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牛峰,乃是趙國境內的一個小山峰,這里位于趙國的邊境,毗鄰于十萬大山,故這里卻是異常的偏僻,而且由于此峰無怪奇之狀,山無險,崖無峭,更無那神鬼奇怪之傳說,所以哪怕是這附近的百姓都不知這一座山峰的存在,當然也許并非是不知,而是選擇性地將它給忽略了。而如今,我們的故事卻正是從這樣一座山峰上開始。
誰也不知道在這座不為人所道之的山峰之上,叢林灌木深處,雜草密林之間,走過一條似路非路的碎石小道,卻是有著座破落的小道觀存在,這座道觀不過方圓大小,黃泥砌成,一堵墻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痕,仿佛下一秒他便會破碎倒塌。
這本是一座山神廟,但由于黃牛峰的山路難行,久而久之便是被山下百姓所遺棄了,直至五年前,一位游方老道云游至此,將此處當作了他的道場,可是這里即使來了一位老道又如何,人們依舊是沒有誰留意過此處,故此此處依舊荒涼。
“熒惑妖星閃現(xiàn),這天下卻是又要亂了,強秦雖有虎狼之心,但若是他能終結這天下亂局,也不失為是一件于天下有益之事……”
黃牛峰之巔,一位青衫老者抬頭看著穹天萬象不由喃喃嘆道。
時六月三旬,恰逢白晝,天空中一**日正在散發(fā)著炙熱的火焰,晴空萬里,無風吹過,無云流動,這白晝晴空老者竟然說熒惑閃動。白日觀星,聞所未聞,這老者莫不是瘋了。
可惜老者卻并未癡癲,白日觀星,乃是他這一脈所傳無上秘法,天下卻是罕有人知道,就連那陰陽家道家的占星之術與之比較,亦是也要稍遜于半籌。
“亂世不遠矣!”再次看了片刻,老者便沒有再看下去,天下大亂已是定局,再看之無益。轉身,步伐輕邁,老者正欲回到自己的道觀之內,方才走了三步,陡然間,一陣心血來潮,他的腳步不由一頓,隨后面露疑色。
“心血來潮,命格異動,究竟是什么東西呢?”自語之間,老者已是轉身而行,向著下山的那條碎石小路而去。
……
……
空寂、黑暗、無邊無際,終于在不知渡過了多少時光之后,光出現(xiàn)了,最初只是一縷,而后越來越多。
隨著光芒的閃現(xiàn),最終眼前都是一片銀白,那一直混混沌沌的意識也開始清醒,始一清醒,他便是一陣驚駭,自己明明已經死了,但如今卻又活了。
太白峰之巔,玄圖破碎,那肆虐的天明元氣明明將自己的身軀沖擊地連渣都不是才對,自己的確已經死了,那死前的感受至今還是徹骨尤寒。
可是,這又是怎么回事,自己已經死了,又怎么會有意識呢?難道這天地間真的有鬼魂不成。
他想開口,可是卻沒有說出話來,又的只有嬰兒的啼哭。
這真的是自己發(fā)出的嗎?他有點不敢相信,但這又的確是他發(fā)出的,于是他奮力地睜開了雙眼,觸目所及,唯有一顆碩大的人頭,面帶笑容地看著自己。
巨人嗎?他想到,但隨即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這世上哪來什么巨人,神情恍惚間,他想到了一個現(xiàn)實。
這么說,我這是變成了一個嬰兒了。男子有些苦澀,任誰莫名其妙間變成了一個嬰兒都會有如此表現(xiàn)的,他想仰天長嘯,咒罵那賊老天,但是等他真正地開口之時,他這才想起自己成了一個嬰兒,而嬰兒的聲帶尚未發(fā)育完成,他的長嘯,在別人聽來便是那嬰兒的啼哭了。
那個在自己看來類似于巨人的男子在聽到他的啼哭后面上的笑意更濃了,還帶著一絲柔和。
他,就是自己的父親嗎?男子停止了長嘯,轉動著那晶瑩的小眼睛看著那抱著他的青年男子。
“想不到,這歷來只在網絡中出現(xiàn)的狗血劇情今天居然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上?!鄙頌閶雰旱哪凶痈惺苓@青年身上傳來的那股血濃于水的味道,心中謂然一嘆。
“既來之,則安之,看來我無論再不情愿也得接受這個現(xiàn)實了,只是,不知這是哪個朝代?”再一次仔細打量著抱著自己的男子,以及他身上的那身古裝,男子如何不知道自己這是穿越到了古代。
“輪回嗎?這世上難道真的有那所謂的輪回?”
……
……
血,到處都是血,觸目之下皆是殘肢斷臂。
破落,衰敗,火光,以及那無盡的鮮血。
這已經是男子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天了,誰知來到這個世界三天,剛剛享受到那么一點骨肉親情,一場天災便陡然降臨。
滅門之禍,這可以稱之為滅門之禍,一家上下悉數被滅,唯有父親一人帶著他獨自逃離出來,但來到這座山峰之下將自己拋卻在了這里,然后便轉身離去,去尋找自己的母親了,生死未卜!
“難道這命運真的如此狗血嗎?”烈日之下,黃牛峰的腳下,一個嬰兒轉動著眼睛四處觀望。
狗血的劇情!轉世為嬰兒的男子此時真的是無語問蒼天了。
難到我就要這樣死去嗎?按照的定理不是應該有某個人把我撿到嗎?感受著炙烈的陽光,嬰兒那脆弱的身體使得男子的意識有些模糊。
當真是不甘心?。〔艅倻蕚湓谶@個世界好好地活下去,不想轉頭就碰到了這滅門之事,而自己被遺棄于這荒郊野地,恐怕不久也是只有死吧!不是餓死就是被野獸給吃掉。
你就算把我遺棄,也得丟在一個人多的地方吧!
此時此刻,以嬰兒之軀也是做不了什么,唯有在意識模糊之前抱怨那么幾句。
意識越來越模糊了,頭越來越沉了,這是在烈日曝曬下的結果。
“踏、踏……”腳步陡然響起,可這已是嬰兒最后聽到的聲音了,因為他終究還是在這烈日之下暈了過去,當然也可以稱之為中暑。
“就是他嗎?“緩行幾步,老道來到了嬰兒身前,面色一凝?!白屛倚难獊沓钡木褪沁@個嬰兒?”
低起身子,抱起這個嬰兒,老道看著他那張粉嫩的小臉,心中的氣血流動地更加彭湃了?!翱磥砭褪撬耍阄耶斢芯?!”
“既然你我有緣,那么你就是我的弟子了,我合該為你起個名字?!弊哉Z喃喃道,老道環(huán)顧四周一眼,又看了看懷中的嬰兒。“嗯?這是?”右手在嬰兒的胸前一勾,一根掛在嬰兒胸前的金線就被老道黑勾了起來,金線掛在嬰兒的頸上,而在金線之上,則是懸掛著一枚月牙古玉,古玉呈銀白玉色,其潤方圓。
“離?”仔細打量著這塊月牙玉,只見其上刻有一字,觀其周圍的痕跡,這字顯然是最近新刻上去的,而這個字卻正是老道口念的那個“離”字。
“這就是你的父母給你的名字嗎?只是若是單稱你為離,顯然感覺有些怪異,你既是被父母遺落至此,那么就取一落字吧!從今以后,你就叫離落了?!?br/>
老道的聲音不大,但卻有著一種不容質疑的味道,仿若言出法隨一般,他說這個嬰兒叫離落,那么他就叫離落。
顛沛流離,九天星落!
自這個嬰兒來到了這個世間,天機便是已然亂卻!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