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國的皇帝,陛下又要如何處置呢?”古月道,這才是她最為關(guān)心的。
“芳舞門門主,古月,你希望朕如何處置你們國主呢?”他的目光轉(zhuǎn)移到她的臉上,如同一把冰刀,讓她感覺到徹骨的寒冷和疼痛。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彼龂@息道,“既然是這樣,你必然知道,我也是達國的人,為何不殺了我呢?”
“朕不會殺你。朕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邊,做我手中的劍。”他輕啟薄唇,陰冷而淡漠道。
她的心再次被洞穿:“你是殺人的魔鬼,我為什么要為你效忠?”
“你的心里難道不是住著另一只嗜血的魔鬼嗎?讓它吞噬了你的靈魂,這未免太可惜了。只有朕,能夠給你想要的一切?!?br/>
她感覺自己完全是一個冰做的人,在他的面前完全是透明的。
“好,我可以成為你的人,但你必須用那個昏君來換!”她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眸,提出了條件。
“他就在皇宮,朕在這里等你回來?!彼难凵衩鲀舳鴾厝幔f出的話語竟如同戀人一般。
這是唯一一次,他對她如此的溫柔。將她的心完全的捕獲,再也未能掙脫。
她一路暢通無阻進入皇宮,親手結(jié)束了昏君的性命,成為暗部的一員,為他出生入死,不惜雙手沾滿罪惡的鮮血。
“皇后醒了嗎?你不在殿內(nèi)侍奉,為何呆站在這里?”
一個微冷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古月這才發(fā)現(xiàn),皇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面前。
“皇后她……已經(jīng)起床……不過……”因為慌亂,便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她有什么不舒服嗎?”景信臉色頓變,未作任何逗留地,快步走進寢宮。
就像一陣風從身邊撫過,分明是陽春三月的天氣,卻讓人感覺徹骨的寒冷。
唯有這個女人可以牽動他的心……
景信走進寢宮,卻見林紓正在床上呈現(xiàn)倒立的姿勢,因為吃力,臉龐微微泛紅,且布滿了細細的汗珠。
隔著半掩的衣裳,可以看到一半豐滿的胸,部。她自己卻全然不知這樣的姿態(tài),會多么惹,火誘,人。
他也曾見她在床上做貓咪伸懶腰的動作,如果不是具有極強的克制力,真是難以抵制這樣的誘,惑。
“蝶兒……”他不解地喚了一聲。
林紓倒著看到景信進來,臉上頓時露出一個開心地笑容,腳尖一推墻壁,就倒了過來。
“皇上起得真早,本來以為你會去上早朝?!?br/>
“今天要陪皇后出去游玩,所以,并沒有早朝?!笨吹交屎鬅o事,他的心總算平復下來。
“啊?這樣可以嗎?”林紓瞪大了眼睛。
如果皇上因為自己不早朝,那自己豈不成了魅惑君心的壞女人了?
“偶爾偷懶一次,也不要緊?!?br/>
眼前這個女人的笑容,比外邊的晨光更加讓人覺得明媚和清澈。
“做皇上也會偷懶嗎?”
景信笑而不語。
“稍等一下,我穿好鞋子,就可以了?!绷旨傄膊辉俣鄦枴?br/>
從早上醒來,想到可以出去游玩,心情就一直很愉悅。
“皇后不必著急,朕在殿外等待。”景信語罷,信步走了出去。
櫻花樹下,景信看著一臉張皇之色的古月,臉上沒有半點笑意:“皇后每天都這樣嗎?”
“皇后從醒來后第二天開始,每天都會早上做一些奇怪的動作?!惫旁氯鐚嵒卮稹?br/>
“平時還有其他異常的反應嗎?”
“奴婢未曾發(fā)現(xiàn)?!惫旁麓瓜铝搜酆煟辉副┞蹲约旱那榫w。
“好,你退下吧,不要讓皇后起疑。”
“是。”古月剛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林紓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身后,不由一驚:“皇后娘娘……”
“嗯,你下去吧!”林紓淡淡地一笑,很是和氣。
見林紓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景信眉頭微皺,“皇后就穿這身衣服嗎?”
她似乎從來都不知道何為女為悅己者容,即便是宮女和朝見他的百官都比她打扮得更為仔細。
“這是我自己設計的衣服,比較適合出去游玩。宮里的衣裙太過繁瑣,一點都不方便?!?br/>
林紓打開雙臂,轉(zhuǎn)了一圈,身上的偏襟短衫,以及紗質(zhì)的半身長裙在風中飄舞。果然是飄逸又美麗。
“皇后覺得好便好?!痹谒挠∠笾?,女人梳妝打扮至少需要半個時辰的時間,而林紓的速度也確實太快了一些。
雖然只是一件非常簡單的衣服,在她身上卻能穿來別樣的味道。
離開皇宮登上馬車,林紓好奇地拉開窗簾,看向外邊熱鬧的街市。
不知為何這情景,竟讓她覺得有些熟悉。但這分明是她第一次和他乘坐馬車離開皇宮嘛!
似乎在什么地方,也見過這樣古香古色行人如梭的街市,可是,只要集中精力思索,頭就會隱隱作痛。
“方才皇后倒立在床上是做什么?”景信詢問道。
林紓收回了目光:“倒立可以鍛煉身體?。〉沽⒂腥齻€好處:一是提高智力和反應能力,二是延緩衰老,增神提志,而且可以減肥,預防腦血管疾病?!?br/>
“哦……”
他的皇后是不是太神奇了一點?既然已經(jīng)抹去了記憶,為什么還會記得這些奇怪的東西?
“我發(fā)現(xiàn)這些天,只要一看書或者思考,頭就會疼痛。肯定是缺乏鍛煉,腦供血不足的緣故。而且,每天吃這么好,很容易長肉的?!绷旨傉f著話,摸了摸有些發(fā)福的腰部。
她不明白為什么霖姝這么美麗高貴的女人,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都算得上完美,卻偏偏腹部有一些影響美觀的贅肉。
“蝶兒,無論你是胖是瘦,朕在乎的只是你這個人?!?br/>
景信溫柔地握過她的手,至于她腹部的贅肉,不過是剛剛生產(chǎn)完不久尚未恢復的緣故。沒想到她會對此如此介意。
“我變成水桶腰,你也不介意嗎?”
“是的。”景信將手臂環(huán)繞過去,以證明他確實不會在意她身材的好壞。
在車廂里,這個狹小的空間里,連對方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都可以聽得很清楚。
他捧起她被風吹起的一縷青絲,輕嗅那淡淡的發(fā)香,“蝶兒,你會永遠陪在朕的身邊,對不對?”
“我……”林紓遲疑了,現(xiàn)在的生活雖然很好,但是她還是想念以前生活過的小鎮(zhèn)。
如果找到了可以回去的方法,連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是好了。
查閱了宮里所有的書籍,也沒有找到這樣的先例。
林紓眼中的遲疑,讓他心里一痛,顯然,她的心里并非將他當作唯一。即便是失憶了,在她的內(nèi)心深處依然有不可替代的存在,那個存在是墨陽還是赤焰呢?
總有一天,他能夠完全將他們替代,消滅,那里只能有他一個人,他決不允許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信……”看著他微冷的臉,以及幽深的眼神,她為自己的自私感到有些抱歉。
“嗯?!痹谒拿媲埃庞凶銐虻哪托?。
如果這個女人不是林紓,即便得不到對方的心,也可以占有或者毀滅,唯獨對她,他只有用足夠的時間去等待和足夠的溫柔去融化。
“在信的心里,有沒有喜歡過別的女人?”林紓好奇地問。
優(yōu)秀如信,即便并非是皇上,也會有很多女人喜歡吧!
“為什么這么問?”這個女人的腦子里,似乎總是裝著一些讓人難以捉摸的東西。
“聽說你降服達國的時候,達國國主為了自保,曾將華陰公主當作禮物,獻給了你,這可是真的?”
前幾天,行走在后宮,聽到宮人們私下里談起此事,她非常好奇,但因不知事情的真假,便不好多問。
“朕身邊有皇后就足夠了?!彼淖旖歉‖F(xiàn)出淡淡的笑意,眼神卻是冰冷沒有感情的。
古月,整個后宮只有她知道事情的始末緣由,所以能夠?qū)⑦@件事情透露給皇后的也只可能是她。
林紓顧自想著心事,竟是沒有注意到對方神色的變化,“說謊!”
“皇后為什么不信?”他最不愿這兩個字從她的口中說出,難道她知道的遠非這些?
“你和古月親密,我今天可是親眼所見。”林紓詭秘地一笑。
她穿好鞋子從寢宮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古月和景信在櫻花樹下交談。
浪漫的櫻花樹,英俊的帝王和美麗的女子,兩個人的影子交錯在一起,一時間讓人恍然覺得是在畫中。
“古月只是一名宮女。”聽了這話,景信心下略為釋然。
“據(jù)我所知,古月和華陰公主一樣,都是你的戰(zhàn)利品。我就是想知道華陰公主在哪里?她也在皇宮嗎?”
“誰告訴你這些?”
“在皇宮里,宮人們閑來無事的時候,聊一些八卦很正常吧!”
林紓原本以為這多一半是隨便編造出來,用來娛樂的故事,現(xiàn)在看來,倒像是真的了。
“如果皇后不喜歡古月這些宮人,朕可以換一批懂事聽話的進來?!?br/>
林紓歪著頭,仔細地打量眼前這個男人:“信,你雖然是皇上,但是卻一點都不解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