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思思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凡正義或者路秋瑤的電話,最后還是她放不下心主動打電話過去問的。
“思思啊,減減沒事了,就是動了胎氣,這幾天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下就沒問題了?!苯拥椒菜妓嫉碾娫?,路秋瑤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給大女兒報平安,但小女兒剛從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遭,到底沒敢在病房里接,趁著凡減減不注意,她離了病房很遠(yuǎn)才按了接聽鍵,聲音也壓的低低的。
“那就好。”凡思思松了一口氣,要是凡減減因為她的原因沒了孩子,自己真的是罪過大了,想到昨天凡思思的態(tài)度,她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媽,減減現(xiàn)在情況很不穩(wěn)定,如果可以,你還是帶她去看一下心理醫(yī)生吧,不然這樣下去別說你們了,就說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吃不消?!?br/>
“我們也想啊,一提這事她就生氣?!币幌氲叫∨畠鹤罱南才瓱o常,路秋瑤也有些疲憊,她抹了一把臉,“思思,你不是跟了蒼總嗎?能不能拜托他說說情,讓劉君來看看減減?他們好歹也是夫妻啊,說不定他來了,減減就能恢復(fù)正常呢?”
聽到“劉君”那兩個字,凡思思心里一疼,鼻子一酸,視線也有些模糊。
凡思思半響不說話,路秋瑤也有些急了,不知不覺,聲音也尖銳了起來,“思思啊,減減畢竟是你妹妹,就算她再不懂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劉君在一起了,這已經(jīng)是沒辦法的了。我們也不指望你養(yǎng)老什么的,就盼著你和減減兩個人能好好的過日子,現(xiàn)在減減都這樣了,你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br/>
“好。”不知過了多久,凡思思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這一次,沒有留一滴眼淚。
因為她的眼淚,早就流光了啊。
“思思,你到了美國,好好照顧自己,要是錢不夠用了就跟家里說,我跟你爸會給你打錢的?!甭非铿幊聊税胩?,干巴巴的擠出一句話,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過分了,可是為了小女兒,不得不這樣做。
手心手背都是肉,只不過凡思思是手背上的,凡減減是手心里的,遇到危險了,她總是習(xí)慣握緊拳頭,保護(hù)手心里的那塊肉,這也算人之常情吧。
蒼晟那么在乎凡思思,她看著也很欣慰,凡思思已經(jīng)找到了可以依賴的那個人,她現(xiàn)在為了凡減減多花點(diǎn)心思,負(fù)罪感也少了許多。
“嗯?!狈菜妓紤?yīng)了一聲,“沒什么事的話我先掛了,這里的事有點(diǎn)多。”
“哦,那好,你先收拾?!甭非铿廃c(diǎn)了點(diǎn)頭,又想起來這是在打電話,急忙補(bǔ)了一句,“對了,思思,一會兒你別忘了跟蒼總說讓他聯(lián)系一下劉君,知道嗎?”
“嗯。”凡思思垂下眸子,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笑了一下,卻比哭都難看。
“思思姐姐,這是我給你買的水晶球,你要是想我了就按這個按鈕,不但會唱歌還會發(fā)光哦!”門突然開了,蒼墨抱著一個水晶球進(jìn)來,親熱的挨著凡思思,笑的燦爛極了。
凡思思都被蒼墨的笑容給暖到了,她接過蒼墨手中的水晶球,在小孩兒期待的目光中仔仔細(xì)細(xì)看了一下水晶球,笑著說道,“這個水晶球真漂亮,我很喜歡,最喜歡墨墨啦!”
“我也最喜歡思思姐姐了?!鄙n墨紅著臉,像凡思思平時對他那樣親了親凡思思的臉頰,說完,害羞地跑走了。
走的那天,蒼晟特地空出了一天送她去機(jī)場,要不是有限重,他恨不得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給凡思思捎上。
他們一行人出現(xiàn)在機(jī)場,格外顯眼,畢竟俊男美女再加一個小萌娃,還是挺抓眼球的,不少人偷偷拿出了手機(jī)拍照,要不是有保鏢攔著,說不定還會有人上前要求合影或者簽名什么的。
林哲思手上就拎著一個公文包,芳芳和菲菲手中卻是大包小包的提著,凡思思一只手被蒼晟牽著,另一只手牽著蒼墨,很想幫一下芳芳菲菲,無奈實(shí)在騰不出手。
“思思,下了飛機(jī)就給我打電話,平時出門一定要帶著芳芳和菲菲,別一個人到處跑,酒吧什么的能不去就不去,不要跟別的男人走得太近,他們都是不懷好意的,女孩子家家的要好好保護(hù)自己,就算在忙也要吃飯,擒拿什么的也不要落下,知道嗎?”
“好的?!狈菜妓键c(diǎn)了點(diǎn)頭。
“喜歡什么東西錢不夠直接打我電話,我打錢給你,不要太節(jié)省了。”蒼晟還是不放心,要不是手頭東西太多,放不下,他肯定會跟著一起去美國的。
“嗯嗯?!狈菜妓祭^續(xù)小雞啄米。
看著平時悶葫蘆一樣的蒼晟喋喋不休的跟她囑托著大事小事,凡思思想笑,眼睛卻濕了,她沒打斷蒼晟,安靜的聽他絮絮叨叨,最后過安檢的時候,笑容燦爛的揮了揮手,“爸爸再見!”
蒼晟的那句“要不我還是陪你去吧”自動消音,看著一臉陽光燦爛朝著他揮手的小野貓,他在別人“哦喲這個爸爸真年輕啊”的目光中磨了磨牙,這小丫頭以為跑遠(yuǎn)了就沒事了?
太天真!下次落他手上保證啃的骨頭都不剩下!
飛機(jī)起飛,凡思思透過窗戶看著華國越來越小,惆悵越來越大。
“思思,要喝果汁嗎?”空姐過來了,芳芳看著餐車,問了一下。
“你喝吧。”凡思思搖了搖頭,看著眼睛亮晶晶的芳芳和菲菲,心中的空悶散了許多。差點(diǎn)忘了,她這次不是一個人去美國了,還有兩個小姐妹陪著,真好。
“決定是他了?”中途稍微趴了一會兒,凡思思躡手躡腳去了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撞上了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林哲思,下意識的立正站好,林哲思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只是稍縱即逝,凡思思沒敢盯著他的臉,并沒看到。
“我不知道?!绷终芩歼@話問的沒頭沒尾的,但凡思思畢竟在他手下混了這么多年,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她糾結(jié)了一瞬間,干巴巴的說道。
“我看他對你挺上心的?!绷终芩妓ο逻@句話,長腿一伸,進(jìn)了洗手間,留下了一頭霧水的凡思思。
師兄這是勸她接受蒼晟呢?還是其他意思?
凡思思摸了摸鼻子,管他呢,她又不急著結(jié)婚什么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學(xué)業(yè),然后找一份適合自己的工作,有句話說得好,靠山山倒,靠水水干,靠人人跑,還是靠自己最好。
雖然蒼晟現(xiàn)在對自己挺好的,而且事業(yè)有成,看上去自己只要跟他在一起了就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了,但誰知道將來會發(fā)生什么呢?
有時候,依賴的時候有多安逸,失去的時候就有多痛苦,比起將全部的希望壓在蒼晟身上,她更傾向于讓自己強(qiáng)大起來,跟蒼晟并肩同行,而不是讓他背著自己一起走,成為他的負(fù)擔(dān)。
幾個小時后,飛機(jī)降落在美國的領(lǐng)土上,凡思思呼吸著新鮮空氣,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坐得太久了,稍微一動,全身的骨頭都發(fā)出了“咔吧咔吧”的聲音,她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要不是還有行禮,真想在地上盡情的翻滾一番。
出了機(jī)場,她正準(zhǔn)備打的,林哲思攔了她一下,“有人來接?!?br/>
“嗷?!狈菜妓纪铝送律囝^,乖乖的站在林哲思身邊,就像被老師帶出去玩的幼兒園小朋友一樣。
芳芳和菲菲相視一笑,凡思思看起來乖乖的,鬧騰起來可是誰管不住的,就算是蒼晟,也得甘拜下風(fēng),唯獨(dú)在林哲思面前才會跟個小綿羊一樣,讓她往東走就不敢往西走,讓她往南走就不敢往北走。
沒多久,一個爽朗的聲音遙遙的傳了過來,“哲思!思思!”
緊接著,一亮酷炫的紅色敞篷法拉利就出現(xiàn)在四人面前,穿著扣子解到第三顆恨不得將胸膛全部露出來的藍(lán)色印花襯衫,卡其色七分褲的金發(fā)帥哥瀟灑是打開車門,熟門熟路的跳了下來,十分熱情的擁抱了凡思思一下,手要伸到林哲思那里的時候,林哲思一個眼刀過來,氣勢立刻弱了下去,訕訕的縮回手,躲到凡思思身后尋求安全感了。
“親愛的哲思!這么久不見,你還是這么冷淡!”亞瑟委屈的對著手指,哀怨的看著林哲思,要是一個小女生做這種動作,路人還能同情一下,這身高將近兩米的大帥哥這樣做,就有點(diǎn)辣眼睛了。
看著耍寶的亞瑟,芳芳忍不住笑出了聲,菲菲稍微矜持一點(diǎn),但是眼中的笑意卻怎么也散不了。
“親愛的思思,這就是你帶回來的兩位美麗的小姐嗎?”聽到笑聲,亞瑟才注意到了一旁的芳芳和菲菲,立刻站直了,露出了一個性感的微笑,行了一記紳士禮,“兩位美麗的小姐,早上好,我叫亞瑟,今年二十三歲,目前沒有女朋友,當(dāng)然了,如果兩位小姐愿意,我很榮幸成為你們的男朋友——嗷!”
凡思思笑的異常燦爛,只是放在亞瑟腰間的手卻一點(diǎn)都不溫柔,直接擰著一塊肉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zhuǎn),疼的亞瑟差點(diǎn)跳起來了。
“芳芳,菲菲,你們別理他,亞瑟就是這樣,嘴把不住門?!?br/>
“沒事沒事。”幾個人寒暄一陣,準(zhǔn)備上車,林哲思看著只能坐下兩個人的紅色拉風(fēng)法拉利,眉腳狠狠地跳了兩下,沒等他發(fā)作,亞瑟趕緊揮揮手,不遠(yuǎn)處的兩輛黑色商務(wù)用車開了過來,林哲思臉色這才好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