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想找她，不然又何必循著她的足跡而行？”絕小晴嘻嘻笑道。“我費了那么多勁才救了她，這么讓她死掉太可惜了?！?br/>
    “說不定她已經(jīng)死了，最快三天才能走出冰雪原到藍(lán)狐鎮(zhèn)，三天之內(nèi)她不死才怪?！?br/>
    易風(fēng)忽然停了下來，絕小晴定睛一瞧，只見風(fēng)雪又起，少女留下的痕跡已全部被風(fēng)雪湮沒。

    直到走進(jìn)藍(lán)狐鎮(zhèn)，他們一路上都沒有再見過少女留下的任何痕跡。

    “沒有找到也是好事，至少證明她還活著?！币罪L(fēng)淡然道。

    “那可難說，說不定給狼吃了。”

    易風(fēng)不再睬她。

    “你沒聽到我說話嗎？”

    易風(fēng)仍若未聞。

    “你是不是個正常人??？”

    “你想干什么？”易風(fēng)仍舊無動于衷。

    “你不是瞎子就應(yīng)該看見這里的人都在向一個地方聚集，像這種情況通常都十分有趣。”

    藍(lán)狐鎮(zhèn)是一個很偏遠(yuǎn)的小鎮(zhèn)，在雪狼關(guān)外三十里，是出關(guān)必經(jīng)之地，地理位置便決定了它的繁鬧。

    四海一家樓原是一位地方富賈開設(shè)的酒樓，規(guī)模相當(dāng)不錯，人們已不能說清楚它在什么時候易了主，只知新主人是一位少年，一位神秘而尊貴的少年，大約五年前，那少年離開了，這地方又來了一位中年人，沒有人敢過問也沒有人去問過他的名字，但他自稱贏者，這個地方此后也叫贏者。

    顧名思義，贏者是個以賭為生的地方。

    易風(fēng)與絕小晴擠進(jìn)去的時候已經(jīng)對發(fā)生的事情大致了解了：昨天下午，一個年輕人抱著一個即將凍死的少年進(jìn)了賭局，要與贏者作賭，賭注是自已的命，要的是上百棵千年野人參。

    “易風(fēng)大俠，那姑娘運氣可真不錯，又遇到了一位可舍命相救的年輕人?！苯^小晴笑。

    “你認(rèn)定是她？雪原里冰死一個人太尋常了。”易風(fēng)表情溫和，話了轉(zhuǎn)身欲走，絕小晴卻擋道：“你不去看看？”

    “我有許多事情要做？”

    “你說過你要找那姑娘?！?br/>
    “是，不過現(xiàn)在有人肯舍命相救那我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币罪L(fēng)淡淡道。

    “舍命相救就一定是好意嗎？又不會浪費你多少時間?！币娨罪L(fēng)仍不為所動，道：“再賭一局如何？你贏了聽你的，我贏了就去看看?！?br/>
    “賭什么？”

    “賭里面那個少年是不是那姑娘?！?br/>
    易風(fēng)冷笑：“輸贏都是你贏是么？”

    絕小晴驕傲地道：“誰讓人的天性里就有賭徒的血液?！?br/>
    易風(fēng)眼睛一亮，盯著絕小晴，明知她絕非善類，卻總是不由自主相信她也絕無大惡。

    兩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讓水泄不通的贏者門口讓出了一條道，不過是絕小晴喊了一聲：“他們賭上百棵千年野人參，我就將百棵千年野人參送于他算了?！痹捔?，易風(fēng)又一次盯著絕小晴，她千里傳音所展示的內(nèi)力讓易風(fēng)再次震驚，“我捏你的手臂你并非無反抗余地?！彼涔ι顪\易風(fēng)不知，但她掩飾功夫的本事放江湖應(yīng)找不到第三人。

    絕小晴背起雙手，邁著八字步穿過人群，對易見的話置若罔聞。

    巨大的賭桌橫臥在一樓大廳正中央，原本桌子兩邊安坐的人現(xiàn)在卻屏息盯住了絕小晴和易風(fēng)。

    “你要將百棵千年野人參送于我么？”左首的少年蹺起二郎腿迷起眼睛問道。大冬天他卻破衣爛衫不說，還赤腳穿了雙草鞋，古銅色的皮膚過于精瘦，但顯示出一種力量，他微笑時甚至讓人感到大哥哥般的親切與熟絡(luò)。

    絕小晴道：“你要百棵千年野人參做什么？”

    年輕人托腮打了個哈欠，“救命。”

    “救誰的命？”

    “救誰的命？哼哼，又不救你?！蹦贻p人笑道。

    易風(fēng)盯住右首的莊家，那位贏者，一襲黑衣以金絲線繡邊，其它竟無一絲雜色——澈骨的玄色。年過半百雙目卻仍澄如秋色，渾身上下透出精明，強悍與冷漠，居高臨下，那正是贏者的氣勢。

    “你看我干嗎？我好看嗎？臉上長花了嗎？”年輕人嘻嘻直笑。

    絕小晴做了個鬼臉，“臭家伙，就憑你想贏百棵千年野人參？”

    “你覺得我的命不值百棵千年野人參？”

    “我當(dāng)然知道你的命的確值百棵千年野人參，但你有沒有問過贏者，他現(xiàn)在拿得出百棵千年野人參嗎？這位贏者你心中也莫不舒服，贏者的財力我不懷疑，但你現(xiàn)在在二天之內(nèi)也絕對湊不足百棵上好千年野人參，你否認(rèn)嗎？”絕小晴不冷不熱的笑著。

    “姑娘方才說要將百棵千年野人參送于我是嗎？”贏者冷漠的臉上緩出一絲笑容。

    “你聽錯了，我沒有說過要將百棵千年野人參送于任何人，千年野人參或許并不罕見，但要百棵也不是小數(shù)，你想要可以賣給你。送？你年過半百怎會相信天上掉人參這種無稽之談?！?br/>
    贏者面不改色：“小姑娘打算以怎樣的價錢賣？”

    “一千兩黃金外加風(fēng)雨殺手易風(fēng)的十根手指。”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變色，易風(fēng)看也不看洋洋自得的絕小晴一眼。

    “你與易風(fēng)有何怨仇，你可知他的十根手指在江湖中值多少？”年輕人笑得前仰后合。

    “這筆買賣不做也罷，贏者是賭坊，不是殺手會?！壁A者冷道。

    “是這樣啊，那么你沒有籌碼憑什么賭？”

    贏者向絕刀冷冷道：“閣下要救人性命，我現(xiàn)在只能拿出二十八棵千年野人參，閣下賭么？”

    絕小晴道：“你要千年野人參是為救命，如果我救了你要救的人你替我做幾件事，這樣你也不用以命來賭不是么？”

    年輕人冷笑：“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多了？”

    “有些人寧可以命來賭也絕不愿做別人的棋子供人驅(qū)使?！币罪L(fēng)冷冷地嘲笑絕小晴。

    年輕人坐定，目光直射贏者。氣氛一下子冷下來。

    “你只許贏不能輸，否則藍(lán)狐鎮(zhèn)的分局就又得易主了，沒有人輸了還可以自稱贏者?！苯^小晴冷冷的望著贏者。

    贏者掃了絕小晴易風(fēng)一眼，方將目光調(diào)至年輕人身上，“你想怎么賭？”

    “你說呢？”

    “二局定輸贏?！痹捯粑绰淠贻p人斷然截道：“不，一局定輸贏?！?br/>
    “一局定輸贏！”竟毫無回旋喘息之地，這是必殺之招，勝負(fù)之間夾不下一絲絲空隙，只有一次，不是贏就是死。

    大堂之內(nèi)擠滿了人，卻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猶有余響，絕小晴將針撿起，撫掌道：“一局好，世上有幾件事是可以做兩次的？”

    贏者道：“你想用什么賭？”

    “三個象牙骰子，誰擲出的點小誰就贏?！?br/>
    “可以，是閣下先擲還是某家先擲?！壁A者仍淡定自如。

    年輕人噙了一絲笑道：“無所謂，一起擲也無坊?！?br/>
    “如果一方震碎了骰子是輸，震碎了對方的骰子也是輸，這是贏者的規(guī)距。”

    年輕人微微一笑，抓起三粒骰子擲進(jìn)竹筒，同時贏者也用竹筒將三粒骰子卷了進(jìn)去。

    勝與負(fù)便在骰子的“嘩嘩”之聲中變幻著。

    兩人的目光也在“嘩嘩”之聲中爭戰(zhàn)著。

    “啪”一響后，只剩寂靜，每個人的耳朵都仍縈繞著嘩嘩之聲，然而只剩下冰冷殘酷的結(jié)果，分明的可怖。

    絕小晴打破了寂靜，“開吧！”

    年輕人將竹筒收起，他賭的很坦蕩，因為他知道自已必勝，沒有人能影響結(jié)果，是三粒完好無損的骰子疊在一起，上面的一粒呈傾斜狀，正上方看去只有半點。

    贏者凝視良久，方緩緩道：“閣下高明，僅有半點?！?br/>
    “你認(rèn)輸？”年輕人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贏者。

    贏者默然。

    “你為何不敢打開看看？“年輕人露出更張狂的笑意。

    “不必看?！币罪L(fēng)忽然說。

    “你想怎樣？”年輕人將目光調(diào)向易風(fēng)。

    “你要的是救命的野人參而不是別的不是么？”

    年輕人大笑：“你會將千年野人參送于我么？贏者會開白送人參這樣的先例么？你敢開么？”

    贏者在大笑聲中收起竹筒，他的手沒有抖，即便是死也要以贏者的身份死。他可以不用死，他只是輸了，只是有時候有些事卻比死更加令人難以忍受。

    絕小晴看著那疊在一起的三個骰子笑起來，平平正正的一點面向蒼天。

    死一般寂靜。

    “輸了，贏者才是贏者，輸了就不再是贏者，這小姑娘說得一點都不錯。”話了，輕輕一擊掌，只見一人捧上一個大盒，“這里面是二十八株千年野人參?！彼砬槠降路鹪谧鲆粓鲎钇胀ǖ慕灰?。

    然后他脫掉了屬于贏者的玄色金邊綢衣，再用那雙不知摸過多少牌，已磨出老繭的手仔細(xì)將折皺壓平。他像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每天的每個贏者都在面臨輸與贏的決擇，那是一場賭局，每天都在進(jìn)行著的生死之賭，贏者高高在上，輸了就失去一切權(quán)力與光環(huán)。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贏者。別人賭的是名利，可是贏者賭的是什么只有他們心中明白。贏者比任何人都怕輸，但他畢竟已經(jīng)輸了。

    “你是不是很想阻止？”絕小晴問易風(fēng)。

    “我想，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做的，每個人都以自已獨有的生存方式存活著，贏都也一樣。”易風(fēng)苦笑。

    中年老者作了一個請出的手勢，眾人陸續(xù)走出，唏噓聲一片。

    年輕人拎起箱子，“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也別怨我，我也是身在江湖?！痹捔?，抬頭向二樓道：“秦逸若，我拎著箱子，你可以走下來么？”

    易風(fēng)循聲望去，只見二樓旁的一張椅子上那張冷漠的臉慢慢地走下來，一步一步吃力地挪動著。

    年輕人噙了一絲笑，道：“易風(fēng)，你能抱著她么？”話音未落，易風(fēng)已走了過去：“我扶你?！?br/>
    四人一起走進(jìn)藍(lán)狐鎮(zhèn)唯一的客棧。

    “你們認(rèn)識么？”絕小晴道。

    “你認(rèn)為我們不應(yīng)該認(rèn)識嗎？”年輕人反問。

    “我聽說風(fēng)雨塢殺手之間是不認(rèn)識的。”

    “易風(fēng)，三年多了，你怎么還沒死？”年輕人道。

    “因為我還不想死。”易風(fēng)淡淡道。

    “夠狂妄！”年輕人大笑。

    “對了，我對一件事太好奇了——不知道，風(fēng)雨塢頭四號殺手，慕容君子無名，劍少，易風(fēng)與你絕刀四人武功究竟誰強孰弱，你們可曾比試過?！?br/>
    “你說呢？”一邊笑，年輕人絕刀一邊叫起酒菜來。

    “做為習(xí)武之人，應(yīng)該以武會友，切磋兩下，一較高低，這是習(xí)武之人的統(tǒng)病?！?br/>
    “那很讓你失望，我們沒有這種統(tǒng)病。”年輕人絕刀詭秘地笑道：“你想挑撥離間？我可以告訴你，若風(fēng)雨殺手之間那么容易離間，江湖上每天至少要多死十個人，你信不信？小姑娘?！闭f著，沖易風(fēng)撇撇嘴。

    “姑娘你感覺怎么樣？”易風(fēng)聽到秦逸若呻吟不由得問道。

    “店小二，去幫你大爺準(zhǔn)備兩間上房，再弄一桶滾水到你大爺房間?！苯^刀大聲呼喝著。

    夜?jié)u沉。

    “你到哪去了？三年?！?br/>
    “關(guān)外?！?br/>
    “去那種鳥都不下蛋的鬼沙漠?！?br/>
    易風(fēng)淡然一笑，“無論誰在那個地方呆一陣都會明白自已本身有多脆弱，可以讓人忘掉很多事很多人?！?br/>
    “包括龍幽月?！?br/>
    “我覺得自己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那些仿佛像前世般遙遠(yuǎn)?！?br/>
    “但你還是忘不掉她的，不然，回來干嗎？”

    “一個人活著背負(fù)的東西很多?！?br/>
    “很多什么？”

    易風(fēng)卻默然。

    “不想說么？那算了，反正你不肯說的好像沒有什么人可以讓你說?！?br/>
    正在此時，絕小晴推門走了進(jìn)來。

    “什么事？”

    “這個給你們?！?br/>
    絕刀接過一看：“二十八株千年野人參來日必當(dāng)奉還——這是什么意思？”

    “她走了?！币罪L(fēng)卻平靜地像在意料之內(nèi)。

    “是，她還不起?！苯^小晴道：“你是用命賭來的?！?br/>
    絕刀冷冷一笑：“你說她走了，她就走了，我憑什么信你？”

    絕小晴一怔，叫道：“那你總該相信易風(fēng)了吧?！?br/>
    “那我憑什么信你?！币罪L(fēng)面帶微笑。

    “你該了解她的個性?！?br/>
    “但我卻不知道你的目的。”

    “你們什么意思？”

    “她在哪里？”絕刀冷冷的問。

    “我讓她去找我的師叔了，我?guī)熓遄詴⑺t(yī)好?！?br/>
    “你師叔是？”

    “藥仙冷壁秋?！苯^小晴道。

    “你是藥圣無用秦的徒弟？”絕刀不可思議地道：“那你就是俠醫(yī)絕小晴?！?br/>
    絕小晴挺起下巴，驕傲的笑了。

    一個月后。

    太行山上，千山鳥飛絕。

    一個不起眼的小黑點在崎嶇蜿蜒的山路上走著，她睜大迷茫又堅定的眼睛一遍遍從記記憶深處搜尋著舊時來路。

    十年生死兩蒼茫，舊時的一切都不復(fù)存在了，除了這大雪。

    沒有錯啊，當(dāng)年大叔背著她就是在這里遇到那八位叔叔的，沒有錯啊，房舍呢，人呢？他們就是坐在這里談笑比長劍，煮酒論英雄。

    她是秦逸若。

    易風(fēng)放下手中的特制鏡筒，對秦逸若出現(xiàn)在此地大為疑惑。

    “她怎么也來了？”絕小晴也驚訝不已。

    一個低沉溫文略顯冷漠的語調(diào)道：“不論誰出現(xiàn)，這已是誰也無改變的定局?！?br/>
    “她是局外人，別傷她?！币罪L(fēng)道。

    “武林盟絕不傷無辜之人。”溫文少年輕輕道。他一襲白衣，英俊卓逸的外表，濃濃的書生氣。

    絕小晴再一次環(huán)顧，十名白衣少年，再無其它人?！熬湍銈儙讉€嗎？就想殺了那個殺了太行七雁的高手？”見少年仍不為所動又道：“如果不是易風(fēng)告訴我你的身份，我真的懷疑你們要殺的人究竟是好是壞。你說他殺了太行七雁?！?br/>
    “不是我說，而是事實?！睖匚纳倌陻嗳唤氐?。

    “可他為什么又在那里跪了三天三夜？”絕小晴更為凌厲。

    溫文少年卻不再理會她。

    易風(fēng)看著雪原上跪在七雁墓前早已分辨不清的異樣熟悉的人。

    絕小晴又道：“你真夠狠，想等他沒有力氣再動手占便宜呀！”

    “姑娘，你太過單純了。”溫文少年道：“你可曾想過九年之前他殺太行七雁將他們的尸骨分割后棄之荒野的那份殘忍。”

    絕小晴默然。

    “易兄，等完成任務(wù)，我立刻在行帳為你煮酒設(shè)宴接風(fēng)?！?br/>
    “那什么時候完成任務(wù)？”絕小晴嬌聲問。

    “你那朋友離他越來越近了，為免傷及無辜只好現(xiàn)在就動手?！痹捔?，雙手向天空放出一支冷箭。

    秦逸若忽然看見了那七塊墓碑及碑前的那個一動不動似已被冰雪冰結(jié)的人，她腦子里有會兒空白。然后她看到了那人身邊的劍，一把古拙而異樣的劍，“劍叔叔……”

    突地，一群人憑空般躍出刀劍直刺向那人，刀劍距他已只剩半寸，而那人卻仍如死尸一般毫無反應(yīng)。

    “劍叔叔，躲開?！鼻匾萑艏饨辛艘宦暎v身撲向那人，她要保護(hù)他的舉動令眾人大吃一驚。

    “她在干什么？”絕小晴道。

    溫文少年看了易風(fēng)一眼道：“對不住了，易兄，我下的是必殺令，除非你的朋友識相?！?br/>
    秦逸若卻已義無反顧的擋了過去。

    易風(fēng)手中忽地多了幾枚石子，在刀劍刺來之時，石子打斷了利刃。

    溫文少年輕輕咳了一陣，吐了一口血，才喘了口氣道：“他是武林公敵，易兄要救他么？”說話的空檔。秦逸若又被逼于刀劍迫殺之中，一招不利，長劍劃過手臂，鮮血淋漓。

    “她不是壞人。”易風(fēng)再次打出一把石子，話了，縱身掠出。

    “哈哈哈……”絕小晴大笑：“縱橫江湖的殺手竟會說出如此天真的話，不是親耳聽見我還以為出自三歲孩童之口?！?br/>
    “你也是個孩子?！睖匚纳倌昝鎺θ菘粗^小晴。

    易風(fēng)站在雪地上護(hù)住秦逸若，一邊與眾人對峙。

    “無劍絕指，你是易風(fēng)?！逼呷酥幸晃粓?zhí)斷刀的人喝道。

    “易風(fēng)大俠，你怎么在此？”另一人收起劍問道。

    “易少俠，你怎會，怎會幫著這太行一役的兇手？”眾人驚疑。

    “各位，久違了?！币罪L(fēng)做了一揖，卻顯得很冷漠，他分明不想辨解。

    “青城道長，端木刀客，葦林雙雄，華山派的柳劍南師兄弟，少林百賢和尚。你想干什么？”絕小晴盯住溫文少年。

    “你應(yīng)該問易風(fēng)想干什么？你知道我的身份，下了必殺令就絕無回旋余地，他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br/>
    絕小晴氣得想跳腳。

    “易大俠，三年前你為何無故失蹤，你真的如傳言所說是風(fēng)雨塢的殺手么？是誰陷害你，你不辭而別拋下龍小姐又是怎么回事？”年輕的柳劍南迫不及待的問道。

    “易風(fēng)十五歲加入風(fēng)雨塢，是個為錢殺人的殺手，沒有任何人陷害?！币罪L(fēng)冷冷笑道：“一個殺手有什么資格做卸劍山莊的女婿?！?br/>
    “那你為何又去打擂，害得龍小姐現(xiàn)在身敗名裂。”

    “無可奉告?！币罪L(fēng)冷冷道。

    柳劍南氣結(jié)，百賢和尚道：“風(fēng)雨塢亦正亦邪，施主不愿多講，老僧也不多問，現(xiàn)在七雁墓前這人殺死太行七俠，罪無可恕。武林盟追輯他多年，今天施主可愿同我等一起為江湖除此禍害。”

    易風(fēng)道：“這位小兄弟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難，易風(fēng)不得不幫?！?br/>
    百賢道：“你可以帶你這位朋友離開。”

    秦逸若聞言猛然抬頭向易風(fēng)道：“劍叔叔不可以死，你若不肯幫我，也請不要管我?！?br/>
    “為什么？”易風(fēng)忽覺一陣揪心的痛楚。

    “劍叔叔是好人?！边@理由對于當(dāng)時八歲的孩子很純潔，對于十八歲的秦逸若這已是一個信念，可以為之生為之死的信念。

    易風(fēng)緩緩撥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