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的,說得也是??!
江辰想了想,于是給朱雀發(fā)了條短信,然后躺下來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江辰早早起床,去小區(qū)外的米粉店嗦了二兩米粉,忽然想起,要下午才上班,正好很久沒回老家了,他便買了些早點,準備回家看看養(yǎng)父母。雖然曹明芳很不待見自己,但她畢竟也養(yǎng)了自己這么多年,江辰不會忘本的。
到了江家大院一看,父親江宏的電三輪已經(jīng)不在了,這個時候,他肯定是去掃大街了。
江辰不由得打了一個電話,果然,老江頭還在香榭麗打道掃落葉,江辰知道他還沒吃早飯,便決定繼續(xù)開林天羽的豪車去給江宏送早飯。
昨夜,吹了一夜的西北風,還下了些小雨,香榭麗大道兩側(cè),都是成排的銀杏樹;被風一吹,雨一打,無數(shù)落葉漫天而下,亂七八糟的鋪在大街上。
看上去再沒有了在樹上的美感,這就要辛苦像江宏一樣的環(huán)衛(wèi)工人將其打掃了。香榭麗大道至少有一公里長,是江宏的責任區(qū)域,打掃起來,就只能靠她自己的掃帚撮箕加一輛人力三輪了。
因為樹葉太多,定點設置的十個垃圾桶已經(jīng)裝不下了,七點的時候,江宏就給環(huán)衛(wèi)公司打了電話,讓垃圾清運車將垃圾桶的垃圾拉走了,這樣便于他繼續(xù)清掃附近垃圾。
接到江辰的電話時,江宏隨便說了幾句就匆匆掛斷了電話,繼續(xù)掃街上的落葉。
不久,一個留鍋鏟頭,趿拉著一雙人字拖的中年胖子一臉焦急地從富人小區(qū)麗景天下走了出來。
當他走到定點投放處,將3號垃圾桶瞅了又瞅時,不由得望向旁邊的江宏,大聲嚷嚷道,“老家伙,這里面原來的垃圾呢?”
“已經(jīng)拉走了!怎么了?”
江宏瞄了中年胖子一眼,忽然想起他半個小時前將兩個鼓鼓的黑色塑料口袋扔到了3號垃圾桶里。
這個中年胖子上身穿的是一件花色的襯衫,下身穿的是一條黑色的短褲,很好辨認!
所以江宏不用看長相,便將他認了出來。
“啥?拉走了?!”
“哎喲,我的金項鏈啊!買成十八萬八啊!”
“這可怎么辦啊?”
中年胖子一聽這話,差點兒沒嚎啕大哭起來。
原來,昨晚這家伙喝醉了酒,隨手將脖子上的大金鏈子扔在了客廳的茶幾上,他則倒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呼呼地睡著了。
今早爬起來,想起昨夜之事,不由得往茶幾上一看,金鏈子竟不翼而飛了!
起先這家伙和他婆姨還以為家里進了賊,后來急急一查客廳監(jiān)控才發(fā)現(xiàn),他家養(yǎng)的寵物狗“嘟嘟”把那金鏈子當美食,使勁咬了幾口,竟沒咬動;于是一生氣,這家伙狗爪一揚,直接將那根金鏈子拋到茶幾一側(cè)的垃圾桶去了。
而這個中年胖子今早綁袋子扔垃圾的時候竟沒有發(fā)覺。
“別急這位老板,垃圾車可能剛到填埋點,我記得你扔的是兩個黑色的袋子,我讓司機師父幫你找找?!?br/>
江宏摸出手機,好心一陣安慰。
這時,一個穿著時髦,頭上燙了一個大波浪卷的中年婦人抱著雙手站到中年胖子身邊,冷冷地掃了江宏一眼,黑著臉就道:“都成垃圾了還找什么找?”
“那根金項鏈我男人上星期才買的,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元!戴了幾天,我給你打個折,你賠我們十八萬得了!”
“這,這不是你們自己當垃圾扔了的嗎?干嘛讓我賠???!我也賠不起這么多錢??!”
江宏一急,兩眼就是一片濕潤。
中年婦人冷哼道,“你們這些清潔工,不是都喜歡扒拉我們富人區(qū)扔出來的垃圾嗎?我不信你沒翻我老公扔出的垃圾?!?br/>
“那根金項鏈肯定是你撿了!我也不讓你退給我們了,你直接賠錢吧!”
“我,我沒扒拉你們的垃圾??!今早這一大街的落葉,我掃了兩個多小時了,連早飯都沒有吃,我哪顧得上扒拉你們的垃圾啊?!苯昕拗樢环忉?。
婦人就是不聽。
中年胖子先前還是一陣自責,但聽得他婆姨說得頭頭是道,于是這個不要臉的家伙心頭一狠,揪住江宏的衣領就嚇唬道,“趕緊賠錢,不然老子先打斷你的老骨頭,再把你送巡捕房關上十幾年!”
“你敢!”
忽然,一聲厲喝從身后傳來。
中年胖子一回頭,發(fā)現(xiàn)一個穿白T恤,灰色牛仔的年輕人從一輛白色的寶馬車里走了出來。
呵,寶馬五系的。
值不了幾個錢。
這個年輕人,肯定沒自己有錢有地位!
于是,中年胖子斜了一眼來人,就冷聲問道,“你特么誰???少管閑事!”
“他是我爸,你說這是閑事嗎?”
說話的正是江辰,只見他箭步走到江宏身邊,一把掀開中年胖子的肥手就問,“爸,怎么回事?”
“這位老板說他一根價值十八萬多的金項鏈不小心扔垃圾桶了,我就說我打電話讓開垃圾清運車的司機幫忙找找——”
江宏眼淚汪汪地看了看中年胖子,又望了望抱著膀子站在旁邊的中年婦人道,“這位女士又說她不要那金鏈子了,要我賠十八萬給他們?!?br/>
“所以我媽不同意,然后你就要打斷她老骨頭,再送巡捕房?”
江辰側(cè)過臉,如冷箭一樣的目光很快射在了中年胖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