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結(jié)束了嗎?”
陳騰喃喃著,略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后,便拖著滿是傷痛的身體,一步一步的向著工廠的外面走去。
工廠門口,宋家聞風而來的一群身著黑色西裝的人,正緊張的望著工廠的里面,卻沒有一個人敢踏上前去。
一圈黃色的警戒線,不知何時,早已被拉起。
附近,聚集了一大群被爆炸聲吸引而來的人,此刻,正有著一部分的黑衣人維持著秩序,并向著群眾解釋著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嘈雜的人群頃刻間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門口,匯聚到了那個緩慢的,卻又堅定的從工廠里面走出的少年的身上。
周圍的黑衣人紛紛的提高了警惕,戒備了起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畢竟,看這情況,是這個不起眼的少年,獨自的戰(zhàn)勝了那個在他們的眼里仿若神話一般的天使長。
隨著陳騰的走動,所有的人,都仿若潮水一般,不自覺的避讓了開來,為其打開了一條通路。在其走過之后才重新閉合。
“苦丁……”
陳騰喃喃著,并沒有去計較周圍人的反應(yīng),他知道,一切,自有宋家的人會善后處理。
但。畢竟,自己離開的時候,苦丁是處在傷到無法動彈的地步,自己又怎能放心的下她一個人留在那里?
這樣想著,陳騰不顧身上的傷痛,堅定的向著苦丁的所在而去……
很快,陳騰便來到了苦丁所在的那棟大樓的附近。
正前方,一輛小巧的,外形如同常見的出租車一般的面包車急駛而來,險些撞到了陳騰。
但,陳騰卻呆住了。
“苦丁……????!”
青冥之眼瘋狂的運轉(zhuǎn)起來,緊緊的盯住了車廂后面的那個棕黃色頭發(fā)的,那個留海下面有著一道淺淺的刀疤的,那個此刻半昏迷著,看起來異常柔弱的少女!!
“苦?。?!”
…………
“什么?沒來?你是說陳騰還沒有進考場?”
“嗯,沫沫小姐,人家都找遍了,可就是沒看到陳騰先生的身影?!?br/>
陳騰所屬的考場的附近的一棟房子里,那個之前陳騰在醫(yī)院里見過的清秀少女,此刻正一臉焦急的看著沫沫。
“真是的,離考試開始還有不到五分鐘了,他到底去哪兒了?”沫沫的黛眉微微的蹙了起來。
“小姐,現(xiàn)在怎么辦?”
“不管怎么樣,高考不可能停止的,你再出去動員人手找找,一旦碰到陳騰,立馬讓他去教室!希望還來得及?!?br/>
“是,小姐?!鼻逍闵倥勓?,急忙的跑了出去。
“真是的,明明是這么重要的考試,他到底去哪兒了?要是與苦丁的賭約因此輸?shù)舻脑?,可就萬萬不妙了啊…………”
…………
“那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一輛急駛的小型面包車里,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望了望面包車的背后,不滿的嘀咕著。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輛那種送報紙用的,小型的摩托車上,陳騰正狠命的踩著油門。
“真是的。偏偏在這種時候。明明還有不到五分鐘就是高考了?!?br/>
陳騰說著,車頭一扭,無視路邊綠化帶的欄桿,從其中穿行了過去,拉近了與面包車的距離。
“可是,我又怎么能見死不救?。。。 ?br/>
…………
(舍棄女人的身份苦丁若不是被保護而是想去保護什么的話就把女人的身份舍棄掉就算不能像太陽那樣在人們頭上散發(fā)光芒只能默默無聞的照亮大地你的那份美麗只有我了解只有我會注視著你只有我會保護你)
“我這是……?意識……好模糊……”
車廂后的苦丁,費力的抬了抬眼皮。
(到如今,又想起這段往事了嗎?)苦丁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常人看不透的微笑。
(陳騰竟是戰(zhàn)勝了米迦勒嗎?可是,你又何苦這樣拼命?)苦丁喃喃著,盡管之前因為傷痛無法動彈,但憑借著“能力追蹤”,她還是大體知道了工廠里發(fā)生的事。
“沒想到,最后……竟是落到了幾個普通人的手里,真是…………”
“苦?。。?!”一聲嘹亮的大喊,深深地印入了苦丁的腦海里。
“苦?。。?!堅持住,一切都會結(jié)束的,馬上,馬上,你就再也不需要強迫自己去忍受那些痛苦了?。?!”
一邊吶喊著,陳騰一邊狠命的踩著油門,拉近著與面包車之間的距離。
“陳騰……”一種本應(yīng)該早已淡忘的情感,正在苦丁的心中悄然升起…………
“真煩人,像蒼蠅一樣,嗡嗡嗡的……”
那個賊眉鼠眼的漢子說著望向了為首的刀疤眼罩男。
“怎么樣?大哥,要不要給他點教訓?”
“是蒼蠅就應(yīng)該把他拍死,”刀疤男舒適的躺在座位上,吸了一口煙,接著說道,“拍個稀巴爛!”
“嘿嘿,明白,大哥?!蹦莻€賊眉鼠眼的男子聞言猥瑣的一笑,猛然踩下了面包車的剎車。
“什……?”
陳騰還來不及反應(yīng),疾馳中的摩托車便狠狠的撞在了那突兀的停下來的,擋在自己前方的面包車上??!
“陳騰……”苦丁見狀,眼角露出了一抹深深地哀傷……