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靈師侄,你喝醉了,下去休息吧?!?br/>
張騰想要將她箍在自己脖子上面的兩條胳膊拿開,哪知晴靈摟著他緊緊的,不用力根本掰不動。
“不,張師叔,我沒醉,你也喝嘛,這酒最好喝了?!?br/>
慕容晴靈俏臉酡紅,香唇在張騰的耳邊輕語,她拿起酒杯往一邊張騰的口里送,一邊將嬌軀越貼越緊。
張騰搖了搖頭,將她送到嘴邊的雪釀一飲而光,從她手里奪過酒杯,放在桌子上。
他轉(zhuǎn)身抓著慕容晴靈的皓腕,站了起來,說道:“晴靈師侄,我看你照顧我也累了,要不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一下?!?br/>
慕容晴靈凝注著張騰的臉龐,眸子里迷離羞澀,嫵媚純情。
她對他嫣然一笑,甩開他的手,嬌聲說道:“不嘛,我要留在這照顧你,張師叔,你……你好年輕啊……為什么會是我?guī)熓迥亍瓗熓宓艿苷婧每?,我有點熱,師叔熱不熱……”
她一邊說著,一邊忽然撲到張騰的懷里,先是將臉貼在他胸膛上,隨即將衣領(lǐng)扯開一些,露出一抹美麗的春光,人無比大膽地抬頭看著他,眸子火熱熾烈,充滿了誘惑與挑逗。
那一抹春光晃得張騰有些微醺,口干舌燥,渾身發(fā)熱。
他嘆了口氣,搖頭一笑,將慕容晴靈的衣領(lǐng)整理好,輕聲說道:“不熱,你喝醉了,好好休息一下吧?!?br/>
“不,你熱,我也熱……”
慕容晴靈輕輕地道,她朱唇微啟,越湊越近,往張騰的嘴唇吻去。
張騰無奈,迅速扭頭避開了慕容晴靈的一吻,并出手點了一下她的昏睡穴,慕容晴靈立馬軟軟地往張騰倒去。
他扶住慕容晴靈,將她抱到床上,輕輕地蓋上被子。
“小丫頭,你真醉了……”張騰微笑對她說道,重新返回桌子前,繼續(xù)用膳。
慕容晴靈做的飯菜很好,他很快就將它們一掃而光,至于那雪釀他則沒有再喝一點兒。
那酒雖好喝,但后勁忒大,一點也不像慕容晴靈說的不烈,他是以靈力化解了大部分酒精,才沒有醉倒的。
吃了一頓豐盛的藥膳,張騰拿起一塊餐巾輕輕擦了擦嘴,從凳子上站起,打算到房外走走。
正在這時,一道纖細人影飄落房門前,那是一個身穿黑色衣裳的絕色少女。
她青絲如墨,長發(fā)及腰,一身黑色衣裳,纖腰緊束,曲線極其火辣,頭上隨意地戴著一支玉色簪子,腰間配著樸素長劍,足踏黑色繡花鞋子,面如瓜子,五官精致絕倫,完美無瑕,可謂冷若冰霜,艷若桃李,出塵脫俗。
張騰一見黑衣少女,不禁大喜,他連忙走上前,問道:“幽云?你回來了?我請你辦事怎么樣了?阿寧她還好嗎?”
幽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淡淡道:
“那姑娘欲替你報仇,去鴻臚寺轉(zhuǎn)了一圈,沒找到機會,安排好那陳姓一家后,欲在江邊自刎,幸虧我及時感到,將她救下來。你的信,我也已送到,她說在云京武院等你回去。哼,那人欲為你殉情,卻沒想到準玉龍令主在此風(fēng)流快活,幽云實在替她感到不值?!?br/>
張騰神情自若,并沒辯駁,點點頭道:“嗯,確實不值,阿寧是個傻丫頭,這幾天我會盡快回去看她的。”
幽云眉頭緊蹙,冷冷道:“真不知道為何你這種人也是準玉龍令主。”
張騰沒有絲毫惱怒,淡淡一笑,說道:“呵呵,我也很納悶。不管如何,多謝幽云姑娘替我送信,阿寧沒事我便放心了?!?br/>
幽云依舊冷冷地道:“哼,不用謝,這是幽云職責(zé)所在,應(yīng)該做的。”
張騰笑著問道:“幽云一路辛苦了,吃了沒有?我讓人幫你送點藥膳來。”
“不用了,方才在外面隨便吃了一些,現(xiàn)在不餓?!?br/>
幽云看不慣歸看不慣,但還是十分盡忠職守。
她拒絕了張騰的好意之后,又問道:“送信之事,幽云已經(jīng)完成,不知準玉龍令主還有何吩咐?”
張騰回頭看了一眼酣睡不醒的慕容晴靈,說道:“那你幫我把這丫頭送回她的房間去可不可以?免得讓其他人誤會。”
幽云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堂堂的準玉龍令主應(yīng)該敢作敢當(dāng),不過是一個問丹堂小小的女弟子而已,既然享用了,便是收她入房又如何?還懼他人流言蜚語?”
張騰嘆了一口氣,說道:“她只是喝醉了而已,我并沒有對她做過什么,你若是不方便,我找別人好了。你一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幽云望了他一眼,不說話,從他身旁過去,走向慕容晴靈。
她一掀被子,冷冷地對床上的慕容晴靈道:“好了,別裝睡了,你還醒著吧?不管是誰派你來的,或者你有什么別的心思,立刻給我回去!否則,我讓人將你逐出天演圣境?!?br/>
張騰愕然,說道:“不是,我點了她昏睡穴……”
他話還沒說完,慕容晴靈連忙睜開眼睛,坐起身來,對幽云哀求道,“不要!幽云師姐恕罪,師妹知錯了,不該欺騙張師叔,我馬上就走。”
她說完,整理一下衣服,滿臉通紅地看了張騰一眼,尷尬無比,人匆匆地往門外走去。
“等等!”幽云又喊住她。
慕容晴靈轉(zhuǎn)過身來,她惴惴不安,向幽云行了一禮,說道:“是,不知師姐有何吩咐?”
幽云目光冰冷,警告道:“不準將他是準玉龍令主的消息到處亂說,否則我絕不饒你?!?br/>
慕容晴靈俏臉煞白,瑟瑟發(fā)抖,跪在地上,說道:“是,幽云師姐。你放心,我絕不亂說,更不會泄露張師叔的身份?!?br/>
“最好如此,不然的話,休怪我不念情面。”幽云說道,“起來吧,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見第二次。”
“是,幽云姐姐,師妹暫且告退?!?br/>
慕容晴靈從地上起來。
臨走前,她歉然地向張騰看了一眼,說道:“對不起,張師叔,晴靈不該欺騙于你,請您原諒。”
張騰一笑,溫和地道:“嗯,沒事,走吧,你的藥膳挺好喝的。”
慕容晴靈向他行了一禮,說道:“多謝師叔喜歡,晴靈先行告退?!?br/>
她說完,面帶紅暈,羞澀地看了他一眼,飛快地跑開了。
幽云極為不滿,說道:“哼,準玉龍令主處處留情,沾花惹草,小心玫瑰有刺,桃花帶劫?!?br/>
張騰無奈,也不與她爭辯,說道:“多謝幽云提醒,我會注意的。對了,你以后不要叫我準玉龍令主了,就叫我張騰吧,方便一些?!?br/>
幽云渾不在意,說道:“準玉龍令主讓幽云叫什么就叫什么?!?br/>
“好,對了,幽云,你怎么知道晴靈裝睡?我明明點了她昏睡穴,她的心跳呼吸也很正常啊,根本不像醒著?!?br/>
這時,張騰將自己的疑惑說出來。
幽云淡淡地道:“她一個靈流境末期,怎會這么輕易就被你點中昏睡穴,在你點穴的一瞬間,她就運功將穴位挪開了,你根本都沒點在昏睡穴上。至于心跳呼吸脈搏,這些更簡單,稍微用《玄息功》偽裝就將你騙過去了。”
張騰大為驚訝:“晴靈是靈流境末期?我還以為她是靈性境初期呢!還有,穴位也可以移動嗎?這么神奇?”
幽云不以為然地道:
“問丹堂,沒有幾個靈性境,《玄息功》可以隱藏修為。至于移穴之術(shù),不過是天演圣境的尋常功法罷了,少見多怪。還有,雪釀雖烈,但尋常武者喝一兩杯也不會醉這么快。她若非對你有意,或者別有所圖,怎么裝醉來勾引你?可惜,那丫頭久在天演圣境,演技太拙劣了,也只能騙騙你這樣的外來新人。當(dāng)然了,也不排出你假裝看不出來,揣著明白裝糊涂?!?br/>
張騰一笑,說道:“幽云你這么清楚,早就回來了吧?躲在一邊看戲呢?!?br/>
幽云撇撇嘴,不說話,走到桌子邊,拿起酒壺咕嘟咕嘟地喝個精光。
張騰目瞪口呆,他怎么都沒想到幽云這丫頭如此不拘小節(jié),直接拿著酒壺就喝,好像一個女酒鬼。
“怎么,你覺得我是酒鬼嗎?”
幽云好像看透他的心思,冷冷地道。
“嗯?!?br/>
“覺得我不講禮數(shù),有失體統(tǒng)?”
“是。”
“那我現(xiàn)在是一副丑態(tài)嗎?”
張騰走上前來,微微一笑,說道:“沒有,很漂亮,很豪放,很有個性,不拘一格?!?br/>
幽云冷冷地望著他,說道:“那你想不想我喝醉?”
張騰頗為無語,輕輕地打量一下她,說道:“想,但不希望你醉?!?br/>
“為何?”
“你修為如此之高,我怕你醉后殺人。”
幽云又倒了一杯酒,遞給張騰,說道:“你倒也誠實,不過你放心,我一般不會喝醉,就算醉了也不會殺人,最多睡一覺罷了。”
張騰搖搖頭,說道:“我不喝?!?br/>
“你知不知道拒絕別人敬酒很失禮?”
“失禮,比失態(tài)體面一些?!?br/>
“你會發(fā)酒瘋?”
“不會,跟你一樣,醉了最多睡一覺。”
“那為何不喝?”
“剛才吃飽了,這一會兒不想喝酒,還有我不知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幽云將杯里的雪釀一飲而盡,默然半響,面對張騰說道:“這杯是敬你的,我謝謝你?!?br/>
張騰頗為不解,詫異地看著她:“敬我?還有,為何要謝謝我?”
幽云又到了一杯雪釀,一飲而盡,說道:“那日,蒙哥拉大街上縱馬驅(qū)車,我的義父義母是普通人,當(dāng)時不幸遇害。你殺了他的親衛(wèi),又打傷他,讓他不能人道,也算是替我義父義母報仇了?!?br/>
張騰默然,慢慢地坐下來,說道:“節(jié)哀順變,不要太難過了?!?br/>
她又倒了一杯雪釀,遞給張騰,說道:“我敬你!”
張騰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他忽然發(fā)覺這杯子方才幽云剛剛用過,那他豈不是與她間接接吻?他望著幽云,神情有些古怪。
幽云似乎不以為然,又給他倒了一杯,說道:“我想殺了那蒙格拉,但我不能,身為天演圣境之人,若非有令,不可干涉世俗之事?!?br/>
“那我讓你去殺了他呢?”
張騰神情冷冽,目露殺機,冰冷無比。
幽云看看他,說道:“我對你說此事,你不覺得我在利用你嗎?”
張騰眉頭微蹙,說道:“無所謂,反正我也殺了蒙哥拉,你若是利用我,那隨便利用好了。”
幽云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微翹,多了一抹冷笑。
“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不覺得你很愚蠢嗎?你怎么知道,我到底沒有義父義母,說不定全都是編的?”
“也許吧,但是我選擇相信你?!?br/>
幽云好不留情地說道:
“為什么?就因為我長得美,就因為我修為高深,就因為我是天演圣境之人?你知不知道,事無絕對,輕易相信別人,會讓你萬劫不復(fù)!你不覺得你很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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