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您不妨說說,您原本打算跟我怎么談?”胡老爺笑呵呵的,話里的意思十分明顯。
開誠公布,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那就不必耍什么手段了,開誠公布的說吧。
“也沒什么,就是打算威逼利誘一下胡老爺和諸位而已?!?br/>
“哦?怎么個威逼利誘呢?”
“喏,就是現在這樣。我拿槍指著你們的腦袋,這是威。至于利誘,胡老爺,你們這些大家族的人,不就是想在司令部里面有幾個說得上話的位置嗎?”
“我可以給你們留幾個位置,但是,不能是軍隊,這就是我的條件。”
胡老爺瞇起的雙眼終于睜開了一條縫,那雙如狐貍一般的眼睛透露出一抹銳利。但是他對面坐的是司令,是豺狼虎豹,他那點手段拿到生意場上還能起點作用,可若是想要在司令面前使,可就是關公門前耍大刀了。
“司令的意思是,可以給我們做一張“虎皮”?”胡老爺想了想道。
他和司令都是千年的狐貍,這種事情一點就通。司令說的給他們留著的位置,其實不過是司令部的幾個無關重要的文職,不會影響到司令部。但司令明白他光給這個胡老爺他們是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司令就想給這些大家族做一張虎皮,幫著他們達到他們既得的利益。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眼下解決這件事最好也是最合適的方法。
“胡老爺是聰明人,您決斷吧?!彼玖钤捓镉性?,把選擇權交到了胡老爺的手上。
胡老爺是人精啊,他知道眼下是不答應也得答應,而且司令給的條件確實很誘人。他跟其他幾位老爺們對視了幾眼,那些老爺們在深思熟慮后也點了點頭。
胡老爺見他們都同意,便將頭轉過來,對著司令說:“哎呀,看來今天真是上了司令你的大當了啊。”
笑呵呵的卻又帶著幾分惱怒,也不知幾分真幾分假。司令也就陪著仿佛開玩笑一般,將這事揭過去了。剛才從他們的反應來看,司令也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胡老爺雖然表面和氣,但是心里還是憋屈的要死,他現在可待不住了。起身就想帶著二他的夫人和女兒走。
司令見狀笑著來了一句:“胡老爺這么著急著走啊。不再喝杯茶嗎?”
呸,老狐貍,誰敢繼續(xù)再跟你喝茶啊。再喝下去,保不準今天就交代在這里了。
胡老爺雖然心中那么想,但是臉上還得掩飾尷尬:“不了不了,改天吧。改天我再來司令府上拜訪。到時一定帶上好茶。”
“成,到時候胡老爺一定要來啊。對了,諸位老爺們可別忘了咱們今日說過的話。要不然過兩天,我就得上各位家里頭走一趟了?!彼玖钆e著茶杯,隔空對著那些想趕緊走人的那些人舉了舉杯。但是話里的威脅之味,相當濃。
那些人趕緊敷衍的附和了兩聲一定一定,就急急忙忙的拉著人從衛(wèi)兵放開的口子里跑出去,生怕等會兒司令反悔在他們背后來幾槍。
這下他們是真的栽了。
就在何老爺也打算帶著何云澤走的時候,司令忽然又開了口。
“何老爺,我們也好久沒見了。別這么著急走嘛,來來來,過來坐?!?br/>
就在司令這句話說完之后,幾個衛(wèi)兵就圍了上來,攔住了何云澤他們的去路。何老爺一大把年紀被嚇了一跳,他定了定神,然后掛著笑容朝司令那邊湊了上去。
一直在外邊看戲的黎舒和蘇夢見這邊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也又走了回來。
何云澤看見黎舒和蘇夢走在一起,眼睛都快直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黎舒還會跟司令夫人關系如此親近。一時間,心思又活泛了起來。
畢竟他可是一直沒放棄過打黎舒的主意。所以啊,說渣男本質最貼切的一句話就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畢竟無論是心口的朱砂痣還是天上的白月光,對他們來講都是從沒有獲得過的??墒且坏┇@得了又會怎么樣呢?無非就是棄之如敝。
何云澤以前會打黎舒的主意,但是卻沒有什么特別大的動作。雖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原主的性子清冷,黎舒穿到原主身上更是對他愛答不理。但更大的原因是黎舒沒有什么太好的出身。
他這個人可是十分講究利益的,你不能帶給我什么利益,那我要你就沒有用處了。至于阿七,呵,他們兩個也不過是利用而已。阿七付出身體,得到她想要的資源的支持。所以他不虧。
而黎舒不一樣,想要她的身體,無異于是在做夢。所以她并不能給他帶來什么實際上的“收益”。
但是如今不一樣了,黎舒跟蘇夢一起朝他們走過來,而且動作言語之間都很熟捻的樣子,怕是關系是十分不錯的。若是跟司令搭上了關系,他的仕途可就是一片坦途了。但是他也同時想到了黎舒的出現可能跟他那個好大哥有關系,但是對他來講這只是一種猜測罷了,本能的,他選擇把這個猜測扔到了腦后。
而那邊拉著夫人和女兒走的胡老爺聽到司令竟然把何老爺給叫住了。他略有深意的轉頭看了看那邊的何家人,冷笑一聲,拉著想要去找司令讓把何家也帶走的那個蠢女人就趕緊走了出去。
待走遠了,胡老爺才一臉怒氣地把胡夫人的手給甩開了。
“蠢貨,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要是去了,可就把我們拖下水了。”
“爸,應該不至于吧?”胡蓉趕緊抱住被自己父親推開踉蹌了幾步的母親略有些埋怨道。
“再怎么樣,您也不能這么對我媽啊?!?br/>
“少來,你怎么就看不清形勢呢?”胡老爺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
“剛才司令把何家人留下可不是那么簡單的??峙逻^了今天,領州那邊就該”易主”了。何家恐怕要掉到二流去了?!?br/>
“不會吧?何云默不是司令面前的紅人嗎?何老爺怎么也是那位默爺的親生父親啊。況且這些年,不也一直相安無事嗎?”胡夫人還是有點頭腦的,畢竟跟自家丈夫待久了,多少還是有些耳濡目染的。
“我之前也是這么以為的,所以才放心大膽的答應了蓉蓉跟他們家老二的婚事。但是如今看來,恐怕司令是要將他們在領州的權利收回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之前你們沒來之前,我見何家那位夫人和另一個給吵起來了。其中好像說他們何家對默爺可不太好?!焙蛉撕鋈幌肫鹆酥鞍l(fā)生的事情,對著胡老爺說道。
胡老爺也沉下了臉?!斑€有這回事?何老爺倒也是糊涂,自己的嫡子不注重,反而對第二個關心備至。如今看來,何家也沒有什么聯(lián)姻的必要了?!?br/>
“當初他們答應要將領州一半的軍權給我們,所以我才答應了這門親事,可如今我們自顧不暇,而且司令要跟何家算這筆舊賬,這門親事,就此作罷吧?!?br/>
“爸,你可算是答應我了。我才不喜歡那個何云澤呢。看見他我就覺得一股寒意,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焙啬樕系男θ葜苟贾共蛔。恢本筒煌膺@門婚事。她看重的人可是何云默,而不是那個只會口花花的何云澤。
胡老爺見她如此高興,也笑了笑。他可是因為這件事跟自己的寶貝女兒鬧了好幾天別扭,雞犬不寧的。如今皆大歡喜,他自然心情也是舒暢的。
再說回司令這里,何老爺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渾身不自在。司令見多了他這個樣子,心里不屑卻沒說什么。
那邊蘇夢和黎舒款款走來,蘇夢見到何老爺,不滿表現的淋漓盡致。
“喲,這不是何老爺嘛?!碧K夢對何老爺可沒有什么好臉色。她一直就覺得何老爺是個吃軟怕硬的家伙。就是個軟骨頭。對著何云默作威作福的,結果到外面碰到個比他厲害的人,整個就是一草包。這種作態(tài)讓蘇夢很看不起。
至于何云澤的母親王淑姐,呵,蘇夢就更不放在眼里了。這三個人,能讓她稍微注意一下的就是何云澤了,但她是充滿防備的那種注意。何云默就是她蘇夢的親兒子,她得防備著有人想害他。而何云澤一看就是最想害何云默的那個。
“啊,是司令夫人啊?!焙卫蠣斊鹕碜隽藗€輯,這種迂腐的做派,也讓黎舒皺了皺眉。
一旁跟自己母親站著的何云澤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黎舒,見到她來,仿佛身邊沒有人似的,興沖沖的就對黎舒喊。
“常大家,你也在這啊?!?br/>
那副驚喜樣子,仿佛是剛知道黎舒來了司令家了一樣。黎舒挑了挑眉,心想,裝,你接著裝。當初跟阿七你情我儂的時候,可是從阿七那里探聽了自己不少的消息,現在你給我裝偶遇?呵,男人。
“是二爺啊?!崩枋鎺е〉胶锰幍奈⑿Τ卧茲牲c了點頭。
蘇夢的眼睛在兩人身上看了看,轉頭對黎舒問道:“小煙,你們認識?”
“當然是認識的。大家都是領州來的,況且二爺還是我沒謝幕之前戲園子的??停芘跷业膱鲎?。而且領州的戲園還是何老爺家建的呢?!崩枋嫱低党K夢眨了眨眼睛,巧妙的解釋了一下。
蘇夢心領神會,想著自己等下可以再對何家“剝削”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