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錯兒冷眼旁觀的瞧著,覺得這個“舊疾”不像是裝出來的。
有大夫從旁看診,又有唐玉照看,這也用不著她在這里獻殷勤。再加上她自己還難受著,于是悄無聲息的退了出來。
繞路去找梅子,卻在花園中遇到了不請自入的蕭朔。
他怎么跑到人家花園來了?
有心當(dāng)做沒看到,可蕭朔卻遠遠地就看到了她,視線更是隨著云錯兒移動不曾移開。
云錯兒歪著頭琢磨了下,還是勉為其難的上前寒暄幾句了。
禮貌的俯身,手語問道:“王爺,找錯兒有事?”
“他如何?”蕭朔擺出一副關(guān)心的態(tài)度。
如何?她哪知道如何了?看樣是死不了,當(dāng)然死了更好。
面上裝出衣服擔(dān)憂之色,“既是舊疾,想必不會有事,只是世子看起來很難受?!?br/>
“錯兒,你在擔(dān)心他?”蕭朔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云錯兒的臂膀,很在意的問。
云錯兒心中大罵渣男,她擔(dān)心誰關(guān)他什么事?他管得著嗎?
但又一想覺得不對勁,蕭朔吃錯藥了?怎么主動和她說話了?以前見到她可是繞路走的,干笑著手語道:“王爺你沒事吧?要不要也給您請個大夫看看?”
面對云錯兒質(zhì)疑的目光,蕭朔莫名心虛的松開了手,想要去觸碰云錯兒的臉龐,卻被云錯兒故意后退避開了,面對云錯兒疏遠的目光,很尷尬的放下了手。
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今日為何多此一舉?
云錯兒暗暗咂嘴,嘖嘖,這古代的人演戲的代入感真不是蓋的,如果讓他們演宮廷下,估計個個都能拿奧斯卡了。
不過,眼前讓她這般近距離的接觸,卻讓她覺得異常惡心。
“錯兒,他待你可好?你,是不是在怪我?”
云錯兒淡淡的笑了,“錯兒不敢,錯兒只是世子眾多的妾氏之一,世子雨露均沾,算不得好也算不得不好。王爺覺得這個答案滿意嗎?”
至于怪你?云錯兒心里好笑:怪你?謝謝你還來不及,認識你這么久,這是你最明智的一次決定!若是那天穆嚴昭把她干出質(zhì)子府,她一定請個牌位把他供起來,燒香都沒問題。
“穆嚴昭這個人的城府很深,你在這里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可以隨時飛鴿傳書給我。”蕭朔語氣溫柔,眼神也飽含深情。
云錯兒忍著惡心,敷衍的點頭,手語道:“王爺放心,錯兒一定謹慎行事。只是,嫁過來之后一直沒有多少機會接近世子,還需要王爺多給錯兒些時間?!?br/>
這可不能怪她,一進門就被打入冷宮,今天能穿的這樣體面還是托了眼前這位的福氣,真指望她傳遞消息,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走神之際,突然云錯兒的手被人抓住,嚇得云錯兒打了個機靈,錯愕的望著他。卻聽蕭朔惱火的質(zhì)問:“錯兒,你和我說實話,這傷真的是你小心還是府中人故意欺凌?”
云錯兒嚇得立即抽回自己的手,疏遠的后退了一步,連連搖頭,簡單的用手語解釋:“真的是不小心燙到的,天不早了,王爺公務(wù)繁忙,錯兒恭送王爺!”
說罷,畢恭畢敬的屈膝施禮,忐忑不安的張望了眼四周,驚慌失措的跑走了。
蕭朔停在半空的手慢慢地收回,心中莫名的放不下,奈何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好像沒有辦法挽回了。
望著云錯兒的背影,蕭朔隱隱覺得云錯兒好似變了,從什么時候有了改變,他卻記不得了。
站在回廊石窗旁的人影一籌莫展的抓了抓頭發(fā),蕭朔的話他是聽得真切,可這啞語他看不懂,這可怎么回話?
一回頭嚇了一跳,少爺不裝病,竟然也跑來聽墻角了?
透過窗戶看著遠處互動的二人,穆嚴昭陰沉著臉望著遠處,“唐玉?!?br/>
“公子吩咐!”
“去學(xué)啞語,我要知道云錯兒說的什么意思?!?br/>
“啞,啞語?我學(xué)???”這可把唐玉難住了,讓他習(xí)文學(xué)武都難不倒他,對于他這半路出家的人學(xué)啞語,不是刁難人嗎?
穆嚴昭沒好氣的看他,反問:“難道,你要叫我一個瞎子學(xué)嗎?”
“屬,屬下遵命!”唐玉緘口,心里暗暗叫苦。
另一邊,送走了蕭朔這個瘟神,云錯兒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也不知道是被兩個人氣的上火,還是病情又加重了,她怎么看著梅子長了三個腦袋?
“穆世子沒有刁難你吧!”梅子很緊張的拉著她上下打量,好像沒有受傷,“禹王呢?他有沒有為難?”
云錯兒有氣無力的搖頭,心道:“刁難到?jīng)]有,但這兩個男人著實把我惡心到了?!?br/>
奇怪怎么走路發(fā)飄,像踩在棉花上?
眼看就要進門了,眼前重影越來越嚴重,最終身體還是不受控制的傾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