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上回云染那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一個星期了。
麥九并未怪罪玉翠,反而這件事情讓易安院的人徹底對云染長了個心眼,有時候去事務(wù)院拿東西都不路過馨香園偏偏繞個遠(yuǎn)路,就怕突然蹦出個云染將她們拖進(jìn)去。
麥九也樂得清靜,最近桑懷安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在忙每日都在書錄齋內(nèi)。沒有桑懷安和云染的打擾麥九的小日子逐漸奔小康。
后院花園玫瑰開的正旺,再不去看就錯過季節(jié)了。
麥九碰了一下玫瑰的梗說道“果然都是帶刺的玫瑰?!?br/>
站在一旁的芝畫呆萌回道“主子,玫瑰自然是帶刺的呀?!?br/>
這些玫瑰不用猜就是云染叫人種的,如此嬌艷美麗其他花同它一比自然是遜色,可是這艷麗動人的玫瑰在這幽靜的園子里顯得格外炸眼。
麥九避開花梗上的刺拔下一支說道“叫花匠把這所以玫瑰的刺全部拔掉然后送到易安院?!?br/>
之后麥九還去了事務(wù)院尋來了檸果、純白酒、石臼、紗網(wǎng)、蜂蠟和精制器皿,最后尋便了府內(nèi)所有廚房才借到了一個熬中藥的小爐和砂鍋。
麥九回到易安院玉翠、玉石、玉佩三人大眼瞪小眼看著主子帶回的這些東西。
麥九說道“后院玫瑰開的正旺,我想做做胭脂試試。”
第一步摘下玫瑰花瓣。后院的玫瑰乍一看挺多的但摘下來就又好像沒幾支,也不知道夠不夠各院的人一人一個。
第二步放入石臼中搗碎。麥九尋了個最大的石臼是平日里搗米谷用的。
第三步加入檸果汁。檸果便是酸果,表面淡淡的黃色帶有清爽酸酸的味道,可以滋潤唇部。
第四步加入些許白酒繼續(xù)搗碎。白酒自然是拿的府內(nèi)最好的白酒,希望桑懷安不會發(fā)現(xiàn)。
最后倒入紗網(wǎng)擠出汁液加入蜂蠟熬煮至粘稠裝入器皿中就可以了。
麥九看著桌上的八個精制的器皿旁邊都是芝畫等人的稱贊聲,自豪感冉冉升起。
麥九拿來一個竹編籃子將所有胭脂放在了里面。
在用過午膳之后便走出了院子想要去串門。她想先去竹夢軒找魏夕然畢竟人家上次替她說話而且同樣不喜歡云染,還沒走到門口便聽到了院內(nèi)女子嬉笑玩鬧的聲音。
“還真是熱鬧?!丙溇艅偭嗥痖T環(huán)還沒敲下去門就自己開了,她伸脖子探向院內(nèi)弱弱詢問道“有...人嗎?”
一個奴婢向麥九奔來險些跌倒,她跑到麥九面前說道“鴛夫人,奴婢不知道您來,快請進(jìn)?!?br/>
麥九指了指旁邊的院門“你們這個門...我剛碰到就打開了?!?br/>
小婢女連忙鞠躬道歉“對不起鴛夫人,院門年久失修風(fēng)一吹就開,真是不好意思嚇到您了。”
麥九推了一下院門,院門吱扭吱扭的晃動起來“那為什么不找人修一修。”
婢女將麥九迎進(jìn)來同她邊走邊說“奴婢們次次去報,次次沒人來修,還不是云...內(nèi)個王妃她把木匠全都召到了馨香園給她修繕樂臺去了?!?br/>
麥九跟著婢女走到了后院,幾個女人正在一邊嗑瓜子一邊談笑。
呂攸寧看到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人,麥九微笑大方的揮了揮手然后將籃子提到胸口晃動了一下。
其他人隨著呂攸寧的視線看了過來,魏夕然停下了手上和嘴上的動作扔下手中的瓜子滿臉笑容的像麥九走來了。
“哎呀,姐姐過來怎么也不說一聲,早知道多準(zhǔn)備一些瓜子了,快快快?!丙溇疟晃合θ话胪瓢肜纳狭藳鐾ぷ讼聛怼?br/>
麥九看著桌上的瓜子和瓜子皮說道“你們這是...瓜子開會呢?”
魏夕然小鳥依人的錘了一下麥九的肩膀,麥九被打的一下子撐在了桌子上,好痛。
“鴛姐姐真會說笑,您忘了這是我們一月一度的瓜子宴會?!?br/>
坐在麥九左邊的呂攸寧挨個給麥九介紹“這個是紅棗味的,這個是山核桃味的,五香的,綠茶的最后最后給你隆重介紹這個瓜子是我發(fā)明的蒜香味的?!?br/>
麥九在聽到蒜香之后撐在石桌上的手肘差點沒滑落下來。
呂攸寧抓起一把瓜子放在了麥九面前“您快嘗嘗?!?br/>
麥九尬笑看向呂攸寧期待的表情,她拿起一個試探的往嘴邊送去。呂攸寧期待的表情離麥九更近了連聲問道“好吃嗎?好吃嗎?”
麥九繼續(xù)尬笑嗑了一下瓜子皮旋轉(zhuǎn)出里面的瓜子,她吧嗒著嘴巴。
她真的不想打擊別人只能回道“挺好吃的,你手真巧。”
呂攸寧聽到這話高興死了,將裝有蒜香味瓜子的盤子推到了麥九面前“好吃您就多吃點?!?br/>
麥九看著面前的瓜子微笑咬牙道“謝謝你啊,你真是個小天才呀。”
呂攸寧撓頭臉上都是嬌羞的表情“哎呀,沒有了?!?br/>
站在麥九身后的魏夕然憋不住快要笑出聲音了,坐在石凳上安安靜靜自從麥九過來之后還沒說過話的林盈袖也拿起繡帕捂著嘴偷笑起來。
林盈袖開口說道“寧妹妹,你自己做的你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嗎?”
魏夕然終于是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呂攸寧的臉?biāo)查g拉了下來氣的呼吸聲都大了些,她不甘心問道“鴛姐姐你告訴我,真的不好吃嗎?”
麥九看了眼林盈袖又看了眼身后的魏夕然然后堅定的點了一下頭“不好吃?!?br/>
呂攸寧聽到這話之后埋頭痛哭,她抽泣說道“我還以為您和我口味相同呢,我再也不做飯了。”說完哭的聲音更大了。
麥九覺得是自己話太重了想要上前安慰,肩膀卻被身后的魏夕然按住“沒事的,她次次做飯次次都會受打擊,過些時日就好了?!?br/>
麥九挪步碰到了腳邊的小籃“對了我都忘了我此次來的目的了,我親手做了些胭脂,給你們送來了?!闭f完將小籃拎起放到了桌面上。
呂攸寧在聽到這話后停止了哭泣抬起了頭。麥九第一個先給了呂攸寧,呂攸寧將蓋子打開以后鼻涕都要笑出來了“哇,這個顏色真好看?!?br/>
麥九又拿起兩個分別給了魏夕然和林盈袖,林盈袖接過道了一聲“謝謝?!?br/>
魏夕然打開小盒點了一些涂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她問道林盈袖“好不好看。”
林盈袖點頭。她也打開手中的器皿問道“鴛姐姐,這個顏色很是鮮艷,不知您是用什么制成的?!?br/>
“后花園的玫瑰?!丙溇艅傉f完,后背又被魏夕然猛烈一擊“我也早就看花園里的玫瑰不順眼了,干的漂亮!”
麥九被魏夕然的一打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她在想這個小姑娘不會是習(xí)武的吧力氣這么大。
呂攸寧這個缺根筋的人偏不往嘴上涂而是給自己臉蛋涂了個紅撲撲。
魏夕然看了一眼呂攸寧之后便捧腹大笑差點沒仰過去。麥九看了一眼別過了頭努力憋笑。林盈袖依舊是拿起繡帕捂著嘴笑不露齒,她拿起隨身帶著的小銅鏡給了呂攸寧。
呂攸寧在看到鏡中的自己之后抬頭大笑,卻不料一個仰頭栽倒了過去。三人看到之后急忙起身,呂攸寧雙腿搭在石凳,上半身躺在了地上狼狽不堪。
她撇著嘴又要哭了。魏夕然上前捂住了呂攸寧的嘴巴說道“今日已經(jīng)領(lǐng)略過你的哭功了,好了可以了?!闭f完將呂攸寧扶了起來。
林盈袖上前拿繡帕拂去呂攸寧背后的灰塵,又為她扶正頭簪輕聲說道“不要這么冒冒失失的了,成何體統(tǒng)呀?!?br/>
麥九看看林盈袖再看看站在旁邊一直在偷笑的魏夕然最后挪眼看向了噘著嘴生氣的呂攸寧。
這三個性格迥異的人居然能成為如此好的姐妹,真是怪異。
她看向天空說道“時候不早了,我還要把胭脂分給其他院內(nèi)的姐妹呢,就先走了。”臨走前還不忘抓上一把瓜子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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