毫,必成劍下亡魂!
十劍,百劍,千劍,萬劍。
對于高手來說永遠(yuǎn)都是一樣的。
因為只有制勝的一劍,才是真正有意義的一劍。
鳳九天與老人一樣,都不會在意自己出了多少劍。
他們在意的只是如何刺出更有意義的一劍,足以制勝的一劍。
此時鳳九天立于樹枝上,手中不斷攻出凌厲的劍招。老人的眼睛緊盯著鳳九天的劍,余光卻瞄向了他腳下。
忽然他笑了,那笑聲宛如夜梟。
他的劍法竟不是九幽鬼境劍法,赫然是昆侖派的太白十三式!
“這……這怎么可能!”鳳九天徹底愣住了。
正在鳳九天失神之際,老人的劍改變了方向。
他的劍不再向鳳九天攻去,而是變成了他腳下的樹枝。
“咔!”
鳳九天身下樹枝被砍斷,整個人猛地向下落去。
隨著鳳九天仰天下落,老人也隨之躍下,一劍刺向鳳九天。
老人的劍毫不留情,剎那間已到了鳳九天項間,他卻依然陷于困惑與驚詫之中無法自拔。
隨著老人的劍刺入肌膚,鮮血滾落的瞬間,他回過神來。
他絕不甘心就這么死了,死在邪魔外道的劍下!
但對方武功勝過自己,如此險境又怎能化險為夷?
他腦中又一次出現(xiàn),舅父教自己武功時的樣子。
“世上所有武功,都有破綻,所有人,能力都會有極限……”
鳳九天看了看老人與他手中那把致命的劍,竟然笑了。
瘋狂的人,永遠(yuǎn)都會有瘋狂的取勝之道。一個很瘋狂、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想法,出現(xiàn)在鳳九天的心中。
突然,鳳九天一聲大吼,吼聲震蕩天地。
他凌空向后翻個筋斗,避開長劍,右腳猛地踢向老人的小腹。
天下雖大,能躲過廖楚笙此招之人,卻根本沒有。
老人見他的右腳排山倒海般踢來,不禁滲出冷汗。他想閃避,可身在空中,就算有通天本領(lǐng)又有何用?廖楚笙武功雖獨步江湖,此時也只能閉上眼睛,聽天由命了。
“嘭!”
老人小腹被踢中,身子墜落在地,口噴鮮血。
鳳九天卻借著一擊之力,穩(wěn)穩(wěn)的落在地上。
“廖楚笙,勝負(fù)已分,還有何話說?”
他說著,緩緩逼近廖楚笙。
“我敗了?哈哈哈,本尊怎么可能敗給你?”
鳳九天有些不解,他想不出廖楚笙還有辦法來扭轉(zhuǎn)乾坤。剎那間他就明白自己錯了,錯得那么可笑。
“嗖!嗖!嗖!”
三聲暗器的破空聲,劃破寂靜的夜空。
老人的暗器手法迅捷而準(zhǔn)確,鳳九天不諳此道焉能躲開?
“哈哈哈,你小命到頭了!”
鳳九天離老人的距離僅有三尺。
這么快的暗器,這么突如其來的暗器,他根本防不勝防。
只被暗器射中最多受傷,但中了九陰催命散,卻意味著死亡!
就在生死一瞬之時,忽然從林中飛射出一把折扇。
折扇的扇面和扇骨都是精鐵所制,銀針遇之紛紛被擊落。
隨即折扇竟又飛了回去,輕輕的落在一位少年的手中。
“大膽賊子,休要傷我?guī)煹?!?br/>
“傻子,你沒受傷吧!”
鳳九天聞言,聽出是黃皓天與龍靈雪,心中不禁一喜。
同時他也明白了,黃皓天為何總是拿著一把折扇。
“哈哈哈,凌霄派弟子竟也以多欺少,本尊今日領(lǐng)教了!”
老人說著站起身來,足尖輕點,飛躍而去。
鳳九天見廖楚笙跑了,就要徑自追上去。
“窮寇莫追!”兩人忙攔住鳳九天。
鳳九天沉吟一下,有些不甘心的點了點頭。
“也罷,就讓他再多活幾天!”
上山后,三人又說了幾句話,便各自回屋。
幽凝寒見鳳九天回來了,不禁露出笑容。
“鳳師兄,你可算回來了,我擔(dān)心了一晚上?!?br/>
“黃師兄和靈雪是你找去的?”
“是的,你走后我實在放心不下,就拿了那張紙,去找了掌門?!?br/>
“掌門怎么說?”
“他說下書人的筆跡是九幽鬼境廖楚笙的……”
鳳九天點了點頭,心中似乎明白了一切。
古怪的老人,就是邪道之首廖楚笙。
廖楚笙不但會用九陰催命散,竟還會正道武功太白十三式。
鳳九天心中所有疑問都解開了,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終于知道殺害父親的兇手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