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在討論這件事情的試驗點時,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了!”梁明輝點頭,毫不避諱地大方承認,“你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由你來收養(yǎng)糖糖最合適不過?!?br/>
似是怕雷雷不肯答應,梁明輝又連忙羅列出了更多的理由來說給她聽:“而且,你家還那么大,就你和凌菲兩個小丫頭住,也怪冷清的,現(xiàn)在把糖糖也送過去跟你們一起住,她這么可愛,你忍心拒絕嗎,反正你家已經(jīng)那么多機器人了,也不差這一個——”
“可以!”梁明輝的話還沒說完,雷雷卻是痛快的答應了。
?。坑行┓磻患暗牧好鬏x發(fā)呆似得愣在當場,他還沒說完呢,他這——等一下,雷雷剛剛——是不是答應了?!
挑著意外的眉頭,梁明輝還是有些不太確信,他看著雷雷像是再次的確認:“你答應了?”
雷雷點點頭:“為什么不呢,糖糖很可愛,我也很喜歡她?!?br/>
好??!梁明輝忍不住地在心中拍了一下手,雷雷已經(jīng)答應了,那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已經(jīng)成功了一大半了,他真沒想到事情進展的竟是如此順利。
心中是歡喜的開心暢然,可梁明輝的面上卻偏偏竭力擺出一副擔憂又為難的樣子:“可現(xiàn)在呢,又有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雷雷端起咖啡來似是還想再喝一口,可端起來的那一瞬間,忽又想起那怪怪的味道。
即將遞到嘴邊的手停了下來,雷雷放下咖啡,算了,她還是不喝了,拿起手邊的勺子,雷雷一面攪動咖啡,一面等著梁明輝說出那個問題。
“你也知道,現(xiàn)在的實驗體還只是初應用階段,即便她被植入了情感系統(tǒng),可誰都不敢保證實驗體會不會出現(xiàn)什么漏洞,更何況,她還是個身份極為敏感的智能機器人,萬一她在你那里制造了什么意外,那到時不僅會威脅到你的安全,而且,這也一定會成為媒體們大肆報道的對象,所以——我們研究了一下,為了確保你的安全,也為了更好地觀測實驗體,在把糖糖送去你那里的同時,我們還會安排個監(jiān)護人同去?!?br/>
監(jiān)護人——攪動咖啡的手已經(jīng)停了下來,雷雷輕輕地冷哼了一聲,梁明輝話中蘊含著怎樣的用意,她瞬間便已經(jīng)明白了。
松開握著勺子的手,哐當一聲,勺子掉落到了咖啡杯里,杯中咖啡被這突如其來的沖力弄得晃動不休,雷雷收回那只手,她端坐在梁明輝對面,隱忍的面上盡是嚴肅冰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打算讓方叔和我媽來當這個監(jiān)護人吧?”
“是——啊——”稍稍遲疑了一下,梁明輝還是猶豫又忐忑地開了口。
哼,咖啡已經(jīng)喝了大半,這才是他約自己出來的真正目的吧!
被欺騙,被戲耍了的氣憤瞬間占據(jù)了雷雷的胸膛,自心中流露而出的怒氣無聲地漫溢而出,就這雷雷強大的氣場,她周身散發(fā)出的冰冷簡直都快把梁明輝凍僵了。
梁明輝被那冰冷的氣息凍得哆嗦都還沒來得及打出來呢,對面氣憤的雷雷起身作勢便要離開。
“哎,你等一下,等一下!”梁明輝連忙攔住雷雷,“你干嗎?。俊?br/>
她在干嗎,這話應該由她來問他吧,他不知道她與林天雅之間的關(guān)系嗎,他不知道她對這件事情的態(tài)度嗎,他居然幫他們做說客,他覺得她這是在干嗎?
“如果你約我出來是為了這件事情,那我跟你無話可說!”
“不是不是,你先等一下?!绷好鬏x拽著雷雷的手腕,似是怕她下一秒就會跑掉一樣,“你先坐下!”
雷雷淡漠地抽回自己的手,她無言,泛著寒光的面上也完全沒了往日的情面。
發(fā)覺雷雷真的生氣了,梁明輝又立即改口:“好了,我剛剛跟你開玩笑的,你先坐下?!?br/>
雷雷站在原地沒有動,這邊的聲響顯然也引來了周圍人的紛紛側(cè)目,梁明輝看著那些人又道:“這么多人看著呢,你不要面子,我還要呢,快,乖啊,先坐下?!?br/>
雷雷被梁明輝拽著,不甘又勉強地做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見對面的雷雷仍舊繃著臉,梁明輝只得寬慰:“你先聽我說,我可是在跟你談公事呢,那糖糖現(xiàn)在確實是需要投放到一個家庭中??!”
“那為什么不把她安置在你家,你不也很喜歡小孩子嗎?”生氣的雷雷顯然是不吃梁明輝的那一套了。
“你——不許這個樣子啊,怎么跟你梁叔說話呢!”似是覺得雷雷說話的態(tài)度不夠好,梁明輝當即指明了這一點。
雷雷卻扭頭把視線移到一旁,她怎么樣了,嫌她態(tài)度不好嗎,這不愉快的話題好像是他先提出來的吧!
“你以為我不想把糖糖接回家嗎,還不是因為——”
“還不是因為那兩個人的意思,你們才決定把糖糖安置在我那里?!绷好鬏x的話還沒說完,早已猜到一切的雷雷開口便打斷了他的話,“同樣是因為那兩個人的意思,你才會坐在這里跟我說這些!”
“是!”梁明輝點頭承認道,“雷雷,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在你面前我沒有必要撒謊,這一切的決定中都有你媽和方叔叔的意思,可我之所以會答應他們來跟你說這些,那也是出于好意?!?br/>
“我知道,我來跟你說這件事情你肯定會生氣,可這么多年了,你難道就沒想過試著原諒你媽媽嗎,別讓自己活得那么辛苦——”
“行了,行了,梁叔,你別跟我開玩笑了好嗎?”雷雷伸手打斷了梁明輝還未說完的話,“我不想再提這件事了,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的這張臉也真的不適合聊這個話題?!?br/>
梁明輝在雷雷面前一向都是風趣幽默地沒個大人樣,一張充滿喜感的臉在她面前聊嚴肅的話題,反正雷雷是覺得有些聊不下去。
嗯?他的臉,他的臉怎么了?梁明輝下意識地就去摸自己的下巴,他的臉有什么問題,怎么還就不能跟她聊天了?
“總之,關(guān)于糖糖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我的態(tài)度,我是不會同意的?!?br/>
又摸了幾下自己的臉,梁明輝也收回了心神:“不是,怎么,怎么就不同意了,那我剛剛不都跟你說了,我是開玩笑的!”
“糖糖入住你們家了,會由我來做這個監(jiān)護人的,我來做這個監(jiān)護人,你也不同意嗎?”
沒有直接回答梁明輝的問題,雷雷再次站起身來輕嘆了口氣:“不說了,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走了?你,那——
“那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
沒再理會梁明輝,雷雷下樓走出咖啡店。
回到別墅后不久,鄭文昊拿著些文件來找雷雷。
敲了敲雷雷書房的門,他把其中的一部分文件遞到雷雷面前道:“董事長,這是你讓我整理的汽車項目的資料?!?br/>
雷雷點頭,接過那些資料。
“另外,還有——”把剩下的那些文件輕輕放在書桌上,鄭文昊也繼續(xù)說道,“這些是公司近幾年來的,關(guān)于車子方面的宣傳廣告?!?br/>
宣傳廣告?雷雷微蹙著眉頭,面上也略帶些不解的疑惑,她讓他整理這些資料,先不管資料內(nèi)容的好壞,他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整理出這些,的確是已經(jīng)比剛來的時候進步很多了,可——她要的是宣傳廣告啊,他就拿著這么一摞紙質(zhì)的東西出現(xiàn)在她面前,這會不會太敷衍了?
“哦,這些是車子方面的宣傳文案?!彼剖强闯隽死桌讎揽恋奶籼蓿嵨年贿B忙把手里的電腦遞到她跟前解釋著,“具體的影視方面的資料都在這個電腦上。”
雷雷接過電腦,挑剔的面色也有所緩和:“坐吧!”
嗯,鄭文昊想要擺手拒絕,在領導面前,哪有他坐著的道理,可再看看董事長面前的這些文件吧,有這么多的文件,他也要參與著跟董事長一起處理完,這么大的工程,也不知要到什么時候才能處理完,所以,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后,他還是乖乖的坐下吧!
“哦!”
雷雷先是翻開了鄭文昊甄選的汽車項目的宣傳資料,大抵地翻看了幾眼,越是看到后面,那要么浮夸,要么庸俗的宣傳文案只看得雷雷臉色都變了。
這都是些什么啊?合上文件,雷雷把它扔到一邊,她的手指在文件上,開口,語調(diào)中還帶著些不悅道:“這些就是你篩選出來的宣傳資料?”
“是——是啊!”看著面色明顯不太好的雷雷,緊張又茫然的鄭文昊回答問題的語調(diào)中都帶了些局促不安,“這些——已經(jīng)是那些資料中最好的一部分了?!?br/>
最好的部分,就做成這樣,那剩下的那些,還能看嗎?
雷雷蹙眉,然后拿起歷年來的宣傳文案來看,快速地翻看了幾份,雷雷那依舊不太好看的面上都有些泛白了,她捂著腦袋只覺頭疼。
金叔啊金叔,這些都是得到您首肯的宣傳廣告嗎?那些她無法理解又欣賞不來的廣告詞,難道,這就是年輕人與老年人之間的代溝嗎?
或許是因為傍晚時與梁明輝爭執(zhí)的事干擾了自己的情緒,加之面前這糟糕的文件的影響,雷雷只覺自己的腦袋混亂,煩躁的一時竟讓她無法思考。
“董事長,你沒事吧!”好像也是第一次見到董事長如此的焦躁難安,那無奈中還透了幾分不舒服的樣子,鄭文昊收起雷雷面前的文件關(guān)切道,“這些文件您不滿意的話,我再拿回去重新篩選修改一下?!?br/>
捂著腦袋的雷雷擺了擺手,她只是有點不舒服罷了,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拿起一旁的手機,雷雷按下手機上的按鍵并吩咐道:“給我兩杯咖啡?!?br/>
放下手機,雷雷讓鄭文昊簡潔的跟自己匯報一下那些宣傳資料的具體情況。
不一會兒的功夫,門口傳來敲門聲,一個機器人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
“董事長,你要的咖啡?!?br/>
雷雷點點頭,機器人放下咖啡,然后無聲的離開了。
雷雷先是拿起其中的一杯,又對著鄭文昊道:“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吧!”
“謝謝!”鄭文昊看著面前的咖啡,忽又想起先前從董事長這里偷學來的,晚上喝咖啡早起便會很精神的辦法。
雖然這種方法可能對身體不太好,可他還是很想嘗試一下,端起那杯咖啡,就好像這是董事長對自己能力的肯定一樣,鄭文昊開心又迫不及待地嘗試著董事長的專屬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