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過后,新年伊始,一切都朝著最好的陽光行駛著,有太陽,有溫暖,有未來。(.最快更新)@樂@文@?。勒f|
莫宗清答應過的事情,總是能夠兌現,許蜜和他提起陳諾交給她的心理醫(yī)生的名片,他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收好,然后說:“我抽時間會過去聊聊?!?br/>
許蜜怕他誤會和多想,反復道:“我沒把你當做病人,只是覺得如果你有些事不愿意和我聊的話,總要和其他人聊的,說出來才會解開心結,只是希望你不要悶在心里?!?br/>
他點頭,當真不介意的樣子,“我明白?!?br/>
許蜜對演奏會這種事情并不太了解,已經進入開始做他小助理的角色,卻又有些不知從何開始下手,他連手機都不用,都無法聯系到多年前和他合作過的主辦商。
莫宗清的沙發(fā)總是很舒服,她趴在他沙發(fā)里對著電腦搜索一百條信息,也得不到一條有實際用處的,眉心皺得越來越深。
莫宗清看出她的痛苦,隨手將正在翻譯的原版書蓋在她腦袋上,“手機給我,打個電話?!?br/>
半晌后,他回來說:“還記著那個排練廳么,五月份市里有個小演出?!?br/>
許蜜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驚喜地問:“讓你去?!”
“沒有,只是答應我讓我和幾個鋼琴老師拼一下。”莫宗清說:“我離開這個圈子太久,已經有很多優(yōu)秀鋼琴演奏者和他們簽長期的約,很多觀眾也是奔著他們來的,如果鋼琴演奏者沒有名氣,他們會有損失,所以只是給我個機會?!?br/>
許蜜依然很興奮,“有機會總比沒有機會好?!?br/>
她相信他的實力,只要上臺演出,自然會有人看中他找他簽約。
莫宗清對此看得很淡,有很多人都是懷才不遇,機遇并不容易,更何況他的手腕依舊不能用力太久,一場演奏會,他是撐不下來的。
許蜜的眼睛在發(fā)光,暢想著未來他在舞臺上的樣子,他看著她的興奮而若有所思。(.最快更新)
“椋椋什么時候回來?”他問她。
許蜜被莫宗清從幻想中拉了回來,眼眸中閃爍的光芒還未收回去,“你怎么突然問起他來了,我哥說初五往回走,你是想椋椋了,還是想正式見我哥了?”
“想椋椋了。”莫宗清撿起被她掀倒在地的翻譯書,輕描淡寫地說:“椋椋再回來的話,鋼琴還是我來教吧,若是教好了……你哥應該對我不會有意見?!?br/>
許蜜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唉喲,不錯喲。”
年后這幾天許蜜過得特別舒坦,數著過去一年餐廳賺得錢,和朋友聚會和家人聚會和莫宗清戀愛,笑紋都深了一深,哪怕年紀長了一歲,又老了一歲,現下生活完滿,就都可以忽略了。
初七,全國各大公司開始上班,許蜜也一樣,員工放假過完春節(jié)回來,餐廳要開業(yè),一大早六點多,猛地睜開眼睛,接著急三火四地從莫宗清的床上爬起來。
前一晚睡得太晚,一早起來唯恐新年第一天上班就老板先遲到,腳下生風的在臥室與浴室穿梭,刷牙間吐了口牙膏沫,還抽空對莫宗清喊道:“莫大神,你今天是不是得去排練廳練習來著?我可能陪不了你了?!?br/>
莫宗清永遠慢條斯理的,從床上起身,有條有理地將許蜜扔得亂七八糟的鑰匙手機錢包收進她包里,棉拖鞋擺到浴室門口,再將她圍巾大衣鞋子放好在門口,她要吃的維生素膠囊、和他從醫(yī)院開回來的藥一并放在餐桌上,然后燒水煮早餐。
許蜜沒得到莫宗清的回答,露出腦袋來,她看到莫宗清的背影正在廚臺前忙碌,他只穿一條睡褲,松松垮垮的跨在腰上,背脊挺直又寬厚,琵琶骨比女人還要美,腰更細得讓女人不自覺地想從他身后摟過去。
即使關系已經足夠親密,可還是會常常被莫宗清的性感吸引的失神。(.)
許蜜用力地搖搖頭,才甩開一大早看到莫宗清身體就涌出的邪念。
“莫神?我不陪你去的話,你應該不會不去吧?”
“嗯,不會不去,答應過你的。”莫宗清頭未回地說:“一會兒我送你去餐廳,回來后直接去排練廳?!?br/>
“你家,我餐廳,排練廳,這是三角形的位置唉,很麻煩的?!彼室庹f。
他說:“我本也沒事做。”
嘴硬。
許蜜想,早晚治了他這個毛病。
許蜜刷牙洗臉完畢,走出來跟在他身后自信嘮叨,“你就直說你擔心今天早上車多路滑不安全唄,什么是你也沒事做???”臉上帶著調|戲。
“一個意思。”他用紅豆粥堵住她的嘴,“吃完你刷碗。”
重新在一起后,許蜜大多數時間還是在自己家住,偶爾心血來潮了,才會在前一天和莫宗清約好的情況下去他家里過夜,因為上一次她等他他卻未歸,她不想再一次遇到他夜不歸宿的情況。
許蜜穿戴完畢,站在窗前看著莫宗清上車給她暖車,她很享受莫宗清這種不言不語的對她的呵護。
隔壁楊師兄這時出來扔垃圾,看到莫宗清,叫了他一聲,遞給他一根煙,倆人站在她車前低聲談論。
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窗內的她。
許蜜下意識揚起熱情的笑臉,對楊師兄揮手,“早啊——”
楊師兄笑著點點頭,繼續(xù)和莫宗清交談,之后再抬頭看她一眼。
說什么呢……
許蜜瞇著眼,沒有讀唇語的本事,就仔細地想從他二人的面目表情上分辨,但他二人都太平靜了,古典鋼琴愛好者,總是有一種氣定神閑的溫和氣場。
她猜不到兩人在談論的是什么事。
一直到莫宗清送她到金街,她臨下車時,才忍不住開口問他,“剛才楊師兄和你說什么呢?”
“說什么時候一起去探望老師,老師的身體近來不大好?!?br/>
許蜜這才松了口氣,邊解安全帶邊不好意思地說:“你們說話的時候楊師兄總抬頭看我,我以為他在和你說我?!?br/>
“說你什么?”他反問。
許蜜抬頭望過去,他目光有些深,接著轉瞬即逝,變得平靜。
許蜜轉念間以為自己看錯了,她笑笑說:“我也不知道,總感覺楊師兄高深莫測的?!?br/>
莫宗清點頭道:“不要和他走得太近?!?br/>
“什么?”許蜜第一次聽到莫宗清這樣的口吻。
“很多人和你想象的都不一樣,大多數時候人的后續(xù)印象都和第一印象不同。”莫宗清同她一起下車,順手將她系歪的圍巾擺正了些,“明天見?!?br/>
許蜜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走到路邊招手打車,他穿著黑色羽絨服,系著她送他的圍巾,看起來既冷清又溫暖。
他還是有些改變的,許蜜想,至少他從對她的一無所知,變成了現在的認識她家里人,知道她的餐廳的位置,偶爾和她一起去超市填滿她家的冰箱,還會為她家的小花小草澆澆水。
這種轉變她也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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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湉終于從老婆陳樂老家歸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家看望二老,第二件事就是來餐廳找上許蜜。
剛到下班的時間,許湉就拎著許多陳樂老家特產推門進來,看見餐廳已經有許多顧客,眉毛一挑,高興又自豪,直奔廚房喊許蜜,“蜜蜜,大吃貨,出來接駕——”
許蜜正在廚房偷吃甜點,抬頭看到她哥手上的大包小包,立即眉開眼笑諂笑不已,“我以為你還得晚點再來呢,走走走上樓坐,一路上辛苦了——”
“提前出來的,否則下班時間堵車太嚴重。”許湉東西還未放下,就一把摟住許蜜的肩膀,“聽咱媽說你有男朋友了?還是個鋼琴老師?跟椋椋老師一樣姓莫呢?真巧啊妹子?!?br/>
許蜜訕笑,“呵呵,是巧……”
“走吧,東西拎好,哥今天過去會會他?!?br/>
許蜜立馬搖頭退后,“別啊,就只是普通戀愛,您別這么積極啊,而且你要見他的話,也得他上門來拜訪您啊,您去拜訪他算什么理兒啊,等我跟他說說的。”
“不用?!痹S湉一本正經地把許蜜往墻根底下擠,“不給他準備時間,才能看出他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你不是還跟椋椋說挺希望我跟莫宗清談戀愛的么,說他能壓得住我的暴脾氣,現在怎么還對人家不認可了?”許蜜驚呆。
“妹子的男朋友,和兒子的老師,這能一樣嗎?”許湉也是行動派的,不容許蜜拒絕,扯著她胳膊就帶她上了車,直奔莫宗清的住處。
許蜜擰著眉想,莫宗清一定一定要給她個面子啊。
千萬要在家,別又一次夜不歸宿。
許湉一直開車到莫宗清的住處,許蜜看見莫宗清的房子里一片漆黑,門鎖著,燈未亮,心下頓時一沉。
他的手腕還未好,前幾天都不會在排練廳練太久的。
許湉沒發(fā)現許蜜的異樣,他知道莫宗清不用手機,便也沒有著急離開,“他有事出去了?那就去楊老師那等會兒吧?!?br/>
正好楊師兄在練琴,許湉饒有興趣地跟楊老師聊許椋椋。
許蜜等得著急,眼看天越來越暗,她可以做到對他的*不干涉,但她哥在這,怎樣都有些說不過去了。
然后不僅如此,晚上八點鐘,門外警車鳴笛聲焦急而刺耳,許蜜猛地站起來,心下一緊,就見警車精準無誤地停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