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鐘鳴你先出去吧。”火道人發(fā)怒之后,朝著鐘鳴擺擺手。
“弟子遵命?!辩婙Q低著頭,怨毒地瞅了張朝宗一眼,然后離開了火道人的靜室。
看到鐘鳴離開,火道人臉色緩和了一點。其實,今日他之所以大發(fā)雷霆,倒不是單純?yōu)閺埑诖虮Р黄?,而是因為這幾天煉丹很不順利,從而將自己的壞運氣歸咎于鐘鳴了??梢哉f,張朝宗的事情只是一個引子,更重要的還是火道人自己需要一個出氣筒來發(fā)泄一下心中悶氣,結(jié)果鐘鳴正好送上門來,成了火道人的出氣筒。若非如此,單純因為一個雜役出身的弟子,火道人斷然不會對鐘鳴發(fā)這么大火的。
“朝宗,既然你已經(jīng)修煉了青火琉璃真訣,那就再也無法更換功法。這功法有個特點,一旦修煉出靈力,就無法改修其他功法了。不過雖然難練,但青火琉璃真訣卻的確是絕世功法,練到一定階段威力絕倫。你福緣深厚,或許真能有所成就也說不定?!被鸬廊藝@了口氣說道。
張朝宗一聽火道人這話,差點沒哭出來。什么“福緣深厚,或能有所成就”等話騙鬼去吧,這分明就是讓他節(jié)哀順變。張朝宗好像丟了魂一樣木然站在那里,久久無言......
從長春洞出來,張朝宗立刻就想明白了一件事,他已經(jīng)被火道人給放棄了。那老雜毛雖然沒明說,但最后一句話卻很能說明問題:“今后要在藥園中努力修煉,如果沒事兒就不要往長春洞這邊跑了,以免耽誤修煉?!?br/>
張朝宗本來決定以后不稱呼火道人為老雜毛的,不過此時還是沒忍住。他覺得火道人那老雜毛果然不是什么好鳥,一看他沒有前途了,立刻就宣布放棄,連樣子都不知道裝一裝。
鐘鳴正站在長春洞外晃悠,臉色頗為陰沉。一看見鐘鳴,張朝宗第一反應(yīng)就是撿塊石頭,把這孫子砸的他媽見了都認(rèn)不出來。不過這種念頭也只能心里想想,張朝宗很清楚,真要動起手來,被揍成孫子的一定不會是鐘鳴,所以還是先保持蛋定為妙。
“師兄?!睆埑谌套⌒闹械呐瓪?,和鐘鳴打了聲招呼。
“哼,雖說被雜役叫師兄是我鐘鳴的恥辱,但不管怎么說,你這野鴨子也算是飛上了枝頭,成了一只像樣的鳥,我就勉為其難,認(rèn)了你這師弟吧?!辩婙Q說話陰陽怪氣的,嗓子里好像塞著一撮子驢糞。
“多謝師兄的勉為其難,這樹上的確有很多鳥,有好鳥,有壞鳥,我想,這壞鳥最終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睆埑诶湫σ宦?,反唇相譏道。
鐘鳴臉色一變,不過在長春洞洞口他也不好發(fā)作,于是壓下怒火,幸災(zāi)樂禍地說道:“師弟這嘴倒是厲害的很,就是不知道修煉的時候是不是也這么厲害,怎么樣?絕世功法還好練嗎?”
張朝宗盡管心里素質(zhì)比較過硬,可聽了這話也被氣哆嗦了,他真想脫下鞋來,用鞋底在鐘鳴臉上一通猛抽,料想如果把對方的臉抽的和豬屁股似的肯定比現(xiàn)在要順眼的多。不過雖然心中惱怒,但張朝宗卻還是沒表現(xiàn)出來,他知道自己越惱怒,對方就越得意,他可不想讓鐘鳴得意。
“絕世功法還算好練,不勞師兄掛念,我覺得師兄還是多關(guān)心一下自己吧,要不然,臉上的血痕留了疤可就不好了。”張朝宗慢條斯理摸了摸臉頰,故意刺激鐘鳴。
鐘鳴一聽這話,臉黑的像鍋底似的,喘氣都不勻和了。一直以來,他都因自己長相俊美而驕傲,甚至,還打算給自己起個名號,就叫做“玉面小飛龍”??涩F(xiàn)在竟然被打出一道血痕來,當(dāng)真是從臉上疼到心里。所以,張朝宗一提這茬,鐘鳴頓時兇光畢露:“師弟放心,這血痕再深,頂多也就留道疤而已,可要是有人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哪天腦袋搬家的話,再想安回去,可就不太容易了?!?br/>
鐘鳴說完,還陰笑了幾聲,想要突出一下子氛圍。還別說,他笑的的確挺滲人,就好像半夜三更在墳地里看到一張帶著血痕的笑臉,足能讓周圍溫度下降好幾度。張朝宗雜役出身,很善于察言觀色,一看鐘鳴的眼神,就知道對方這話絕不是說著玩的,這廝恐怕已經(jīng)動了殺機。
“師兄說的真對,希望師兄的腦袋能在脖子上安得牢固一點才好,師弟我還有事,告辭了?!睆埑谝馕渡铋L的看了一眼鐘鳴的脖子,不再多說,轉(zhuǎn)身朝青埂峰方向走去。
鐘鳴望著張朝宗的背影,冷笑連連,那眼神,就好像看一個死人一樣。
回到青埂峰之后,張朝宗長長的出了口氣,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說實話,他對鐘鳴還是非常忌憚的,如果那廝剛才動手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幸好,鐘鳴對火道人有所顧忌,這才沒敢動手。不過張朝宗知道,這事兒不可能這么了結(jié),既然鐘鳴已經(jīng)起了殺心,那就不能善了。
不過張朝宗并不十分害怕,他也有他的依仗,那就是北冥神功。雖然以前從來沒有嘗試過這項神功,但他總覺得這功法很不簡單,如果鐘鳴真動手的話,正好嘗試一下這項神功。雖說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吸取鐘鳴的靈力,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賭一把了。
張朝宗回到藥園后繼續(xù)修煉,他體內(nèi)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靈力,算是煉氣期一層的小修士了。只不過這點微弱的靈力,比之凡人也強大不了多少。既不夠施展任何的術(shù)法,也不夠激發(fā)符箓。不過不管怎么說,他都算是貨真價實的修仙者了。按照北冥神功的理論,他已經(jīng)有能力施法,吸取煉氣期修士的靈力了。
就這樣,張朝宗一邊看守藥園,一邊潛心修煉,轉(zhuǎn)眼間一個月過去了。令張朝宗感到奇怪的是,鐘鳴這段時間竟然沒來找他麻煩。不過越是如此,他就越警惕,根據(jù)觀察,鐘鳴怎么都不像一個大度之人,不可能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