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偉一家對王素梅非常感恩，這時蘇衛(wèi)山的電話響了，小孩試著想搶，王素梅說：“是生意上的事，你可不能亂?！闭f著向遠處接電話去了。她告訴蘇衛(wèi)山自己現(xiàn)在有事，不方便接，有時間她可以打過去。隨后掛了電話，將存了蘇衛(wèi)山名字的重新設定為桃林溝苗木。這樣以后萬一錢大偉在身邊電話響時，他不會發(fā)現(xiàn)是蘇衛(wèi)山，他們畢竟是同學。
王不梅是在她媽一懷中睡著了的，錢大偉的父母讓王素梅將小孩帶到錢家去住一晚，王素梅向錢大偉看看，大偉說：“我給他們在這里買了個院子，你可以將出租屋、保姆辭掉，小孩你看由他們帶你也放心，我有時間加來，你也可以?；貋?。另外，你可以讓你父母知道小孩的存在，他們不會害你，只要你告訴了他們的利害關(guān)系。為了保險，這個地方我以后也不會陸曉楓知道，你大可以放心?！?br/>
王素梅說：“我的父母不能告訴，是的，他們不會害我，但是要是他們?yōu)榱宋液δ阏k？小孩可以放在這，但小孩喜歡保姆，還是讓她白天再帶一段時間，老人年齡大了，小孩才長腿，跑得歡?！卞X大偉聽后有點感動，她說的沒錯，老王不止一次請他給王素梅找對象，要是知道她女兒有孩子，一定會逼著她將那個人交出來、嫁了。
錢大偉看著處處為他考慮的王素梅，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有過不止一次擔心，對方的心機太重，可這種癡情是始終的，應當不會成為他仕途的障礙。因為第二天要到另外一個發(fā)達城市招商，錢大偉晚上還是回到了區(qū)委的宿舍。王素梅一直到十點才有機會給蘇衛(wèi)山回電話，也中是聽聽他對一個邊遠水電所長崗位的向往，從他的口氣中，可能希望不小。王素梅說：“好好干幾年進城，早一點生個小孩，不要太癡迷所長，外面的大事多呢?！?br/>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沒了話題，蘇衛(wèi)山講的無非是水電所的雜事、競爭對手的渺小，王素梅對這些早己經(jīng)沒了興趣。蘇衛(wèi)山一早起來，是個周五，想著晚上可以回家，李雙宜今天不是夜班。他匆匆地到食堂吃了早飯，程育松也在，他坐到所長身邊，兩個人和以前不同，只是打個招呼，沒有多說話。程育松和他一起來到了蘇衛(wèi)山的辦公室，程育松一臉嚴肅地問道：“我知道了，萬劍春家的事是你和李四兩口子說的，我能理解，競爭嗎，就要下刀子?！?br/>
說著他點了一根煙，看了看蘇衛(wèi)山的表情，蘇衛(wèi)山聽到后有點后悔，果然呂經(jīng)理她們當官的是一條心，當時說一定為他保密，她們的話不能相信。蘇衛(wèi)山說：“我真的沒有說什么對萬主任不利的，我現(xiàn)在可以當呂經(jīng)理的面對質(zhì)。我只是提了他的老婆可能閑話太多，建議組織上在他當所長后給提個醒，別的真的沒瞎說，我還強調(diào)都是道聽途說，從來沒有看到過閑言所說的情況?！?br/>
蘇衛(wèi)山早就聽說，喬淑華家兄弟多、她個人交往繁雜，誰要是讓她發(fā)現(xiàn)是對立面，可能會來一套吃不了兜著走的行動。她的男人，萬劍春都是閉一只眼，再閉另一只眼，如果程育松將蘇衛(wèi)山這個情況告訴她們，萬劍春又真沒有當上所長，萬一喬淑華啟動胡來？蘇衛(wèi)山不敢向下想，湖區(qū)、又是山區(qū)，他知道沒有道理講，皮肉受的苦可不是小事。
蘇衛(wèi)山問道：“程所長，你沒有和萬劍春說吧？你一定要弄準再說，這可不是小事，我真的沒有搗亂。”程育松說：“我如果說了，現(xiàn)在找你的就是她們了，而不是我。實話告訴你，我本想讓你給萬劍春做一段時間副手，你的能力比他強，可你太年輕，意氣用事明顯，可惜了，你自己葬送了一次機會?！?br/>
他故意停頓一下，嘆了一口氣，似乎是下很大的決心繼續(xù)說：“我己經(jīng)到站了，當然希望自己培養(yǎng)的人順利接班，萬劍春如果主政，你當個副手，實權(quán)還在你手上，你也知道，水電所有油水的就是工程和養(yǎng)護管理這個口子。要不了多久，還不是你當政?？赡?，心急，經(jīng)不起考驗，還有，我還有一個不能啟齒的私心，你也清楚，如果萬劍春當政，喬淑華就會進城，她答應我，只要她男人當家，我反正年紀大了，需求不高，她一定要隨叫隨到，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br/>
蘇衛(wèi)山一直聽說程育松有一好，沒有想到他能好到以崗位來換??？他一直在找程育松最終放棄他選擇萬劍春的原因，原來主因在這里。蘇衛(wèi)山說：“程所長，當不上所長只當股長我也要感謝你，現(xiàn)在我就想求你一個事，以后我和萬主任還要共事，你剛才講的能不能幫我保密？我向你保證，我說的是實話，你聽到的有一定的水分。”
程育松說：“我都退休了，不會再讓你不高興的，但是因為你，喬淑華一定認為我說話不算話，我不好交代??！以后再想和這樣的女人來往，給錢也不靈了。我這次進城，還有一個目的，想給自己提高一個職級的退休工資，以后三分之一就有地方出，可上級居然在我這一任上不兌現(xiàn)以前的慣例，說是編制上沒有缺口。蘇衛(wèi)山，組織就是組織，永遠有理，不能說是騙子，你還年輕，慢慢體會?！?br/>
蘇衛(wèi)山一下有點可憐起程育松來了，一直聽說，主政一方的退休時可以提高一級退?，F(xiàn)在，可能也是因為考察期間聽到了一些程育松的不檢點，上面在他的事情上不再兌現(xiàn)。蘇衛(wèi)山小心地問了一下道：“我們所下一任定了嗎？萬主任又不是自己的問題，是老婆的傳言，不會影響他本人的吧？”
程育松說：“上級對一把手的使用是甚重的，既然連老婆都管不好，哪里能管好一個單位？對了，雖然沒有讓我提一級退，但是同意滿足、尊重我推薦下一任領(lǐng)導的意見，也算是對我退休的一個交代。你可能以為，我來找你，一定是想推薦你。我不止一次想了，可是我還在任上和你說的話你都不聽，我對你早己失望。這個消息出去后，上游的馬壩水電所副所長昨天到了我家，他想來，離家近一點、又主政多好。我今天提醒你，要配合好下一任領(lǐng)導的工作，不要以為自己是大學生，能做事是第二位，聽話是第一位?！?br/>
程育松說完就向樓上自己的辦公室去，蘇衛(wèi)山過了一會，似乎回過味來，他跟在后面進了所長室。蘇衛(wèi)山進屋后就說：“你說的那個副所長昨晚找你的，你還沒去市公司推薦，他能給你的我都能，我畢竟是你培養(yǎng)的。不是我想當官，你想，我們的一把手讓別的單位人來當，你面子上也不好看。”程育權(quán)向蘇衛(wèi)山看看后說：“你能給我什么？我給你當上股長，你連一次正式的飯都沒請，以為自己是大學生，除了你，別的人都不行？”
蘇衛(wèi)山說：“我可以用我的收入繼續(xù)做喬淑華的工作，讓她到城里陪你。”蘇衛(wèi)山想到喬淑華對自己身體的貪戀，他講到這里似乎是有把握的。程育松說：“她聽你的？她可是萬劍春的老婆，怎么，你們間也早就有來往。真看不出，我還以為你用自己老婆呢，拿別人的老婆來糊弄我，那多沒勁?！?br/>
蘇衛(wèi)山第二次聽到這種剜他心的話，有了上次醉酒時的教訓后，他沒有即時握緊自己的拳頭。蘇衛(wèi)山說：“程所，我家女人還是小孩，再說，我同意，她也不同意，不要開這種玩笑?！背趟L說：“什么小孩？她和你在床上時和喬淑華有區(qū)別？只要你同意，我就有辦法讓她同意，女人還不都是聽男人的？你反正舍不得，你把她當小孩？那今天周末你不要回去使用?！?br/>
比流氓還缺文化、比長輩缺教養(yǎng)、比人缺德行，這樣的家伙居然主政一方多年，蘇衛(wèi)山真想放棄工作上去讓他到西天?？涩F(xiàn)實是自己不僅不愿放棄工作，還想當這個所長，蘇衛(wèi)山說：“程所，不說遠的、不著實際的，只要你去推薦的我，我以后會想辦法給你提供這種事的機會?！背逃傻难垡幌绿?，問道：“你指的是小雙宜？”
蘇衛(wèi)山說：“當然不是，她不會同意的，外邊的人多呢，比她年輕、好看的也多?！背逃烧f：“人家萬劍春能讓老婆聽話，你就不能？我憑什么相信以后我沒權(quán)時你能提供？我現(xiàn)在在位你都不做，剛才你還說年輕的多，你家是小孩，別人的就是年輕的？”
程育松看著蘇衛(wèi)山繼續(xù)說：“算了，我知道你做不成這樣為難的事，想當所長的人多了，離了位，我也不再能有這些機會了。現(xiàn)在看清我的嘴臉了吧？我也是個普通人，也有無恥的一面，只是你發(fā)現(xiàn)時晚了，我己經(jīng)完成了歷史使命和個人使命，一輩子能這樣，我這個當年的臨時工、混混也滿意了。在臺上這么多年，天天人模狗樣的講話、要求、紀律、態(tài)度，把我憋屈死了，不如當年不當所長，每天喝酒、賭錢、撒野，混到現(xiàn)在，保不準比如今退休心情好、生活還可以在那個圈子繼續(xù)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