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腿全部拉完后,時麒讓陶野試試再把腳放到把桿上去,這一回陶野確實吃到甜頭了,腳很輕松地擱在了高處。
“過來,我給你放松一下。”時麒走到地毯上,招呼她過去。
等陶野過去后,時麒讓她趴在地毯上。
周圍看熱鬧的小朋友不少,但陶野也顧不上丟人了,按了時麒的指示往地上一趴,跟著就覺得時麒的手開始幫她揉腿。
這一回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時麒幫陶野按摩,陶野連扭捏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時麒一路從腰開始,連帶著還有臀上的什么環(huán)跳穴,再往下從腿根揉到了腳底,反正大半個身子都沒有拉下。
尤其那個環(huán)跳穴,被按下去的時候,又酸又漲,害她像蛇一樣想要在地上扭動起來,嘴里的驚叫聲更是差一點就泄了出來。
來來回回的,時麒幫陶野做了好幾遍放松后,才問她:“真的開橫胯的話,比剛才的拉筋要痛上十倍百倍,你還要開嗎?”
陶野細細地喘著氣,悶悶的、不怕死的說:“我要?!?br/>
時麒嘆了口氣:“真要開的話,等溫度再高一點,四月、五月的時候比較好。”說完拍拍她的背,“可以了,去踢腿吧,放松放松?!?br/>
陶野從地上爬了起來。從后腰到腳上,一路都是熱乎乎的,她也就頭也沒敢抬,跟在小朋友們后面踢腿去了。
下午下課的時候,徐意萱邀請大家周日去她家玩,陶野連忙致歉,表示自己要搬家。
她說這話的時候時麒瞟了她一眼,她不敢回視,微微偏開些頭,只當做沒看見。
倒是江夢源瞪大了眼睛:“你要搬家,要不要幫忙的?”說著用肩撞了撞時麒,“要不,咱們幫小師妹去搬家吧?!?br/>
徐意萱也笑:“去我家里隨時都可以,如果小師妹需要幫手的話,那下回再去我那里好了?!?br/>
還在換衣服的時麒心說,江夢源我從前就覺得你是個多事的主,但從來沒像今天這么覺得你事多的拿什么都兜不住——你不說話真沒人把你當啞巴啊。自從陶野來以后,她可就沒少制造麻煩,時麒真是佩服死她了。
陶野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但大家都在說話,她也不好出去,就貼著門站著等大家。江夢源說了那話后時麒就沒答話,臉袋一時還在太極服里沒伸出來。雖然見不到她的臉色,但也大抵知道人家肯定是不愿的,可也肯定不好直接說,她哪里能這樣難為人家呢。陶野趕忙搖手:“不用了,你們去玩吧,我明天約了搬家公司的人?!?br/>
“搬家公司的人哪有自己人細心,如果只有你一個人的話,照顧不來吧?!苯瓑粼幢緛碇皇翘嵋痪?,但現(xiàn)在真有幫忙的心了。
時麒的太極服終于脫下去了,她里面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線衫,領口略大,露出形狀漂亮的鎖骨來。她的脖子上掛了一條黃金的細鏈子,極細的那種,只反射著微弱的光亮。
“是啊,還有人幫你搬嗎?”徐意萱也覺得這個新師妹性格內向,又是外地人,恐怕沒有什么太好的朋友,但話說回來,在這里工作了幾年的話都沒有結識到能交心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陶野本身的問題。
不過在她看來,陶野還算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也沒有什么東西,”陶野勉強笑了笑,“一個人就夠了?!?br/>
“好了,”時麒從柜子里取了外套,陶野發(fā)現(xiàn)她今天竟是一件小西裝,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就從溫和變成了利爽,“明天幾點?”
陶野偷偷地看著她。她又在換鞋了,弓下腰去,從側面看,那一雙包裹在牛仔褲里的大長腿簡直……太美了。陶野暗暗游離了一下眼睛,發(fā)現(xiàn)大家都看著她,她才反應過來:“是……問我嗎?”
時麒直起身來,覺得有點熱,就把袖子擼起了一些,又把自己的挎包拿出來:“嗯,明天幾點搬家?”
“上午……九點?!碧找皣肃橹f。
“我知道了,”時麒攬著徐意萱的肩往外走,“姐,下次去你家?!?br/>
陶野連忙讓開身,跟在她們后面出去,然后暈暈眩眩地想到,時麒——是答應了明天要去幫她搬家嗎?
直到走出了拳館,走到了大街上,陶野還忍不住停下步子,抬頭看了看天。
傍晚的遠空處有一抹晚霞,像哪位大師級的畫家就那么隨手拿畫筆涂抹了一下,又隨意又極有情致。真漂亮,她想。
搬家的東西陶野已經(jīng)打包的差不多了。自己在這邊住了幾年,大物小件是添了不少,本來想明天可能是要辛苦一點,但現(xiàn)在突然要多出兩個幫手來,她不得不按捺著加快的心跳重新盤算怎么弄才好。
正想著的時候,手機響了,陶野拿起來一看,手就抖了一下。她早就偷偷存了時麒的電話,但一次都沒有打過,這也是時麒第一次打她的電話。
是不是明天有事不能來了呢?陶野覺得自己渾身躁動的血液一下子就冷到腳跟后去了,她不能不輕輕吸了幾口氣,才小心翼翼地按了通話鍵。
“喂……”
“是我,時麒?!?br/>
“……我知道?!?br/>
那邊也安靜了一下,說:“明天我會開我家的面包車過去,你看過的那輛,東西到時候怎么分車放,你先想好?!?br/>
陶野愣愣地聽著,遲遲地“嗯”了一聲。
大約是這聲音太過婉轉小心,時麒那邊原本比較生硬的聲音也軟了一些:“那就這樣,明天見?!闭f著就把電話掛了。
陶野還保持著通話的那個狀態(tài),通話的那個心跳,通話的那個恍惚。
時麒,明天會來,而且還會開她家的面包車來,她還說,明天見。
突然之間,有種類似要約會的感覺。陶野猛地跳了起來。她原本收拾好了衣服,想著明天搬家肯定是會弄得一身都很臟,她也就留了一身不太穿的舊衣服,準備到時候不要就丟了也不可惜,但現(xiàn)在不行。
她不想一身邋遢的出現(xiàn)在時麒面前。
重新翻選了衣服以后,她環(huán)顧了四周,又覺得自己打包的箱子都堆得亂七八糟的,那上面的封條也橫七豎八,她現(xiàn)在是看什么都不滿意,就又重新埋頭清理起來。這一忙就到了深夜,這才困得不行,打著哈欠,收拾收拾自己就帶著唇邊的一抹微笑睡覺去了。
第二天上午,陶野緊張地等待著,到了九點,搬家公司準時到了,時麒也載著江夢源準時到了。
在路上的時候江夢源就問過時麒了,昨天也沒聽到問地址之類的,你怎么知道她家的地址。
“以前問過的?!睍r麒簡單地回答,車子就已經(jīng)到了那幢樓下。
陶野已經(jīng)站在門口等著了,時麒透過車窗看了她一眼,微瞇起眼,又看了一眼:“哎,她今天是搬家沒錯吧?”
江夢源推了車門正要下車:“啊,是啊?!?br/>
“那她怎么穿裙子??!”時麒驚嘆了一聲,一下車,就看到陶野嬌嬌怯怯的,像剛剛迎著朝露盛開的一朵小花般朝向自己綻著花瓣吐著花蕊,腦子里頓時就浮起個不太好的預感,她不會是……因為自己要來才穿成這樣吧。
因著這想法,時麒的那點驚嘆剎那就縮了回去,心中頗有些哭笑不得。
她有點,不知道該拿陶野怎么辦才好的感覺。
江夢源也看到了陶野,她倒毫不保留地喊了出來:“哎你不是搬家嗎,穿裙子不會不方便嗎?”
陶野瞬間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每次早晚練拳也好,周末去拳館也好,她都以穿運動服居多,昨晚翻衣服的想到時麒好像還沒看過自己穿裙子,就鬼使神差地把這身春裝長裙拎了出來。
難怪她剛才在一地的箱子中間走來走去的時候總感覺哪里有點不對勁……
“走吧,搬東西去?!睍r麒眼里帶著一點笑,領著一同下車的搬家公司的人一起上去了。
陶野捧著自己的臉老實地跟在后頭,一時也看不出是搬哪個人的家了。
上樓時經(jīng)過那家已經(jīng)關門的拉丁舞培訓班時,時麒看到里面正在裝修,不知道要開成什么店,她只看了一下就走了,而數(shù)層階梯之下的陶野恰好抬頭看到她的那個短暫的停留,一時緊張得要命。時麒如果是回想起上次被自己強吻了的話……不會一言不發(fā)突然轉身離開吧,那她可怎么面對江夢源的目光啊……
實際上也沒給陶野多少胡想的時間,搬家公司的人效率很高,時麒和江夢源也是,唯獨始終不在狀態(tài)的,基本是這個主人。她設想了半天的搬運的最佳方案,還沒來得及說,就看見時麒和搬家公司的人商討了幾句,就開始挽起袖子搬東西了。
陶野唯一表現(xiàn)好的地方,就是所有的東西都拿箱子裝好,搬的時候很方便而已。
宿舍那邊什么東西都沒有,但陶野已經(jīng)買好了一張床搬進去了。這邊幾樣家電家具都放在搬家公司的車上,剩下一些不大的箱子就都堆在了時麒的車上。清完東西后,陶野依依不舍得坐在了搬家公司的車上,她是多想坐到時麒那里去……
由于有兩輛車,走一趟也就夠了,等大家把東西都搬到宿舍里,十二點都沒到,算是很快的了。
陶野到樓下付了錢給搬家公司的人后,跑到樓上去,然后說了一句她從昨晚開始就一直醞釀的話:“謝謝你們幫我搬了家,我請你們吃飯吧?!?br/>
由于這句話在她的嘴里實在是演練了太多遍,所以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很順的,不但順,還十分的押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