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陸澤銘問。
“對呀,昨天晚上她來咱家的時候,你也看見了。她很像媽媽吧?。俊毙≠婚_心的說。
聽到小倩的話,我便知道這個約定的錄音是在我家被砸的第二天早晨錄的。那天晚上我在他家,陸澤銘給我包扎了手臂。
“不像,一點(diǎn)兒都不像你媽媽?!标憹摄懻f。
“別騙人了,你給她包扎的時候,我都看到你眼睛放光了!”小倩很是正經(jīng)的說。
“拿起你的筷子來吃飯好嗎?吃完飯趕快去上學(xué)。你要晚了,就趕不上校車了?!标憹摄懙目跉庥悬c(diǎn)生硬的說。
“我都打開約定盒了,你還沒跟我約定呢。我很認(rèn)真的告訴你,爸爸,我很喜歡那個大姐姐。我已經(jīng)觀察很久了。”
“嗯?你認(rèn)識她很長時間了嗎?”
“嗯。我每天坐校車放學(xué)的時候,幾乎都能碰見她的!她騎電動車,然后我就趴在車玻璃上看她,她好耐看的!而且,她很規(guī)矩哦!我看到很多人都在汽車道上騎車子,但是她從來不會那樣,她就在邊上的小道兒上騎?!?br/>
“就這樣?看她騎騎車子后,你就想讓她做你的媽媽?”
“爸爸!我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好,我很認(rèn)真的。她會發(fā)光!而且,她的眼睛好漂亮好漂亮!好干凈的!像媽媽,我就覺得她像媽媽……會發(fā)光,像我媽媽那樣會發(fā)光……她是除了媽媽之外,第二個讓我能看見發(fā)光的!”
“你不吃我收盤子了?!标憹摄戯@然不想再跟她討論這件事。
“爸爸,我媽媽說過的,她說過等我找到了我喜歡的大姐姐之后,就讓你娶了她給我當(dāng)新媽媽!我就是喜歡那個大姐姐,她跟那些來找你的女的都不一樣……她就是會發(fā)光,跟媽媽一樣會發(fā)光……”小倩說著有些委屈了。
“小倩,”陸澤銘的聲音忽然溫柔的很多,“爸爸一個人帶著你也可以生活的?!?br/>
“不,我要媽媽,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
“你也有媽媽的……”
“不,我沒有媽媽了。媽媽在我小的時候,經(jīng)常給我說,告訴我說她快要走了,走了以后就再也不回來了;她那時候就哄我說以后我會有個新媽媽,她一直那么說,她一直告訴我說要我找個什么樣的新媽媽,她說了好多遍好多遍,我永遠(yuǎn)都忘不了……可是……可是我現(xiàn)在找到了,你卻不跟我約定娶她……”小倩說著便哽咽了。
“……”陸澤銘忽然不說話了。
而我在那刻,腦海里竟浮現(xiàn)出莫雅教育小倩時的模樣。那時候小倩應(yīng)該才四五歲吧?那時候陸澤銘不知道莫雅得了絕癥,但是莫雅自己知道自己會死去,所以一次次的告訴小倩自己會離開,也告訴小倩要找一個新媽媽。
莫雅那么愛孩子,同時也那么的愛陸澤銘,她是害怕陸澤銘愛她愛的太沉重,以至于這一生都不會再找個妻子嗎?
“爸爸,你答應(yīng)我好不好?你救救大姐姐,大姐姐家都被砸了。她沒家了,你讓她到咱家里來,讓她給我當(dāng)媽媽好不好?”
“呵……這,這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的?!?br/>
“那如果她也喜歡你,你也喜歡她,那樣可不可以?”
“嗯……”陸澤銘沉默了良久說:“可以……”
“那我們就這樣約定好了!只要大姐姐喜歡你,那么你就要娶了大姐姐!”小倩高興的說。
“好……”陸澤銘說。但是,那聲音有些不情愿。他怎么可能那么輕易的忘記莫雅?
“耶!”小倩開心的喊了一聲。
“可以吃飯了嗎?”
“yes!”
“嘀”的一聲后,錄音結(jié)束了。我將小小的約定盒放了下來,看著小小的盒子,心底泛起了陣陣漣漪。
“媽媽,我要尿尿……”寶寶在小兒童椅上扭捏著說。
“哦,等一會。”我看著不遠(yuǎn)處的公廁,趕忙的載他過去。
……
“寶寶,我們在這里坐一會好不好?”我牽著兒子從公廁出來后,走到路邊樹下的長凳上說。
“哦~~”寶寶聽后,直接掙開我手的跑向了石凳后,爬到上面玩。
而我,一點(diǎn)點(diǎn)的走過去,安靜的坐在了石凳上。
那刻腦海里回憶著小倩跟陸澤銘的對話,忽然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心酸。沒有哪個女人不向往愛情吧?那種陸澤銘與莫雅般的愛情……
曾經(jīng)我看過太多的肥皂劇,韓國的、歐美的、大陸的、港臺的等等等等,我一直把那種熒幕中的愛情,與我現(xiàn)實(shí)中的經(jīng)歷――異常清晰的隔成了兩個世界。
我感覺那些東西都是來源于小說,來源于那種不真切的文字。
可是,當(dāng)我遇見了他,遇見了他的女兒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這種愛情,真的在世間存在。
那種愛一個人愛到死都不會告訴他,愛一個人愛到可以讓他去愛另一個人,愛一個人愛到死了都還讓女兒監(jiān)督他的愛情……
想著想著,天便有些暗了。
擺過頭,看到斜陽暗淡的打在西山頂?shù)牧帜旧虾螅铣鲩L長的斑駁林影砸在了城市的路面上;那一明一暗的光束,就像是白晝間的界限;就像是在告訴我白天與黑夜其實(shí)是相連的,就像是在告訴我愛情與現(xiàn)實(shí)其實(shí)是一體的那般……
冷風(fēng)吹來,撩起發(fā)絲,輕挽到耳后,再抬頭觀望這個城市時竟覺得這城市在不經(jīng)意間便多了那么絲浪漫在飄蕩……
那種浪漫的感覺泛上來的時候,心底竟有種不可思的感覺;我沒想到,在我最最脆弱的時候,竟然懂了愛情。
“走吧……”我站起來抱起兒子,親了他一口說:“我們回家收拾東西,去你舅舅家!”
路上,我的臉上雖然沒有任何的喜悅,但是我的眼神莫名的堅定了很多。
……
回家路上,路過一間買房子的中介門頭??吹介T開著的時候,便直接停下車子的進(jìn)去了。
告知對方我想賣的房子之后,對方開出了22萬的價格。畢竟是個小平方,當(dāng)時對于縣城里的房價,雖然低一點(diǎn),雖然住的時間不長,但畢竟是二手房,那個價格我能接受。
我告訴他,我急用錢,能不能21萬今天或明天就處理掉。
“21萬?呵……您不是開玩笑吧?”小伙的眼中露出了精光。
我雖然不知道他們這里面的門道,但是,我知道這種買賣都是來回磨價的,只有往高了提,但是沒有往低了壓的。
“21萬,如果你能明天賣出去,我就21萬處理,如果你不行我找別家!”我很認(rèn)真的說。
“能!今天晚上我就聯(lián)系客戶,明天一早就聯(lián)系你!你電話多少?”
我的手機(jī)壞了,便給他寫下了我父親的手機(jī),并告訴他明天可以直接去。畢竟明天是周日,我沒事的。
處理完這些后,天開始黑了,便趕忙的帶著寶寶回家收拾東西。
……
當(dāng)我們抵達(dá)家門口,拿出鑰匙剛打開門的時候,就聽見樓上有人說話。
我住四樓,五樓沒人住,而六樓是陸澤銘的閣樓。難道,陸澤銘回來了?
我開了門,打開那盞小燈,讓兒子在地鋪上自己玩一會,然后關(guān)上門后,一步步的向樓上走去。
果然是閣樓里的聲音,而且門還是半掩著的……
趕忙靜悄悄的上去,想看看是不是陸澤銘。
“咦?我好像聽見樓下有動靜?!币粋€人在我剛走到門口想要往里看的時候說。
“是嗎?”我剛要轉(zhuǎn)身逃跑的時候,一個人直接把門直接推開了!
“白鱔……”我擺過頭看到了他。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呢。呵……”白鱔微笑著說。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