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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肉棒有穴吃 人陸鵬元怪叫一聲他也是

    “人?”

    陸鵬元怪叫一聲,他也是嚇了一跳。畢竟所有人都以為,挖出來的是放銀子的箱子,誰想到土里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臉。

    “等等!你看,那臉動了!”一個軍士大叫道。

    剛把土清理出來的時候,那張臉明明是看著所有人,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只是現(xiàn)在,那臉忽然雙目緊閉,嘴巴合上。

    這難道還是個活人不成?

    所有軍士都將刀拔出來,警惕地望著土里的那張臉。陸鵬元揪住胡勇的衣領,怒聲質問:“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耍老子!”

    胡勇此刻也被嚇了一跳,被陸鵬元揪住衣領,雙腿發(fā)軟就要跪坐在地上,嘴唇哆哆嗦嗦地說:“沒錯啊,我記得就是這里,那封信里說的清清楚楚?!?br/>
    唐云拍了拍陸鵬元的肩膀:“先找出銀兩要緊!”

    陸鵬元冷哼一聲,將胡勇給松開,叫來幾個膽大的軍士湊到從土里挖出來的人臉前。一個軍士碰了碰那個人臉,突然奇怪道:“這好像不是活人啊!”

    手指按在人臉上,卻沒有皮膚那種彈力,而是十分堅硬。

    幾名軍士合力將土稍微清理了一下,這東西的廬山真面目終于浮現(xiàn)出來。原來這長條狀的物件,居然是一塊泥塑。泥塑雕刻地栩栩如生,還有一絲神韻在其中。方才沒有將泥給清理干凈,于是誤認為這是張人臉。

    “我怎么覺著,這泥塑有點像村子里祭祀的那神像?!标戼i元摸了摸下巴。

    泥塑看起來有一定年頭了,彩漆被泥土浸染,變成完全的灰土色。它的頭,和唐云等人在祭祀之中,所見到村民祭拜的神像十分相似。頭上長著鹿角,一片用泥塑造成的毛發(fā)。這些毛發(fā)很精細,只是泥塑在地底下被埋藏時間太久了,剛出土的時候,很多都被敲掉。

    這臉,就像是從地方挖下來,然后拼接上去的。

    這絕不是這怪物的臉。

    沒有人會長成這樣。

    “難不成是鄉(xiāng)下野神,據說神都周圍的鄉(xiāng)下有不少村間愚夫,祭拜些孤神小仙。也不知道這里是什么習俗,竟然把神像埋在這里。”陸鵬元喃喃道。

    胡勇忽然呼吸沉重起來。

    他兩腿發(fā)軟,走不動道,爬到陸鵬元面前,大聲叫道:“大人,小的確定沒有說錯!地圖上所言,兩顆槐樹之間便是此地,絕無可能是其他地方啊大人!”

    陸鵬元一腳把他踢開,問唐云:“事情至此,唐兄有什么看法?”

    此刻,天色漸漸變暗。

    風從山崗中吹拂下來,呼呼作響。

    烏云將烈日陽光給遮住,一片黑影籠罩四周。

    “你想想看,兩位王府的采買,都和這惠山村有關。那信既然將他引到此地,便絕對不是無的放矢。只是你不覺得奇怪么,從燕王府廚子的手里搜出來的銀子,足有一二百兩。而梁王府的這管事,才區(qū)區(qū)二十兩。”

    “些許是那人害怕梁王府的發(fā)現(xiàn)。”

    “不對!這人既然有辦法把包裹,送到布放嚴密的梁王府,他就有的是辦法送到胡勇的手上。如今我們還不知曉,那燕王府的廚子,是如何獲得這些銀子的?!?br/>
    陸鵬元恍然大悟:“既如此,那廚子平日里一般聯(lián)絡的,都是村子里的那個林麻子。咱們審問這林麻子,總會知道些線索的?!?br/>
    “大人,這銀子就不找了?”胡勇驚呼道。

    陸鵬元看見他氣就不打一處來,大怒道:“找什么銀子,你去這破泥塑里找銀子嗎!”

    胡勇臉上灰頭土臉的,趕緊跟上陸鵬元,一群人飛快入村。

    此刻,天氣稍微變得冷了一些,好似暴風雨的前奏。

    那片黑影,籠罩到了泥塑之上。

    從山崗里吹拂下來的風,漸漸落在泥塑身上,將上面的泥土給吹散。如果這時候有人看見,一定會發(fā)現(xiàn),泥塑的眼睛,忽然悄然睜開。

    泥塑的表面是泥塊,但那眼眶里的眼珠,卻是活著的。

    那只眼,瞪得很大,帶著絕望和難以言明的憤怒。

    從眼睛里,留下一行血淚,在臉上劃過一條淚痕。

    ……

    唐云和陸鵬元又重新回到村落里。

    夏天的村子中無疑是十分炎熱的,好在現(xiàn)在似乎有些陰天,雖然空氣中依舊發(fā)悶,但還算是比較適宜。

    “大人,小的已經把知道的全說了。還望大人看在小的配合的份上,饒了小的吧!”

    胡勇已經驚慌失措,他知道一旦這案子結束,恐怕他只有被送到梁王府的份。稅銀的事情有多大,他現(xiàn)在總算是驚醒,這可是連親王攪合到其中,都會粉身碎骨的事情。

    梁王府不會饒了他的。

    這幾年安閑的日子,已經讓胡勇忘記了恐懼。采買管事是肥缺,因此他經常受人巴結。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日子忘記了自己的地位。

    他確實不過是個奴仆而已,賣命給了王府。對于這樣的仆人,王府只需要殺了他,自然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換句話說,他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螻蟻罷了。

    胡勇被陸鵬元打醒了,他終于意識到了危險,他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說出來,妄圖保住自己的性命。

    陸鵬元根本沒有理會他。

    實際上,三天的時間,太緊迫了。那一千萬兩銀錠,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給偷偷運走,司邢寺已經和刑部聯(lián)手,在大周各地布下大量的探子,一旦有類似的銀錠出現(xiàn),便會立刻通知上來。

    但,北邊戰(zhàn)事迫在眉睫。

    朝廷大軍征伐,光憑借在京城戍守的衛(wèi)兵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各地的府兵相互支援。然而,在西面的那些折沖府,一個個都快成藩鎮(zhèn)的親兵了。

    沒錢,調不動的。

    唐云望著四周,原本有節(jié)奏的鑼鼓聲消失,只是村子還是十分寂靜,甚至雞犬的聲音,也無影無蹤。

    村子頭前的槐樹上,一片死寂,連只蠶鳴的叫聲都沒有。

    吱嘎——

    一聲令人牙酸的開門聲,旁邊一扇木門打開,露出一張木訥的臉。

    他見到了一群軍士,似乎有些惶恐,趕緊將門給關上。

    “這村子是怎么回事,你平時采購的時候,就是這樣嗎?”陸鵬元問道。

    見陸鵬元問話,胡勇趕緊說道:“我平日里也和他們不怎么接觸的,不過這些人也就是懼怕大人您的威勢,不用在意!”

    說著,一行人又回到那座類似宗祠的宅院前。

    宅院里,依舊是人影綽綽。

    只是,這些村民,卻攔在宅院門前,將唐云等人擋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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