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藍天鵝絨的被子只蓋到他的小腹,小腹的偏上位置,被紗布包扎的傷口觸目驚心,鮮血絲絲縷縷的沁出來。
項伊人的眸光一僵,東宮司霆就在她的大床旁……
【砰……】
腦袋里面像是在這一瞬間炸開的湖面,那些不久前的場景紛紛揚揚的冒出來……
莫寒赫單膝跪地,手中舉著戒指……
而她被東宮司霆牢牢的禁錮在懷里,承受著當(dāng)眾的侮辱。
又或者是……
槍聲響了,鮮血從東宮司霆的小腹涌出來……
項伊人的臉色蒼白了,仿佛是掉進了永無止境循環(huán)的噩夢里。
全部都是東宮司霆,全部都是莫寒赫……
項伊人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卻覺得自己的右手上一片冰涼,像是什么在鉻著她的手心。
低垂了眸子一看,原本右手上的天鵝戒指早就不見了,而是另一枚陌生的戒指。
一株玫瑰花綻放著。
玫瑰花瓣鑲嵌的鉆石在夜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下面的黑鉆枝葉格外的妖冶。
項伊人的眼前空茫。
【項伊人,不準(zhǔn)睡……做我的東宮夫人……】
【……】
【項伊人,我要你做我的東宮少夫人……!??!】
是東宮司霆嘶吼的聲音。
項伊人的眼前迷離了一下,微微的轉(zhuǎn)了目光,那囂張跋扈惡魔一樣的東宮司霆,又或者是溫柔的東宮司霆……
好像是兩道影子在不斷地斗爭著。
忽然的,那雙綠眸終于睜開了,里面帶著濃濃的血絲……
一瞬間的狂躁劃過,緊接著是巨大的焦憂。
“項伊人?”滾燙的大掌撫摸上了項伊人的額頭,在試探著溫度,東宮司霆下意識地拿起了一旁的毛巾,給項伊人擦拭掉臉上的汗水。
又緊接著摁了呼叫鈴。
項伊人沒有反應(yīng)過來,房門被推開。
醫(yī)生們魚貫而入,很公式化的給她做檢查。
“傷口已經(jīng)消毒處理并且縫合了?!?br/>
“以后注意休息和調(diào)養(yǎng),注意不要碰到水,避免傷口感染發(fā)炎?!?br/>
“項小姐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麻醉還沒有全部下去,等會讓廚房送些清淡的小粥……”
醫(yī)生們撤了大床旁邊的急救用品,而另兩個用人將大床推著走進了臥室。
項伊人這才意識過來,竟然還是在玻璃別墅。
一瞬間,房間里面的空氣沖淡了那種濃濃的血腥味。
臥室里面還是以往的樣子……
用人將大推床推到了主臥,就默默的退下了。
一瞬間,房間里面只剩下了項伊人和東宮司霆。
“渴么?”
東宮司霆低醇的聲音有些微微的沙啞。
項伊人躺在大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東宮司霆去倒了一杯溫?zé)岬乃诉^來,小心翼翼的將大推床搖高了,枕頭自動成了靠枕,以極度舒適的角度墊在項伊人的背后。
水杯抵在了項伊人的唇邊。
她的唇有些干燥的起皮。
項伊人的目光仿佛是凝滯了一樣,幾乎是機械的喝下了一口水,就把臉轉(zhuǎn)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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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默默心疼東宮三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