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謝時易卻沒有理會她,反而是伸手抓住了陸知暖的手,聲音里面帶著濃濃的心疼,“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下次這種事情讓我來。手有沒有打疼?”
“時……時易哥哥,你在說什么啊?”陸瑩有些難以想象,她剛剛聽到了什么?
陸知暖原本還帶著怒氣,可是見到陸瑩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頓時有了主意。
隨即她有些委屈地撅了噘嘴,不樂意地說道,
“我這不是怕你累著嗎?不過手確實有點疼,大概是她臉皮太厚了吧?!?br/>
謝時易轉(zhuǎn)頭看向陸瑩,臉色更是不耐,“陸小姐,我記得上一次就跟你說過了,我們之間沒有那么熟。你可以叫我一句陸先生。下次就不要往暖暖面前湊了,她打你手會疼。”
陸瑩完全沒有辦法想象,自己面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樣的魔鬼。
正常情況下,難道不是應(yīng)該去責(zé)備打人的人嗎?
你們兩個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簡直要氣到自閉。
“好了,你快出去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暖暖在這里的,但是,之后就不要再進(jìn)來了。”根本沒有管她的想法,謝時易下了逐客令。
她原本還試圖要再掙扎一下,可是感覺陸知暖又有要動手的意思,再看了站在一旁的謝時易一眼,他肯定是不會幫她的。
權(quán)衡了利弊之后,陸瑩咬牙切齒地走出了門,剛好碰上了陸老爺子。
陸老爺子見到她一張臉上還留著通紅的巴掌印,淚眼朦朧的模樣,忍不住地皺眉,
“陸瑩,你這是怎么了?是誰打你了?”
“爺爺!”陸瑩眼睛一轉(zhuǎn),隨即就撲到了陸老爺子的懷里,“爺爺,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只不過好心好意地想要去恭喜姐姐,可是姐姐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打了我一個耳光?!?br/>
“你……你的臉是暖暖打的?”陸老爺子奇怪地問了一句,“為什么?你們兩姐妹不是一向相親相愛嗎?”
聽到陸老爺子對陸知暖的稱呼,又想了一下他對自己的稱呼,陸瑩心里的憤怒更大了,誰和她相親相愛了?去你的相親相愛!
雖然內(nèi)心都是mmp,但是這不妨礙她上眼藥,
“我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可能是因為姐姐心情不好吧。她難道不想要嫁給謝時易嗎?可是她如果不想要嫁給他,她又為什么要結(jié)婚呢?”
陸老爺子皺著眉,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如果暖暖真的不想嫁的話,她怎么可能先去領(lǐng)證?難道是怕他不開心嗎?
“你等會,我去問問她,要是真的是她的錯的話,我回頭讓她給你道個歉。”
道歉?
呵……她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可是她就只需要道個歉就夠了嗎?
不,不止一個耳光,還有之前的那些,自己一定會讓她還回來的。
“不用了,爺爺?!标懍摰糁蹨I,強行做出了善解人意的模樣,“你不用為我費心了,姐姐她一向是這樣的,你不用讓她道歉了?!?br/>
說完,陸瑩的表情很明顯的就是在說,我很委屈,但是我不說,我特別委屈,所以你快點去教訓(xùn)她吧。
陸老爺子只好是朝著陸知暖在的地方走了過去,見到陸知暖懶洋洋地半躺在床上,謝時易正往她的手里遞水果,享受的不行。
發(fā)現(xiàn)兩個人都完全沒有注意到他,他只好是在門口用力的拿拐杖敲了敲地板。
“爺爺,你怎么過來啦?”陸知暖很是驚訝。
“你還問我?”陸老爺子氣鼓鼓地瞪她,“你自己就不可以安分一點嗎?這大喜的日子,你動手打人做什么?你看陸瑩,被你打的現(xiàn)在還在外面哭呢?!?br/>
“她朝你告狀了?”陸知暖淡淡地問道。
“沒有,只是我剛好碰到了。你們是兩姐妹,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偏偏要動手呢?”
陸知暖聽了這話,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是正準(zhǔn)備說些什么,可是陸老爺子又是嘆了一口氣,道,
“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以后能再活多久了。萬一我要是走了,你一個人還不是要靠你二叔他們家,你不和他們打好關(guān)系的話,你一個人我哪里能放心的下?大家都是親人,有什么好過不去的呢?”
“爺爺,暖暖以后還有我呢?!敝x時易安慰了陸老爺子一句。
“哼!要是一直只靠你的話,萬一以后你欺負(fù)了暖暖,暖暖她還能去找誰?”陸老爺子不樂意地嘟囔。
謝時易只好是揉了揉鼻子,對于這種護(hù)短的老爺子,他也沒有辦法呀!
明明什么都還沒有發(fā)生,就擔(dān)心的不行。
陸知暖心里很累,她也知道陸老爺子現(xiàn)在的想法了。
可是現(xiàn)在根本不是她愿不愿意和二叔他們家相處的問題,而是陸瑩完全把她當(dāng)成眼中釘肉中刺,她也不能受著不反抗啊。
“你們到底為什么吵架?”
“爺爺,這些事情你以后就別管了吧。”陸知暖嘆了一口氣,她不想和爺爺告狀,說陸瑩提到了她的父母是被她克死的,畢竟,她的父親也是爺爺?shù)膬鹤印?br/>
她不想讓爺爺傷心。
“我只能和你說,只要陸瑩不來招惹我的話,我從來都不會主動的去招惹她?!?br/>
“你們以前不是挺好的嗎?”
陸知暖沒有說話。
她們以前其實也不好。
見到陸知暖好像不愿意聽自己的話,陸老爺子也有些生氣了,“好,那我就不管你們了?!?br/>
見到陸老爺子生氣的背影,陸知暖也只能是垂下了眼瞼,沒有說話。
“你難道不準(zhǔn)備和爺爺說清楚嗎?”
“我能說什么?”陸知暖回道,“我總不可能告訴爺爺,他的一個孫女,一直想方設(shè)法的害他的另一個孫女吧?我總不可能告訴爺爺,他的兒子,我的二叔,似乎也在幫著他的孫女害我吧?”
陸知暖深吸了一口氣,“那樣爺爺肯定很難過的,就讓他以為我是任性好了,反正以前他們也都是這樣認(rèn)為的?!?br/>
謝時易皺眉,以前?
他現(xiàn)在想起這女人以前的名聲,確實是一片狼藉,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他竟然也想不起來,她過去的名聲了。
他現(xiàn)在能記得的,居然只是她陪在自己身邊的模樣,她和那些傳言中所說的完全不一樣。
所以,她之前的那些壞名聲都是這樣來的嗎?
又想到了她那個時候來自己身邊,提出要假結(jié)婚的時候,自己還說她聲名狼藉,謝時易心里隱隱有些觸動。
……
婚禮過后,陸知暖就要搬去和謝時易一起住了。
晚上。
看著那一張鋪著紅色被子的大床,陸知暖的嘴角抽了抽,左右環(huán)顧了一下,見沒有人,她連忙跑過去把房間的門關(guān)上了。
陸知暖小聲地說道,“要不我們兩個還是分開睡吧?反正現(xiàn)在也沒有人了,但再晚一些我們就分開吧?!?br/>
謝時易見她避之不及的模樣,頓時有些煩悶,“不行?!?br/>
“怎么?”
“你是不是忘記了,當(dāng)初我提的那兩個條件?”謝時易冷著臉道,“而且,這里只是現(xiàn)在沒有人,又不是一直沒有人,要是我們分開睡,難道家里的那些傭人看不到嗎?”
“陸知暖,你是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兩個是假結(jié)婚?”
面對謝時易的質(zhì)問,陸知暖有些尷尬,她確實是忘記了,她之前和他還有這么個約定。
可是!他們兩個昨天晚上還……雖然兩個人都知道,那是因為藥物的原因,可是她也是會尷尬的呀!
“我……”
“好了。你放心吧,我們兩個之間只是演戲而已,我會再拿一床被子過來的。我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畢竟為了不被戳穿,我們是一定要在一個房間里的。”
謝時易一副自己已經(jīng)做出了很大讓步的樣子,陸知暖最后也只好不情不愿的答應(yīng)了。
兩人上了床,謝時易確實是額外再拿了一床被子睡在了旁邊,陸知暖的心稍微放下來了一些。
可能是因為今天身旁的氣息并不是很熟悉,陸知暖睡得很不安穩(wěn)。
她站在懸崖邊,身后是暗波涌動的大海,一望無際,像看到不到底的深淵。
“葉暖,你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識趣的趕緊把實驗結(jié)果給我,我們興許還會放過你!”
“是啊,只要你把結(jié)果給我們,成全我和謝邵,之后我一定給爸爸說讓你升職當(dāng)主任,還會給你一筆錢,如何?”
陸知暖看著面前的男人和女人心里疼得厲害,這就是她的男朋友,這就是她的閨蜜?
謝邵的聲音縈繞在她的耳邊,“我發(fā)誓,只要你把實驗結(jié)果給我,我就不和柳雪糾纏,只愛你一人?!?br/>
陸知暖看著他的腳步慢慢往自己身旁移動,她想躲,想開口說些什么,可雙手卻被男人遏制住,藥劑也被奪走,正想掙扎,腰間一涼,一把槍抵住了她。
她怎么掙扎都掙扎不開。
“哈哈,葉暖你還是那么天真,我怎么會為了你放棄柳雪呢?雪兒那么溫柔善解人意,你哪里比的上!”
她看著那對男女親昵抱著,一臉興奮的拿著那所謂的結(jié)果。
感覺體內(nèi)血液流出的速度越來越來,她整個人趔趄地往后倒,看著謝邵臉上猙獰的表情,她腳下一空。
耳邊只有呼呼作響的海風(fēng),她像一片殘損的樹葉落入深藍(lán)的大海,瞬間被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