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兒吧?”王欣看著屈兵,十分疑惑。
“沒事兒,那個人就是個精神病!”屈兵故意瞇了一下眼角,放出一束電光?!搬t(yī)院鑒定過了,精神分裂?!?br/>
王欣就沒多說什么,只不過,他還是覺得這事兒太蹊蹺,如果說屈兵渾身上下被撕得亂七八糟,身上還留下傷痕,王欣興許會覺得更像是遇到了歹人??墒乔瓦@么好好地回來了,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那人分明是在他眼皮底下挾持著屈兵出去的,可是一點小擦傷都沒有?
正好范長進敲門進來,環(huán)視了一下房內(nèi),說,“走吧,出去慶賀一下!”
王欣就站起來,本想叫一下屈兵,可是他就是沒有叫出口,自己跟著范長進出來,他心里想屈兵可能會自己跟著出來,可是到出來關門的時候,屈兵還坐在沙發(fā)椅上沒有動。
來吃飯的都是幾個熟人,幾乎都是與宏達相關的人,大家都在談論著今天上市股票的事情,臉上洋溢著難以掩蓋的興奮心情。
“真沒想到一下子會增值這么多!”潘廠長說。
“就是不知道這手里股票什么時候才能兌換成真金白銀???”老馬問。
“你們怎么搞的?還不到一天,就打算出售股票嗎?你們都很缺錢嗎?”范長進假裝生氣??墒撬肋@里最高興的人就是他了?!巴跣溃缃襁@資金也有了,想想我們以后搞點啥事兒?”
“房地產(chǎn)呀,最熱門的生意!”小胖說。
“不行,那個沒意思,太費腦子,也有風險!”范長進搖搖頭。
“范總,還是把宏達做好,擴大規(guī)模,這樣更保險!”王欣說。
“這是當然。不過你還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商量好了,兒子回來,和他媽媽一起來管理宏達。我呢,就考慮辦個新公司,就像你們的廣告公司那樣,我考慮搞個模特隊,咱們配合一起!”
聽到范長進說搞模特隊,他老婆就投過來一絲不屑的目光,王欣也一樣,聽到模特隊三個字,王欣就覺得范總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他沒有說不行,只是說,“那個花不了幾個錢,也不能當成生意做呀?”
“王欣,這個你可是不了解了!”于是,范長進說了一大堆理論,聽起來好像是他已經(jīng)做了好多調(diào)查工作,一直等他說累了,端起茶碗喝水的空檔,他老婆才說,“喂,你還是悠著點,不是二三十歲的小伙子了!”此話一出,整個飯桌上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只有他兒子有點尷尬。
吃完飯,范長進拉住王欣問,“接下來,如何打算?”
“你說是超市嗎,既然有了資金,那就擴大規(guī)模,往北方發(fā)展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和俺家小新的事情?”范長進看著王欣,那種殷切好像是王欣真是他的女婿一樣。
“范總,不是已經(jīng)說了好幾次了,我已經(jīng)答應和屈兵結(jié)婚呢!”王欣今天的口氣不是那么堅定。
“上午的情況你都看到了吧?這種情況你還敢結(jié)婚?”說著范長進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沓照片,“唉?”王欣本不想接,可是他不知道這些照片是什么內(nèi)容,最后還是接了過去,他展開兩張看了,發(fā)現(xiàn)照片上都是屈兵和那個鬼佬一起的照片,如果說過去雜志上豋的是過去的照片,那這些照片王欣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屈兵的近照,就是照片上的衣服王欣都是那么熟悉,可是,他見到屈兵似乎和那個鬼佬依舊那么親熱。照片大部分都是從背面或者遠距離的拍的,近照不多,可是兩人擁抱的牽手的肩并肩走路的,拍攝得非常清晰。王欣仔細觀察了那個男人的身影,心里就在起著化學變化,“這個人一定是那個人?”他自言自語地說。
“對呀,就是這個男人今天來搗亂的!”范長進趕緊說。
“可是,屈兵說他是精神分裂癥?。俊?br/>
“王欣,怎么說咱們也算是哥們兒,我能騙你嗎?再說,就憑你和小新的關系,”說到這里,他壓低聲音,“我也得支持你呀。認真考慮一下吧,我早就說過,這些明星背后都有很多不被人知的故事呢!”
回到菩城,王欣和屈兵的關系明顯發(fā)生了改變。雖然他們還住在一起,還在一起吃飯,可是大家似乎沒有了多少話講,有時候,王欣還想躲著屈兵??墒窃绞沁@樣子,屈兵越是要跟王欣表示親昵,這樣王欣就會感覺她一定是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才會故意這樣做。甚至有兩個晚上,王欣在辦公室看書一直很晚,直接睡在沙發(fā)上沒有回家,第二天四五點鐘,屈兵趕過來,發(fā)現(xiàn)王欣在辦公室,二話沒說,扭頭走了。
這樣也好,大家冷靜一下,王欣這樣想。冷戰(zhàn)持續(xù)了好幾個月,可是預先準備國慶節(jié)結(jié)婚的,這都到了八月,屈兵家里不停地在催促,無奈屈兵拉住王欣平心靜氣地坐下來,“王欣,今天我們必須認真談談,如果說你不打算和我結(jié)婚了,也要給我一個明確的答復,我不想這樣熬日子!”
“我說了不跟你結(jié)婚了嗎?”王欣懟了一句,可是相當沒有底氣。
“你不說,可是你給我冷面孔,這比說了還難受呢?”屈兵覺得很委屈。
“我看結(jié)婚的事兒還是往后推一推,等我們大家都冷靜一下,然后再考慮也不晚!”王欣直接提出來。
“這不行,已經(jīng)過去好幾個月了。你可以推,我也可以推,可是我們?nèi)叶贾牢覀儑鴳c節(jié)準備結(jié)婚,這樣下去我沒法給大家一個交代!”
“對呀,五一節(jié)不是也是你提出來推遲的嗎?”王欣提醒屈兵。當初屈兵提出來推遲的時候,王欣并沒有反對,并且還稱贊了屈兵知道為他的工作著想,可是如今不一樣,他總覺得當時屈兵會這樣做背后一定有背后的原因。因為王欣太容易把這件事兒和那些照片聯(lián)系在一起。
“我知道你還是想不開敲鐘那天發(fā)生的事情,我都給你解釋了N多次了,真的沒發(fā)生什么。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那個鬼佬根本不是什么精神分裂癥,你這樣騙我有意思嗎?你以為我不記得過去,可是現(xiàn)在我不瘋也不傻,我有腦子,我會判斷問題?!蓖跣纴砹藲狻?br/>
“你憑什么這么說?”
“你想要看證據(jù)嗎?如果真的把照片放到你眼前來看,你不嫌丟人嗎?”王欣這個時候有點后悔當初應該把那些照片帶在自己身邊,不應該還給范長進。
“好哇,有東西,拿過來,如果是我出軌了,或者說騙你了,那好,隨便你怎么著!”
王欣拿不出東西,心里就煩躁,“等著吧,我會拿給你看的!”說完,王欣直接進客房睡覺去了。
第二天王欣打電話給范長進,委婉地提出想要幾張照片,可是范長進竟說他需要找找,不知道有沒有留下來,王欣多少有點失望。拿不到照片,王欣也不想回家,干脆找了個理由出差去了。
他帶著泉妹子,先是去了北方在建的花生醬工廠,在那里住了一個星期,因為那里是一個港灣,正好處于渤海灣和東海的交叉點,不僅是氣候宜人,更重要是風景和各種古遺址也相當誘人,所以,王欣在兩個美女陪伴下,算是旅游了好幾天。在外面,有高山,有大海,加上每天馬不停蹄地在野外走動,王欣暫時忘記了和屈兵的不快,他就有一種沖動,要是老了,搬到這個地方養(yǎng)老也是不錯的地方。
從北方直接飛到濱海,在那里仝小新熱情招待。王欣一改往日的工作狂的習慣,除了偶爾坐下來開個小會,大部分時間都是和仝小新泉妹子一起去游山玩水。濱海周邊有不少古鎮(zhèn),經(jīng)過修復,對外開放,這里不僅是水道小船,青石古道,在百年老房子中間流連往返,別有一番情趣。王欣尤其喜歡這里的美食,小巧玲瓏,恬淡適口。仝小新看到王欣這么喜歡這里的古鎮(zhèn),就說,“王欣,要不要考慮在這里買棟房子?”
“哈哈,董事長,我知道你的意思,你還是想讓我搬過來辦公,對吧?”
“看來你腦子依然挺好使嗎?我問你一件事兒,聽說新雨欣在菩城房地產(chǎn)行業(yè)銷售量獨樹一幟,到底有什么訣竅?”仝小新這樣問是有原因的,她在濱海和京城的房子預售情況都不樂觀,一方面是因為政策的原因,宏觀調(diào)控,另一方面房地產(chǎn)公司太多了,到處都在蓋房子,到處都在賣房子,真可以說是全民都在談論房子。
“沒什么訣竅。就是讓利于民,客戶覺得自己占了便宜,自然也就來買你的房子!”王欣輕描淡寫地說。
“董事長,”泉妹子插話說,“我知道為什么。還不是咱們房子是裝修好的,價格還不高,自然省去了不少錢?!?br/>
“可是新雨欣的房子一直都是裝修好的,這里也一樣???”仝小新反問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泉妹子還以為她可以在仝小新面前顯露一手,沒想到她能夠想到的,人家是董事長自然也能想到。
“仝小新,你真想知道嗎?”
“對呀,你怎么學壞了,還裝模作樣的?”仝小新說著,就推了王欣一把。王欣沒料到她會這樣,往前緊走了幾步,差一點掉進小河溝里。
看到王欣狼狽樣,兩個女孩兒在后面大笑不止。
“快說,不說今天真的把你推到河溝里,讓你下去洗個冷水澡!”仝小新說著就伸出手做出要推的動作來。
“好了,我招了!”王欣這一刻相當高興,覺得在這里他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擔心那些煩心的婚禮問題,更不用為一個女人出軌不出軌的問題發(fā)愁。
聽到王欣說要招了,仝小新止住笑,專心聽他說,“我知道你反對,但是我確實是這樣做了,那就是按照按照建筑面積銷售哇,不分攤公用面積!你算一下,這樣會差多少?”
“那不是差百分之一二十嗎?”仝小新立馬說出來具體數(shù)字。看來她還是挺用功的。
“百分之二十不一定但是百分之十那是肯定的,這樣買我們的房子憑空可以得到百分之十的面積,就是傻子也會算這筆賬,那樣我們不大賣才是出鬼了呢?”王欣說著很自豪。
他們沿著小河走過去,看到一個賣山里紅的,泉妹子過去買了三串,遞給仝小新一串,然后自己已經(jīng)啃了一串,剩余一串留給王欣,可是王欣拒絕了,說了一句,“董事長喜歡,給她吃吧!”
泉妹子鼻子一皺,臉耷拉下來,心里說,“我還喜歡呢!”泉妹子沒有把這一串山里紅給仝小新,而是占為己有。不過,她回過頭來,給了王欣一個甜蜜的微笑!
她兩只手分別拿了一串山里紅,點點兒跑在前面,嘴里還哼著一首好聽的流行歌曲,
山里紅啊山里紅
紅紅的歲月紅紅的情
紅紅的果實盼親人
紅紅的臉頰紅紅的夢
王欣看著泉妹子,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可是很長時間了,怎么一點沒有聽到什么回音,于是他也急走幾步,趕上泉妹子,問,“喂,我問個私人問題?”
“哥,你問吧?不會是問我沒有嫁給小胖后悔不后悔吧?這個問題就不要問了,太多人問過了,我都回答了一百次了,不后悔!”
王欣被搶白了,可是他嘿嘿一笑,還是說,“有個方市長說是要和你聯(lián)系的,他找你干嘛呀?”
王欣話已出口,正在興頭上的泉妹子,立馬翻臉,“欣哥,不要給我提那些鬼人,我不喜歡!”
王欣覺得好無趣,這個閨女剛才還興高采烈的,怎么一句話不對把就翻臉呢?這時候仝小新追上來,“王欣,你說的也不對呀,如果按照你的辦法,我們公司不是要失去很多毛利潤嗎?可是我怎么發(fā)現(xiàn)你那里的毛利潤依然不錯呢?”
“不告訴你,自己回去慢慢去琢磨吧!”
話音剛落,王欣的手機振動了,王欣看了一眼號碼,是佘虎蘭的,馬上接了,“佘總,有事嗎?”
“對,無事不登三寶殿,打擾你了。你幾時回來,我們這里好像要出事兒!”佘虎蘭挺緊張的。
“電話里能說嗎?”王欣不想回去,他覺得這樣過日子還挺舒服。
“不行啊,是關于房子銷售的問題,不是三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br/>
“好吧,我爭取早一天回來!”王欣覺得這個佘虎蘭,肯定是小題大做,打攪了他的興致。
“走了,回去,不玩了,真沒意思!”王欣招招手說。
“不是說晚上要住在這里的嗎?”泉妹子顯然更失望。可是王欣是老板,更是她崇拜的偶像,只要王欣說任何話都是對的。
回到濱海酒店,麥穗和幾個高管過來陪王欣吃飯,大家都希望王欣講講到底菩城那邊是想出了什么高招,居然在大家都在緊縮的情況,居然他能夠放了衛(wèi)星?可是,王欣心里不痛快,他一直在想著佘虎蘭要說的問題,到底是什么大問題,所以他沒有興趣。在坐的幾個人,要不是和王欣太熟悉,要不是和他根本就沒有過交往,所以,他不說,也沒人敢逼他。
還是麥穗活躍,趕緊轉(zhuǎn)移話題,“王總,明年這個時候,咱們新雨欣的大廈就可以落成,董事長說了,到時候你就會搬過來辦公,對吧?”
“到時候再說吧!”王欣不敢肯定。要是過去他可能會直接說No,可是今天他高興,沒有說。
“那就是同意了!”麥穗真會說話。
吃完飯出來,麥穗拉住泉妹子,落在后面,問,“凌秘書,跟著老總感覺怎么樣?”
“很好哇!”泉妹子根本就沒想立即回答。
“怎么個好法兒?”麥穗低聲笑了一句。
“麥穗姐,你開什么玩笑?”泉妹子大概是聽到了麥穗的笑聲,才突然悟出了她的話不對勁,立馬拉住她站住問。“欣哥可是有老婆的人?。 ?br/>
“你沒聽說,他們可能成不了了!”麥穗神秘地說。
“別瞎說,欣哥和屈兵嫂子好著呢!我還找不出別的人能夠配得上欣哥呢?”泉妹子一臉的羨慕。
“難道你就不知道王欣為啥這個時候出來旅游散心嗎?你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正常嗎?”經(jīng)過麥穗這么一提醒,泉妹子好像覺得有一點兒道理,“就是,欣哥過去從來都是在辦公室里,不是工作就是學習,這一次怎么突然就出來了半個月,并且還沒帶嫂子來呢?”她思索了一下,還是笑著說,“我哥他是邊工作邊考察呢!”
“泉妹子,你也是單身吧?還沒有男朋友吧?”麥穗這樣問,讓泉妹子很警覺。她想干什么?泉妹子對王欣那是完完全全的崇拜,毫無理由地服從,可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和王欣會有什么故事,主要還是她對過去那段歷史的自卑。目前能夠在總經(jīng)理身邊做秘書,她已經(jīng)很滿足,可是今天無意中被麥穗姐這么一問,她心里就一咯噔?
“我這輩子不結(jié)婚!”泉妹子快速地回答。說著,緊走幾步,把麥穗落在了后面。麥穗看著這群人,仝小新和泉妹子,她心里就有點酸酸的。自己老了,她們都是二十幾歲的年紀,如果自己再年輕十歲,哪會有她們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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